第134章 我認為這首歌重新定義了國風(2/2)
仿佛看到了華夏人的悲歡離合。
你走之後酒暖回憶思念瘦,化用宋詞「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盡顯優美。
緊接著一段古箏音色加入。
古意盎然。
一個漂亮的轉場,吉他混入,歌曲進入第一段的高潮:
「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
歲月在牆上剝落看見小時候
猶記得那年我們都還很年幼
而如今琴聲幽幽我的等候你沒聽過
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
楓葉將故事染色結局我看透
籬笆外的古道我牽著你走過
荒煙漫草的年頭就連分手都很沉默」
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
編曲中明明沒有出現琵琶,但聽者卻仿若聽到了琵琶聲一般。
歌曲也在此點題。
東風破。
《東風破》歌名本身就不簡單。
蘇軾有一首詞《蝶戀花.送春》。
蘇晨也不知道地球的方文山是不是從這首詩中獲得的靈感。
「一紙鄉書來萬里。問我何年,真箇成歸計。白首送春拚一醉,東風吹破千行淚。」
除此之外李商隱的《錦瑟》似乎也有提及「東風」。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由此可見這東風在華夏文化中有著何許地位。
另外「破」,也是古代民間的一種曲式,叫做「曲破」。
單單一個歌名的取材和用意就可以如此深邃,這樣的歌不火,怎樣的歌才能火?
古香古色的歌詞讓聽者驚艷不已。
但這僅僅只是前菜。
因為很快迎來了整首歌編曲最靈魂的部分。
二胡間奏!
幽遠的二胡聲突兀闖了進來,濃郁的離愁宣洩而出。
如泣如訴。
二胡間奏一響五佬、音樂教授、國家級音樂家,臉上均是驚喜、驚艷、震撼之色。
「鋼琴、古箏、吉他、二胡……」黃占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將《囍》的那種『中西合璧』發揮到極致!無論歌詞、編曲,全然不是《囍》可以比擬。是這幾個傢伙的作品?」
黃占打量著李宗勝、羅群、林西!
混蛋!
天天在我面前說國風寫不來,不擅長,結果你們悄悄寫出了如此驚艷的作品。
這次蘇晨被吊打?
「《埋伏》雖然也很驚艷,但和這首《東風破》比起來,差得遠。」李宗勝也在心中思忖。
他也看向黃占、羅群等人。
不要臉的傢伙!!暗中偷偷使勁兒呢?一個個天天裝作寫不出好作品的樣子……
五佬們相互猜測著這是誰的作品。
只有黃文山,他愈發覺得這是出自蘇晨之手。
與《囍》如出一轍的中西合璧編曲手法。
二胡獨奏!
復古的歌詞……
「怪物!」他在心裡暗罵一聲,「脫胎於《囍》,但和《囍》完全不一樣!而且這好像是一種全新的曲風……」
「聽起來有種獨特美感,但是什麼給我這種感覺呢?」
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還在歌詞和編曲上。
全然沒有注意到,這首歌真正驚艷和獨到之處!
直播間觀眾也瞬間瘋了。
「太好聽了吧。」
「我肚子都大起來了……誰寫的歌?你要對我負責!」
「二胡注入靈魂啊!」
「哈哈,這又是模仿《囍》?鋼琴、吉他、古箏、二胡……編曲風格太像了!」
「這是模仿?分明就是超越好嗎!」
「難道是出自五佬之手?」
「不會吧?不會吧?蘇爹開局就要被摁在地上摩擦?」
「二胡間奏直接超神!你有嗩吶,我有二胡!嗩吶流氓?我二胡流弊!」
「《囍》、《埋伏》、《東風破》,哈哈,歌名一個比一個字多。《埋伏》吊打《囍》,蘇爹實現了自我突破。《東風破》完虐《埋伏》,都給我破!」
「琵琶、嗩吶、二胡。還是我二胡勝一籌。」
「為什麼這首《東風破》就這麼入耳呢?前奏響起的瞬間我就感覺這才是我們華夏自己的音樂!」
「編曲超神!作曲超神!歌詞超神!」
彈幕密密麻麻。
大家議論之際。
在一次次重複「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之後,琵琶,千呼萬喚始出來,終於加入到了編曲大家庭中。
與歌詞交相呼應,營造出別樣美感。
王安演唱結束。
二胡再次拉響,婉轉悠揚,離愁別緒隨著時間延伸,頃刻間讓人產生一種時空交疊的錯覺。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隨著二胡聲陷入那久遠、惆悵、且美好的回憶中……
幾聲鋼琴琴鍵跳動的聲音後。
全曲結束。
以鋼琴開始,以鋼琴結束。
仿佛一個陷入思念的人,沉湎於回憶中許久,最後終於回到了現實,發出了一聲輕輕嘆息。
結束了。
但全場寂靜無聲。
每個人都還沉浸在那優美的詞句里,動人的旋律中……久久回味,不能自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國家級作曲家曹文林第一個鼓掌。
然後現場觀眾、嘉賓仿若才被這鼓掌聲拉回了現實,熱烈的掌聲響徹全場。
直播間的彈幕早就已經爆炸了。
「二胡殺我!」
「間奏和最後的二胡獨奏,真的好聽哭了。」
「這二胡是嗩吶吹出來的嗎?注入靈魂!」
「絕了!絕了!還記得《囍》的嗩吶嗎?《東風破》的二胡雖然有很重的模仿痕跡!但真的炸裂啊!讓你模仿,沒讓你超越啊。」
「編曲里的琵琶也好聽。」
「建議二胡和琵琶結婚。」
「《囍》讓我想學嗩吶,《埋伏》讓我想學琵琶,《東風破》讓我覺得二胡才是永遠滴神!兄弟萌,我該學哪樣?」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學。」
「哈哈哈,是哪位大佬寫的詞曲,站出來康康!」
「我想知道蘇爹現在的心情。」
「蘇爹: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
觀眾們調侃不斷。
《東風破》詞曲的優秀已經讓大家直接忽略了王安的演唱,只是聚焦於歌曲本身。
不知道王安知道現在的情況會怎麼想。
歌紅了。
人沒紅。
多傷人啊。
主持人李卿上台,毫不吝嗇溢美之詞,對《東風破》一番怒贊。
「我雖然是個外行人,不知道這首歌曲中的諸多門道。但作為最純粹的聽眾,我想舉雙腳說:太好聽了!太贊了!」
「旋律入耳,歌詞抓心。」
「東方古典美和韻味流淌而出,讓人不由自主就閉上眼睛欣賞。」
「歌詞復古,一字一句宛若古詩,極盡詩人的浪漫。」
聽到李卿提及「詩人」,李宗勝、黃占、林西等人目光都落在了羅群身上。
因為羅群素有「詩人羅老怪」之稱。
歌詞古典優美,宛若詩篇。
如詩一般的歌詞,很羅老怪啊!
「不是我寫的。」感受到大家投來的灼灼目光,羅群很想這麼說。
但他沒有,心道:「這些人可真會裝,誰寫的自己心裡不清楚嗎?看著我幹嘛?」
黃文山也有那麼一刻懷疑。
羅佬?
還是蘇晨?
我可以模仿《囍》,羅佬自然也可以模仿其編曲。
在模仿的基礎上實現超越,這很像羅佬的作風啊。
蘇晨那傢伙永遠一副微笑臉……你就沒點反應?不驚訝一下?猜不透。
主持人李卿還在洋洋灑灑述說著自己的感受。
看得出來她已經被《東風破》征服了。
「我這個外行人尚且能聽出這首歌曲的作曲、編曲不簡單。相信在座的各位嘉賓老師,也有很多話要說。」
「曹文林老師,您是我們華夏頂尖作曲家,您能為我們鑑賞一下《東風破》的作曲和編曲嗎?」
李卿終於把話題拋了出去。
曹文林作為國家級作曲家,在作曲、編曲方面的造詣自然是權威性的。
李卿直接讓他發表評論和鑑賞。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曹文林身上。
曹文林點了點頭,拿起身前的筆記本。
剛才在聽《東風破》的時候,他聽到驚艷之處一一做了筆記。
他略微沉吟。
全場寂靜無聲。
終於他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認為《東風破》重新定義了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