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老成了影子(2/2)
「數量沒達標,差評。」
「如果兩首歌都好聽……我能接受。」
粉絲們已經議論開。
主持人再次問起歌曲詳情,蘇晨道,「昨天《士兵突擊》首播大家都應該看了吧?」
「我想沒看的人,應該不多。」主持人接著蘇晨的話,「難道這次的作品和《士兵突擊》有關?」
「有關,也沒關。」蘇晨道。
「那到底是有關係還沒有關係?您就被賣關子了。」主持人都急了。
心痒痒。
他喜歡蘇晨的歌。
也喜歡《士兵突擊》這部劇。
所以一聽到蘇晨提起,好奇心瞬間就上來了。
「有那麼一點點關係,」蘇晨道,「昨天我看《士兵突擊》的時候,發現很多人都在討論許三多的父親。」
「然後許百順還上了熱搜,網絡上關於父親的話題也很多。」
「所以這兩首歌都是關於父親的?」主持人問。
「是的。」蘇晨點頭。
他選的兩首歌分別是《父親寫的散文詩》和《父親》。
為什麼是這兩首歌呢?
因為當初在考慮讓八位選手唱什麼歌的時候,恰好有一則關於「父親」的公益GG上線。
看完後蘇晨頗為感動。
就想到了這兩首歌。
在藍星也和地球一樣,父親,很多時候都是被忽略的一個角色。
資本和營銷,基本也是盯著女人和孩子瘋狂撈錢。關於爸爸的卻很少。
因為從男人身上撈不到錢。
年輕男人要攢錢買房買車娶媳婦兒,中年男人是家裡的中流砥柱,大多數有責任心的男人都會讓自己「忍一忍」,讓老婆孩子以及家裡的老人生活得更好更舒心。
所以男人更理性消費。
這樣一來關於父親的節日也沒有被「創造」出來。
就一個父親節。
而且也沒有任何品牌和資本在父親節搞活動。
那則公益GG也是為了引發大家對父親這個角色的關注和關心。
蘇晨頗為觸動。
心想,為什麼不把這兩首歌拿出來呢?
於是就這麼幹了。
唯一沒想到的是,《士兵突擊》中許百順這個喊自己兒子龜兒子的父親,竟然感動了無數人。
還上了熱搜。
為這兩首歌的呈現,可謂是進行了一番鋪墊。
粉絲們聽到蘇晨竟然寫了兩首關於父親的歌,一時間都更加關注起來。
彈幕里刷起了許百順。
刷起父親,刷起來了爸爸。
「很期待這兩首歌。」主持人道,「那接下來,我們把舞台交給妲己!」
說罷主持人退下舞台。
舞台上的燈光變得氤氳起來。
蘇晨盯著妲己,心想:「我老婆竟然是第一個上場……」
而粉絲們也想到了這一層。
「我的天,蘇爹的第一首歌,由舒婉女神演唱?」
「有意思有意思!!第一局就是夢幻聯動。」
「舒婉女神:我把你當老公!你竟然想當我爸爸。」
「哈哈哈,彈幕里個個都是人才,笑死我了。」
第一期節目的時候,就有人猜測妲己是舒婉,因為那唱功真的太一流了,而且唱的還是蘇晨寫的歌曲。
中文那麼流利。
在華夏,也就舒婉有這樣的水準了。
所以大家也和蘇晨一樣,認為妲己就是舒婉。
只有我們的希臘女神在默默偷笑。
不過舒婉也很好奇,這個妲己是誰……她反覆觀看了妲己的演唱視頻,但找不出一點端倪。
她把能想到的華夏女歌手的聲音都拿來和妲己比對了。
但妲己的身份還是沒有浮出水面。
同樣的,妲己也把希臘女神的是聲音和大和知名女歌手的進行了比對,也沒有把希臘女神的神秘面紗摘下來。
妲己和希臘女神。
相互在意上了。
都想猜出彼此的身份。
只是可惜,從一開始他們的方向就錯了。
希臘女神誤以為妲己是華夏歌手,妲己錯誤判斷希臘女神來自大和……
完全被帶偏了。
很快《父親寫的散文詩》旋律響起來。
舞台後方的大屏幕上出現了歌曲信息。
歌曲:《父親寫的散文詩》
作詞:麒麟才子
作曲:麒麟才子
編曲:麒麟才子
演唱:妲己
妲己站在舞台中心,伴隨著響起的旋律,醞釀著情緒。
「一九八四年莊稼還沒收割完
女兒躺在我懷裡睡得那麼甜
今晚的露天電影沒時間去看
妻子提醒我修修縫紉機的踏板
明天我要去鄰居家再借點錢
孩子哭了一整天哪鬧著要吃餅乾
藍色的滌卡上衣痛往心裡鑽
蹲在池塘邊上給了自己兩拳」
蘇晨給到的兩首歌,他都沒有錄製DEMO,能唱成什麼樣子,完全靠歌手的自己理解。
妲己的演唱很抒情。
她的聲音仿佛就是一台時光機。
把人們的記憶拉回到過去,拉回到小時後,拉回到屬於父親的那個年代,屬於父親的「黃金時代」。
因此,
時空都被染成了淡黃色。
蒙上了一層記憶的模糊。
歌詞沒有華麗的辭藻,很安靜,很真實,充滿了畫面感。
每一句歌詞都是一個畫面,一個回憶的片段。
特別是一群八零後,聽到這裡,就已經繃不住了,任由思緒飛回到那還在騎自行車,或者光著腳丫在田野里奔跑撒野的日子。
「啊啊啊,這畫面也太有時代感了吧。」
「想起了小時後。那時候我家的縫紉機就是我書桌,每天放學我就在那上面寫作業。」
「我家也有一台縫紉機。」
「那時候夏天的晚上,一塊白布架在前面放電影……現在都還記憶猶新。很寬的壩子裡坐滿了人。大家一邊乘涼一邊看電影。」
「我的天!那時候我爸也穿藍色的滌卡上衣。」
「我還記得那時候借錢、借米,都並不稀奇。因為鄰居間總是這麼借來借去。」
「眼淚已經在眼睛裡打轉了。」
「回不去的舊時光。」
直播間的彈幕密密麻麻。
千島其實是個挺有故事的女歌手,他爸爸是個殘疾人,從他有記憶起,爸爸就坐在輪椅上。
但爸爸卻一直都把最好的愛都給了他。
他喜歡黃昏的時候坐在海邊。
他喜歡吹海風。
他說:海能打開我的心懷,風能吹走我的煩惱。
也正是因為爸爸。
她也喜歡海。
喜歡吹海風。
喜歡在海邊彈吉他……就這樣,她在十五歲就成了大和知名的歌手。
這些都是爸爸的鼓勵和支持。
「這是我父親日記里的文字
這是他的青春留下留下來的散文詩
幾十年後我看著淚流不止
可我的父親已經老得像一個影子」
忽然間,畫面好像從閃回突然回到了現實。
記憶中和現在的父親,他們的形象在時空中交疊。曾經年輕的父親,曾經抱著我的父親,隨著時光飛逝,他已經老了。
老得像一個影子。
影子!!
影子是消瘦的,佝僂的,孤單的,蒼老的,失去光彩的……
仿佛這是個背影。
又仿佛,
這是殘陽餘暉把他的影子拉長。
我似乎就在這裡目送著父親孤單蒼老的背影,看著他遠去,看著他登上時光的末班車。
「一九九四年莊稼早已收割完
我的老母親去年離開了人間
女兒扎著馬尾辮跑進了校園
可是她最近有點孤單瘦了一大圈
想一想未來我老成了一堆舊紙錢
那時的女兒一定會美得很驚艷
有個愛她的男人要娶她回家
可想到這些我卻不忍看她一眼」
歌曲有兩個視角。
一個是從父親寫的散文詩摘取的片段,是父親的視角。
一個是看這些散文詩的女兒,是女兒的視角。
兩種視角的交錯,營造出一種獨特的故事光影,他們相互交疊,相輔相成。
歌詞以時間為線索,從女兒三四歲寫到女兒上學,再寫到女兒嫁人。
父親看著女兒一點點長大。
女兒看到父親一點點老去。
經常有人說:希望我成長的速度能超過父母老去的速度。
只可惜,
父母,似乎永遠會老得更快一些。
因為年齡越大,時間越會飛逝。
父母看到你的成長固然可喜,但等到你真正強大了才想起陪伴和關心,恐怕會來不及。
為什麼不在成長的同時多些陪伴和關心呢?
這二者似乎並不衝突。
關心不是你能給多少給多好,而是做到你的力所能及。
「想一想未來我老成了一堆舊紙錢,那時的女兒一定會美得很驚艷,有個愛她的男人要娶她回家……我的天,聽到這裡我徹底繃不住了。」
「我記得我結婚的那天,從家裡嫁到我老公家的那一天……我爸爸那種雖然在笑,但滿臉不舍的表情!!真的很心碎!現在想想都想哭。」
「我爸也是!我沒結婚那會兒,他就老說我好吃懶做,趕緊嫁出去!但等我真嫁出去的時候,他……我媽說!他每天都去打掃我的房間。還說萬一有一天我女兒要回來玩呢。把堅持要把我的房間留著,原封不動。」
「破防了!!」
「已經哭得稀里嘩啦。」
「怎麼辦,我不想嫁人了。也不想長大了……」
「歌詞太虐人了。」
「突然就很想我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我爸有白頭髮了……真的!!當看到爸爸一天天變老,那種心情無法言語。」
「蘇爹寫的歌!!!真的讓人又愛又恨啊。你是眼淚收割機嗎?」
伴隨著歌聲,
聽者了解了這位父親的一聲。
了解了父親對女兒的愛。
也了解了女兒對父親的感恩和想念。
這首歌是以女性視角寫的。
所以對女性的殺傷力會更大。
即便如此,許多男人聽了也險些繃不住。
父親,對於女兒和兒子來說,是完全兩種不同的體驗。
對於女兒,父親是「疼愛」的代名詞。
對於兒子,父親是嚴厲和沉默。
每個父親都愛自己的孩子。
但對於女兒和兒子,父親的愛,父親的愛是不一樣的。
對女兒的愛是溫柔的。
對兒子愛,大多像許三多父親那樣,罵著龜兒子,但心裡是真真切切的關心和為之計長遠。
「這是我父親日記里的文字
這是他的生命留下
留下來的散文詩
幾十年後我看著淚流不止
可我的父親已經老得像一張舊報紙
舊報紙
那上面的故事就是一輩子」
歌聲混合著單調的吉他。
尾音消逝。
正如那一去不復返的舊時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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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