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還沒有結束？（2/2）

葉朗的演奏依然存在瑕疵，但這首曲子本身的優秀，已經讓他忽略了葉朗的演奏技巧，更多去關心曲子本身。

因為就目前曲子展現出的藝術感已經讓他感到嘆為觀止了。

史蒂芬則已經完全融入了旋律里。

無法自拔。

現場和直播間的觀眾也已聽得如痴如醉。

那起伏的旋律牽動著每個人的心緒。

跟著旋律歡快，

跟著旋律悲傷，

跟著旋律有節奏和規律的起起伏伏。

正如蕭納所預料的那般，在第九變奏三度卡農後，第十變奏再次回歸親切自然的自由曲目。第十一變奏接近托卡塔的吉格舞曲，出現了更多的雙手交疊演奏。第十二變奏則是倒置卡農，有一種王者意味，但演奏得不慌不忙。

第十三變奏是一首協奏曲的慢樂章。

十四變奏以尖銳、快活的嘲諷作為開端，琴音將聽者從第十三變奏編織的夢中喚醒，前面樂章中積累的情緒在這裡瘋狂宣洩。

十五變奏以第五卡農的形式展示全曲的首個小調變奏。

下行的樂句依舊沉浸在十三變奏的嘆息聲中，格外傷感，音樂在悲傷中流淌。

但相應的上行旋律卻帶給人希望。

在樂曲結尾，葉朗雙手彼此分開，右手靜止在距鍵盤五度的半空。

樂音逐漸褪去，聽者被孤獨地遺留在深深的敬畏之中。

忽然間鋼琴音消失。

整個演奏大廳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旋律帶給人們的壓抑和愁緒還並未散去，懸而未決，意猶未盡。

但鋼琴音停止了。

「結束了嗎？」直播間彈幕忽然有人問。

「好像結束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堵得慌，那種淡淡的憂傷瀰漫在心間，揮之不去。」

「樂章讓我時而歡樂時而憂傷，但在這裡戛然而止，就好像有什麼事懸而未決。」

「難受。」

「剛開始我還在關注葉朗的演奏技巧，但到了後面幾個變奏，我的情緒完全跟著旋律走了，注意力全都在音樂中，根本無暇注意葉朗是否又在炫技。」

「有些喘不過氣來。」

「致郁了，但還想聽。」

「要是音樂能一直流淌下去該多好。」

所有人都以為樂章到此結束了。

蕭納也是聽得心情鬱郁。

「到此為止了嗎？」他輕輕嘆息了一聲。

從主題到現在，這首曲子一共經歷了十五次變奏，經歷了五次卡農，最後這曲倒置卡農出乎他的意料。

但演奏到這裡就結束，

他總感覺這首曲子不完整，一種意猶未盡的遺憾衝上心頭，無法排解。

該怎麼處理，才會讓這首曲子完整呢？

他在心裡預想了多個處理方案。

但又被一一否定。

總感覺是狗尾續貂。

也許！

在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前！

這首曲子到這裡結束，是最好的選擇吧。

正如人生。

很多事，不也是沒有結果嗎？沒有結果，有時候，恰恰就是最好的結果。

而就在他準備接受這樣的結尾的時候。

忽然，

葉朗那懸在鋼琴鍵上方的手，

再次落在了琴鍵上……

蕭納呼吸一窒！

「還沒有結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