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青銅與火之王甦醒(2/2)
龍王諾頓的骨架和臟器看去來和普通人一模一樣,但有完全不同,他的心臟只分為三個部分,兩個心房一個心室,而普通人的心臟是兩個心房和兩個心室。
這顯然導致了他的體循環和肺循環都和普通人不同,他的血液溫度可能不穩定,而明顯的區別是他的皮膚表面存在著極細微的鱗片,這些細小的像麥粒一樣的鱗片因為和膚色一場接近,如果不湊近觀察或者撫摸根本難以發現。
骨骼數量則不同與他以前知道的一切物種,多的令人不可思議,即使看起來是一片整骨,事實上也是由幾片骨骼幾乎無縫的拼在一起構成的。
他粗略估計諾頓的全身有著多達八百塊骨頭,某些關節複雜的超乎想像,可以做出常人絕對無法做出的動作,連接骨骼的筋腱則強大的像頭牛。
「這是昂熱他們當年已經做過的解剖實驗,還有必要再做一次麼?」,貝奧武夫皺著眉頭問道。
雖然不知道「夏之哀悼」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據昂熱所說的,他們曾經聚集在一起解剖了一具龍類的屍體。
「就像鍊金術一樣,通過口口相傳的話總會失傳很多內容,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學生們自己動手實驗。」,守夜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難得沒有反對一旁的貝奧武夫,因為隱隱約約間,他有著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那裡不是『湮沒之井』麼?」,貝奧武夫突然指向了康斯坦丁所在的地方。
「怎麼了?」,守夜人有些錯愕地抬頭,下一刻,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那個被釘死在石柱上的康斯坦丁居然在流血。
他快步走了過去,貼著玻璃近距離地看向裡面,從那個男孩身上流下的血液竟然比鐵流般的、生青色的水銀還要沉重,入水沉底,青色和紅色混合在一起,流動著蔓延開來。
那株青色的、茂盛的藤樹被染上了一層新的顏色,血的暗紅。
而這層顏色開始漸漸發亮,光從深槽的地步透出,斑駁陸離,像是隔著一層暗紅色的水晶放射出來的。漸漸地螢光棒的光背吞沒了,深槽地步發出的光尖銳如劍。
深槽中,生青色的水面上冒出了氣泡,像是某種激烈的化學反應,這種反應很快把水加熱到沸騰,氣泡和水花一起跳躍,好像無數精靈在水面上瘋狂地舞蹈。
光把巨大的言靈之陣照亮,一股巨大的力量被注入,言靈之陣火花,暗紅色的光有規律地閃滅,像是心臟波動的頻率。
「見鬼,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守夜人低聲罵了一句,他不清楚在「湮沒之井」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剛剛那些現象是言靈之陣要被毀去的前兆!
許久沒有動作的康斯坦丁突然睜開了雙眼,儘管他被幾十顆長釘刺穿了身體,甚至還有一顆死死地釘在了它的喉嚨上,他還是發出了低沉的唱頌聲。
它是掌控青銅與火的君王,在沉睡中,它被「燭龍」所喚醒,從死界歸來。
而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就看到了在對面解剖台上的諾頓。
巨大的憤怒與恐懼在它的心間炸開,無數記憶的碎片在他的腦中閃過。
在一片黑暗裡,哥哥從桌上那盤青翠欲滴的葡萄裡面摘下一小串,隔著桌子遞給它。
但他沒有接過,只是抬起頭來,眼睛裡閃動著驚慌,像是警覺的幼獸,「哥哥,外面有很多人。」
「也許會死吧?但是,康斯坦丁,不要害怕。」,哥哥輕撫著他的額頭。
「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不害怕……可為什麼……不吃掉我呢?吃掉我,什麼樣的牢籠哥哥都能衝破。」,他那樣認真地說。
「你是很好的食物,可那樣就太孤單了,幾千年裡,只有你和我在一起。」,哥哥的表情依舊是帶著淡淡地笑意。
「可是死真的讓人很難過,像是被封在一個黑盒子裡,永遠永遠,漆黑漆黑……像是在黑夜裡摸索,可伸出的手,永遠觸不到東西……」
「所謂棄族的命運,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豎起戰旗,返回故鄉。死不可怕,只是一場長眠。在我可以吞噬這個世界之前,與其孤獨跋涉,不如安然沉睡。我們仍會醒來。」
「哥哥……豎起戰旗,吞噬世界的時候,你會吃掉我麼?」康斯坦丁看著哥哥,澄澈的瞳子裡閃動著……期待。
「會的,那樣你就將和我一起,君臨世界!」
諾頓輕輕地點頭,聲音里透著冷硬的威嚴。
......
短短的幾秒鐘,龍文的唱誦聲壓制了其它一切聲音,在這早已是竄的古老而偉大的言靈之下,光的閃滅越來越快,無數龍紋組成的巨大團最後亮的像是被燒紅的金屬。
湮沒之井中的言靈之陣達到了極限,隨即光忽然熄滅,所有深槽在同一瞬間騰起暗紅色的蒸汽,流動的生青色水被蒸發,乾枯的深槽里留下唄強酸腐蝕一般的白色痕跡。
「湮沒之井」里好像被封凍的空氣回復了流動,被封禁的空間重新回復了自由,一切都透著一股輕鬆和新鮮。
而康斯坦丁在同時強行將左臂從鍊金長釘上掙脫開來,頂著淋漓的鮮血,開始將束縛著他的東西依次拔下。
在這個夜晚,卡塞爾學院的緊急警報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