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大河神音(2/2)
「謝謝!」
易澤指骨握緊,深深鞠了一躬,老人對他照料有加,他心中滿是感激。
或許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老人篤信所謂的先祖賜福,但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老人願意幫助他,那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老人沒有多說,只是輕輕拍了拍易澤的肩膀,而後蹣跚著走進部落。
走近蟒蛇身邊,巨大的蟒蛇殘軀上,滿是一支支羽箭,最為致命的一支,貫穿了蟒蛇整個頭顱,絕滅了它的生機。
妖族本就以血氣見長,生來便體魄強大,遠超人族,因此即便蟒蛇已經死亡,但殘留下來的氣勢,依舊讓易澤遊戲呼吸發緊。
這是一頭妖族戰兵的遺體,論及實力,遠遠超出此時的易澤,若是正面對抗,易澤絕無倖免之理。
「哼!真不知道蠻老是怎麼想的,一頭至少貫通了四十條妖脈的妖族戰兵,居然要給你這樣的廢物!」
不遠處,有蠻石族人冷哼出聲,語氣不快,直言嘲諷,絲毫沒有轉彎抹角。
易澤無言,在這裡生活了半個多月,他已經摸清楚這些人的性格,愛憎分明,一切以實力說話,如果實力低微,又拿了不該這個實力拿的東西,自然會飽受嘲諷,
尤其是易澤,來歷不明不白,實力孱弱有如幼兒,如今得了這妖族戰兵,更是為人所不齒。
易澤沒有反駁,這些傢伙口直心快,說話不好聽,但是並沒有彎彎腸子,純粹是為蠻老鳴不平,因此即便是許多人看易澤不順眼,也沒有人出來搶奪,最多只是嘲諷兩句。
易澤幾世為人,心態早已磨練的圓潤無缺,自然能夠保證心態平和。
更何況,這裡一切都需要實力去打破,他若是有族長蠻力那般實力,他們自然會崇敬有加。
深吸一口氣,濃郁的血腥味湧進喉頭,易澤盤膝坐下,面色沉靜,依照法門所說,開始掠奪這蟒蛇殘軀中所蘊含的磅礴血氣。
貫通四十條妖脈的蟒蛇,自然不是簡單的妖族戰兵,論及實力頗為不凡,蠻老也是花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徹底降服擊殺,而今為易澤所用,那磅礴血氣如河流入海一般,不斷地湧進易澤身軀。
修行之路,就是掠奪之路,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是如此。
此刻,無量血氣融入易澤體魄之中,好似長河倒灌,大江逆流,這般景象,也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當他們發現造成這一景象的居然是易澤之時,眼中不免的閃過不解和驚訝。
「有意思!」
易澤驚奇的發現,進入自己身體之內的血氣,居然全部都被胸口小鼎涓滴不剩的吞噬乾淨,整個蟒蛇殘軀,血氣都被吸收殆盡,盡數便宜了這個破碎的小鼎。
而隨著血氣的湧入,小鼎周身熾熱光芒再一次出現,似乎是電池一般,已經充滿了電量,此刻正要發光發熱。
下一刻,熾熱的光芒再一次化作四散的煙花,湧入易澤四肢百骸,沒有再去強大什麼血氣,而是直接化作熾熱的能量,開始去貫通隱藏在人體之內的血脈。
「倒是奇了!」
易澤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簡直是聞所未聞,但此時明顯不是發呆的時候,熾熱的能量洶湧而來,易澤不敢大意,平復下心境,運轉《大荒鎮獄訣》赤血卷。
隨著法門運轉,體內熾熱能量似乎找到了宣洩口,沖向第一條人體血脈。
人體血脈,遍布四肢百骸,溝通人體周身血氣,每一部法門,開啟的血脈各有不同,順序也是天差地別,而《大荒鎮獄訣》首先要貫通的,就是位於脊柱右側的一條血脈。
這便是這部法門的難點之一!
脊柱為人體之龍,修煉難度極大,兩側各有四條血脈,左右各有兩條,一般的法門,都會留在最後才去貫通,而《大荒鎮獄訣》,則是反其道而行之,先貫通脊柱血脈,在遍及四肢百骸!
孰強孰弱,易澤還不明白,但此刻熾熱能量攜帶著無匹的威勢,似利箭一般,一路披荊斬棘,勢要貫通這條人體血脈。
血氣沸騰,戰氣衍生,易澤仿佛看到,自身脊柱化作一柄暗淡大劍,鎮壓中央,而身側血脈,則是星辰縈繞,隨著熾熱光芒的湧入,不斷地迸發出絢爛的光輝。
嘩啦啦!
似有大河沖刷的聲音在易澤體內響起,落地可聞,戰場上,一些靠近些的蠻石族人神色一變,紛紛看向雙眸緊閉的易澤,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這是大河神音!唯有體質特殊,天賦卓絕之人貫通血脈之時,才會產生這樣的聲音!」
「什麼?居然有人貫通血脈之時引發大河神音,這可比貫脈雷音更加稀少。」
一眾人驚駭莫名,即便是之前出言嘲諷易澤的蠻石族人,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神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眼中的病秧子,在第一次貫通血脈之時,就產生了大河神音,即便是而今部落中最強大的天才,貫通血脈之時也不過是貫脈雷音而已。
所有人都覺得難以置信,大河神音為何會出現在這樣一個身體孱弱的人身上?他們不解,但他們依舊覺得驚駭。
遠處城門樓上,族中名宿一個個也是震驚非常,他們之前對所謂的先祖賜福很是牴觸,既然是先祖賜福,為何沒有賜予部落中人,而是給了一個不知來歷的孱弱小子。
有些人甚至還想要將易澤趕出蠻石部落,以防不測。
但此刻,他們紛紛驚呆了眼,看了看易澤,又看了看蠻老。
「此子果非常人,是老夫看走了眼。」
「大河神音啊,即便是族長,當初也沒有引發吧。」
蠻力點了點頭,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道:「當初我貫通十二條血脈之時,才引發貫脈雷音,與之相比,天賦差了一截。」
「莫非此子真的是我蠻石部落崛起之福?」
有人喃喃自語,很是不解。
而有的人卻是對著蠻老拱了拱手,頗有些羨慕的道:「蠻老,你的眼光依舊毒辣啊。」
蠻老目光清亮,盯著易澤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道:「你們還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