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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鐘鼎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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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澤一口氣說了很多,情緒也逐漸的昂揚向上,

「甲骨文,是我們能夠觸摸到的第一段歷史,它用一種獨特的姿態,出現在世人面前,向我們展示了那個輝煌時代的文明成果。」

「而在殷商滅亡之後的時代里,同樣有一種文字,被認為是華夏最古老的文字之一。」

「它歷經華夏文明中一千二百餘年的歷史,因為與一種金屬的結合,堪稱世界文字發展史上獨一無二,想必各位觀眾已經知道了它的名字!」

易澤微笑著言道,有時候互動就是這麼簡單。

給觀眾一些簡單地問題,讓他們保有一種參與感,哪怕這個問題人盡皆知。

因為觀眾需要,所以節目可以設置。

「它就是金文,也有人稱它為鐘鼎文。」

易澤身後,一件件造型獨特,精美的青銅器浮現而出。

在其中的鐘鼎之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金文是華夏最雍容華貴的文字,它被鑄刻在青銅器上,因為其往往現身於禮器的鼎和樂器的鐘,所以又被稱作是鐘鼎文。

「眾所皆知,華夏的青銅器,自古以來就被蒙上了一層尊貴而神秘的面紗。」

「上古時代,有這樣一個神秘的傳說,相傳黃帝曾經採集銅礦石,鑄鼎於荊山之下,用巨鼎鎮住了中原氣脈,從而鎮住了九州八方。」

「而大禹,更是鑄造九鼎鎮壓天下,鼎也因此成了王權的象徵,成為上天,給予凡人權力的神器。」

易澤幾句話便引出了一個個神秘的傳說,吸引著觀眾的目光。

「遠古的傳說漸行漸遠,那個鑄鼎的時代,也成為了上古之謎,消失於人們的視線,究竟是誰?又為什麼要在青銅器上刻字,這些文字講述著怎樣的故事?」

易澤身後,一尊尊青銅鼎不斷地浮現,這些精美的禮器,成為了文字的載體。

迄今為止,人們已經發現的先秦青銅器銘文,約有一萬四千餘篇,其中商周金文共約萬餘篇,春秋戰國金文三千餘篇。

其中,金文單字共計三千七百二十二個,其中已經被破譯的字二千四百二十個,依舊有一千多字無人能解。

而這些無法解讀的金文,絕大部分都出現在商代的器物上,它們往往肚裡出現,或者是同類字的羅列,有時還會附加一個「亞」字形的邊框,筆畫蒼勁古拙,書風雄偉渾厚,器物本身誇張的紋飾,更為這些字平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而這種被「亞」字形邊框圈起來的文字,就是族徽,是古代一種制度的孑遺,它們比甲骨文更加古老,也更加的象形。

易澤伸手,從青銅器上取下了一個個族徽,這些神秘而古老的文字,是上古先民流傳下來的圖騰。

「這些青銅器上難以被辨識的文字,曾與甲骨文一起,見證了一段文明的歷程。」

「與用來記錄占卜結果的甲骨文不同,金文需要被鑄造在青銅器上,因此顯得更加美觀、渾厚。在某種意義上,甲骨文可以被看做是我們的手寫體,而金文,則是被印刷在教科書上的印刷體。」

從金文研究中衍生出來的學問,被稱為金石學。

這門學問自宋代已經開始,往往與石刻一同研究,金石二字,包含的是兩種不同的學問。

而在進入新時代的時候,對於金文的解讀,則更加的規範。

「當歷史掀開周王朝嶄新的一頁,屬於殷商時期的加固占卜已經逐漸的成為記憶;當簡牘、絹帛腐朽不存的時候,青銅鑄造的金文,註定成為研究周代歷史最重要的文獻。」

周,一個輝煌的王朝。

跨度極廣,歷史極長。

從公元前十一世紀,到公元前三世紀,周朝共傳三十代三十七王,歷時八百餘年。

期間,又分為西周和東周。

當然,這只是後人為了方便區分,而做的標記。

無論是西周還是東周,毫無疑問,都是同一個王朝。

就好比西漢和東漢,同樣為漢朝。

所謂西東,只不過是研究歷史時為了劃分時期,加上去的特殊記號。

當真正的回到那個時代,就沒有西周東周之分,只有一個名字,周。

就好比我們經常說三國,即魏蜀吳。

但是回到那個時候,蜀漢這樣的稱呼是沒有的,劉備稱帝依舊是漢。

只不過後人為了區分,才根據劉備的地盤,加上了一個蜀的前綴。

電視劇《三國演義》中,劉備的軍隊出行打著的「蜀」旗幟,其實是錯誤的。

正確的旗幟應當是「漢」。

因此,西周和東周,同屬於周,無可爭議。

八百餘年國祚,也無可爭議。

即便到了戰國時期,諸侯割據,大家熟知的只有齊楚秦燕趙魏韓七個大國。

但即便在此時,戰國七雄在名義上依舊只是諸侯國,周名義上依舊是宗主國,也只有周王才稱天子,其他的諸侯國,依舊稱王,直到公元前256年,周滅亡。

相較於在戰火中艱難度日的東周,作為周王朝強盛時期的西周歷史,留給後人的,只是一些模糊的記憶。

除了《詩經》意外,現在流傳的西周文獻,非常稀少。

因此,金文就成為了研究西周歷史的一種重要的資料。

而在一九七六年三月,在臨潼出土了一件至關重要的青銅器。

利簋!

它的出土,為我們確定了周朝立國的確切時間。

如果將後世的《封神演義》中神神鬼鬼的東西剔除乾淨,那麼這本書上面記載的某些東西,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比如說牧野之戰。

這一場決定華夏命運的會戰,在千百年來的時光中,因為各種文學的神話的版本,以至於模糊了它的發生時間。

而利簋的出土,則解決了這一點。

「悠久的華夏文明中,真正有傳世文獻支持的「信史」,開始於公元前八百四十一年,這成為中華文明史的一大缺陷。而武王克商,建立西周王朝年份的確定,對華夏古代史,有著非凡的意義。」

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古人總是會在不經意間,為後人留下一些線索。

利簋的出現,毫無疑問的給了人們驚喜。

利簋上銘刻著的金文,一共三十二字,記載了武王克商後第八天,在一個叫「闌」的地方,賜給右史「利」一些青銅,於是「利」便鑄造了這件器物。

上面做記載的伐商時辰,同《尚書》中記載的完全吻合,無可爭辯的肯定了牧野之戰的具體日期。

歷史是一門嚴謹的學問,值得人們去嚴謹的對待。

利簋的出土,毫無疑問的證實了牧野之戰發生的具體日期,也是最為有力的證據,足以讓所有懷疑之人閉嘴。

根據利簋之上的記載,專家們結合天文曆法等進行嚴謹細緻的推算,最終得到了武王克商的具體年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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