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但凡晚輩所知,知無不言(1/2)
宮燈長明,似乎從兩千多年前,一直燃燒到了現在。
傳說之中,海底有鮫人,用鮫人油脂製作而成的燈燭,點亮之後,可歷經萬載歲月而不滅,極為珍貴。
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油脂香味,聞之讓人心曠神怡,頭腦為之清醒。
易澤抬起腳步,往前走去。
邊走,還不忘介紹起山巔殿堂之內,陳列著的稀世珍寶——曾侯乙編鐘。
「編鐘的鐘架高大,由長短不同的兩面木架垂直相交組成,長面位於墓西,長7.48米,高2.65米;靠南的一面長3.35米,高2.73米。
在木架中有7根彩繪木樑,兩端以蟠龍紋銅套加固。
6個銅鑄佩劍武士和8根圓柱承托住整個編鐘,形成上、中、下三層。
鍾架及掛鉤有246個。」
聲音輕緩而有力,搭配著舒緩的絲竹之音,讓人並不覺得煩躁。
同時,因為聲音中帶有著的頓挫感,也足以吸引觀眾的心神,不至於說到一半,便覺得雲裡霧裡,如聽天書。
走進殿堂,燈火通明。
木質的結構盡顯古老與典雅,榫卯咬合之間,是古代匠人的智慧體現。
在整個殿堂的最中央,高大巍峨的曾侯乙編鐘靜默的矗立著。
是的,曾侯乙編鐘可以一用高大巍峨來形容,他並沒有小家碧玉的感覺,反倒體現出一份雄偉壯闊。
高度達到將近三米,即便是籃球健將姚)明,站在編鐘面前,也會顯得小家碧玉。
走近編鐘,易澤接近一米八的個子,此刻竟然顯得相對矮小。
他並沒有伸手去觸碰這一件稀世珍寶,唯恐手上沾染的油漬,會玷污到編鐘精微細緻的鐘身。
「曾侯乙編**65件,分為三層八組……」
易澤站在一旁,向所有觀眾介紹著編鐘的規格。
「上層3組為鈕鍾,19件;
中層3組為南鍾,33件,分短枚、無枚、長枚三式;
下層為兩組大型長枚甫鍾,12件,另有鎛1件;
中間及下層的也稱為甬鍾。」
整個曾侯乙編鐘,規格完善,所用到的編鐘數量也相當驚人,堪稱同時代之冠。
就目前出土的編鐘而言,曾侯乙編鐘不僅是最大的,也是最完整的。
「最大的1件通高152.3厘米,重203.6公斤;最小的1件通高20.2厘米,重2.4公斤,在演奏中能起定調作用;總量重達5噸,是中)國出土的最大的青銅編鐘。」
易澤的語氣中滿是感慨。
五噸的重量,在現在機械科技發達的時代里算不了什麼。
馬路上隨隨便便一輛小汽車,重量就上了兩到三頓,而且內部機械元件精密複雜,也不是編鐘能夠比較的。
但曾侯乙編鐘所處的時代,是在兩千四百多年以前。
在那個人民生活水平普遍不高,甚至於絕大多數人飢一頓飽一頓的時代里,能夠做到這樣,已經是殊為不易。
更何況,編鐘內部蘊藏的奧秘,遠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曾侯乙編鐘上大多刻有銘文,上層19枚鐘的銘文較少,只標示著音名,中下層45枚鐘上不僅標著音名,還有較長的樂律銘文,詳細地記載著該鐘的律名、階名和變化音名等。這些銘文,便於人們敲擊演奏。」
隨著易澤從編鐘身邊走過,詳細的信息就好似流水一般緩緩而來,觀眾只覺得驚嘆。
試想一下,一個物質資料極度匱乏的時代里,竟然能夠誕生如此精美的器具,可見先輩是花費了多少心血,挖掘了多少智慧。
「其實,在戰國時期,我們的祖先已經能夠熟練地使用青銅冶煉技術,如果只是單純的為了追求重量,五噸也不過是多花費些材料罷了,完全用不上近十年的時間。」
「但曾侯乙編鐘是一件曠古絕倫的樂器,它的身上,寄託了曾侯乙對於音樂的追求和執著,也是一個時代里樂師和鑄鐘匠心血和智慧的完美結晶,因此曾侯乙編鐘的鑄造,採用了最為笨拙,也是當時最實用的方式……」
易澤稍微停頓一下,讓觀眾消化完這一段信息,而後又繼續道:「人耳!」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聽起來有些讓人意外。
但在戰國時期,沒有各種高分子檢測儀器,沒有所有的射線掃描,更沒有現在通用的各種數控工具機。
為了製作出更加完美,音色更加和諧的樂器,樂師們只能夠憑藉自己的雙耳,在加上自己的經驗,一點一點的不斷改進金屬比例,歷經近十年時間,終於完成了這一件在當時堪稱巔峰的巨型樂器。
每一個編鐘,每一寸青銅,都澆築著樂師的心血,都融進了鑄鐘匠的血汗。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十年如一日,十年磨一劍,終是完成了這一件絕世佳作,曾侯乙編鐘,無愧於『稀世珍寶』美譽,哪怕在世界上,也是毫無疑問的人類珍寶!」
隨著易澤話音落下,背景音陡然之間激昂起來,雄渾的曲調自其中爆發,聞之令人心旌搖曳,胸中熱血滾燙。
易澤手中,書籍之上,書頁綻放出璀璨光芒。
那一幅屬於曾侯乙編鐘的圖畫,此刻已經被徹底的點亮。
好似星辰,又好似明月,朗照萬物,千秋不朽。
易澤用著富有激情的語調,卻又不失穩重,眼中自有萬種自豪,朗聲道:「各位觀眾,讓我們一起點亮曾侯乙編鐘的靈性之火,去見證屬於曾侯乙編鐘的古今故事!對話古今,國寶有靈,叩古問今,薪火相傳!」
書頁之中,曾侯乙編鐘的圖案已經漂浮而起,璀璨的光芒迸發開來,而後直接湧入殿堂之中的編鐘之中。
咚!
錚亮的聲音自曾侯乙編鐘之中傳出。
仿佛這一件龐大的樂器,此刻突然多出了些什麼。
不,應該是此刻甦醒了過來。
沉睡了數千年的靈性之火,在此刻被重新點燃。
空氣中肉眼可見層層波紋,響動聲越發的密集,每一個編鐘都在震盪著,似乎是有人在後面拿著玉錘敲擊,發出清脆明亮的叮咚聲。
金聲玉振,聲聲入耳,聞之滌盪心靈,似有淨化之效。
來自兩千四百多年前的樂器,此刻被重新奏響,其音清澈,有如珠石落入玉盤,清脆動聽。
「好聽啊,第一次聽到曾侯乙編鐘的聲音。」
「如聽仙樂耳暫明!」
「想不到兩千多年前的祖先,就有了如此高超的技藝,實在是讓人嘆為觀止,蔚為大觀。」
觀眾們驚嘆不已,陶醉於此刻曾侯乙編鐘發出的聲音之中。
就連易澤,也是面露陶醉之色。
這不是普通的樂音,這是來自有祖先心血與智慧的結晶。
怎能讓人不心旌搖曳?
光華散去,曾侯乙編鐘消失不見,而原地,則多出了一位髮絲如雪,溫潤可親的老人形象。
像是《紅樓夢》中頗有富貴氣的賈母,但氣質更加高貴,這一份氣質,足以讓人忽略掉她的形象。
「你似乎有些驚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