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下棋,象棋(2/2)
只是這繁華,並不是商旅往來的繁華,而是清淨中帶著幾分出塵氣息的繁華。
江河浩蕩,貫通了整個江都,這兩側有不少人家,自然也分了個熱鬧與不熱鬧,在熱鬧的地方自然是門庭若市,只是來往的大抵是有錢有才的人,因此不顯得吵鬧,而不熱鬧的地方,則別具一番獨特的風味。
陸澤自然不能去那些太繁華的地方,雖說而今年歲大了,身體也成熟,但前世見多了奢靡場景,對這些已經沒有太多的迫切,再加上身邊還有個薇兒跟著,總不能帶著一起去吧,因此只能來這不大熱鬧的街道走走。
江河之邊,環境自然還是不錯,河岸邊上柳樹垂著絲絛,在水中梳理著鬢角,因為地處偏僻,因此商鋪什麼的並不多,只有一些茶攤菜販,大抵也是做著周圍人的生意,延伸進江河中的石階上,還能看到一些婦人捶打著衣物,有說有笑。
岸上不窄,足可以過四馬,因為來往的人不多,因此石板縫隙里是昏沉的綠意,在茶攤附近,總能看到幾張桌子幾個老人,一個個鬢角染霜,但精神矍鑠,在那裡手談。
陸澤要了一壺茶,同薇兒坐下,只是靜靜地看著,正所謂觀棋不語真君子,看這些老頭下棋倒也頗有意思,一個個謙讓有禮,一看就知道是受過教育的,再看頭上戴著的紫色髮帶,這起碼也得是個探花了,在這個不起眼的茶攤邊,探花都有些扎窩的跡象,若是初入仕途的文人見了,還得尊稱一聲老師。
茶攤的茶很是一般,喝在嘴裡頗有股苦味,好在不是碎茶,不至於滿口都是碎沫子,像薇兒這般嘴刁的,只嘗了一口就不再喝了,也就是陸澤生冷不忌,享受著這苦後的回甘,雖說一般,但配合著老爺子下棋,自然別有一番風味。
看了一下午棋,吃了一肚子茶水,待到飯點,陸澤便又帶著薇兒回了客棧,這夜不歸宿雖說是前世的常態,但在現在,明顯已經不適用了,主要是那幾個老頭扛不住了。
回到客棧,用過餐飯,陸澤閒來無事,便讓薇兒去拿了些木頭來,這圍棋學起來麻煩,薇兒不一定學得會,但這簡單的象棋還是可以復刻一下。
習武之人不說心靈手巧,但控制力還是有的,花了半個小時時間,陸澤用豆腐雕刻出了一副象棋,又整出來一張棋盤,在與薇兒講清了規則之後,兩人捉對廝殺起來。
不過薇兒明顯在這方面是少點心思,而且時時刻刻都想著世子為重,因此動起手來畏手畏腳的,往往失了戰機,陸澤也是頗為無奈,便搬著棋盤,直接進了安璇葉的房間。
自然還是先敲了門的。
不然大晚上的進一個女人的房間,著實會讓人誤會,陸澤還不想身體上多個窟窿。
安璇葉見陸澤抱著一堆東西進來,眉頭皺了皺,凌厲的雙眼中有著疑惑:「世子這是要找我下圍棋?恐怕要讓世子失望了,我對這個並不擅長。」
「不是圍棋!」
陸澤將棋盤放下,幾顆調皮的棋子便噼里啪啦的跳了出來,有幾顆還滾落在了地上,待得撿起之後,安璇葉仔細看了看,有幾分驚訝地問道:「這是象戲?又不太像。」
「準確的說,有關聯。」
陸澤將棋盤擺好,而後將棋子一一放好,同安璇葉講解了一番象棋的下法。
「原來是如此,雖說與象戲有些相似,但差異頗大,世子是從何處得來?」
「下午看老頭下棋,覺得不過痛快,故而自己瞎鼓搗的,本來是和薇兒下的,但薇兒畏手畏腳的,反而更不痛快,因此只能來打擾一下安將軍了。」
陸澤含糊的解釋了一通,至於安璇葉信與不信,他自然是不擔心的,反正也無法證偽。
「這倒是有趣,頗有軍中沙盤的意味。」
安璇葉對規則記得很清楚,又問了些無掛緊要的問題,兩人這才開始捉對廝殺起來。
相較於圍棋,象棋入門更加的簡單,規則方面的限制也更少,自然不需要花費多少力氣就能夠熟練,只不過想要百戰百勝,那顯然要花費不少的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