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對立面(1/2)
三個姐妹花里出現了兩個殺人犯,但剩下的一個偏偏是個好人,周先講的這個笑話似乎很好笑,但身邊的兩位聽眾一個都笑不出來。
上官冰蘭的身份自然是殺人犯,這一點柳梢不會存疑。
但剩下的藍玉珠和卓濤呢,誰是殺人犯?誰,又是好人?
」周先,你說誰是好人?」
在周先面前,柳大組長從來不掩飾自己的疑惑,毫不客氣地開口了。
「我覺得,或許是卓濤……狼群里,她才是『頭狼』。」
這個三人小組,明顯就是以卓濤為中心:藍玉珠是她的經紀人,上官冰蘭更是只為她服務的隨行醫生,說句不客氣的話,如果卓濤願意,這兩個人隨時都有可能被她身後的娛樂公司換掉,不會有任何懸念。
這三人之所以走到一起,是源於都是七家灣的老鄉的特殊原因,換句話說,是源於相似的感情認同的一種組合。
這種組合比起一般的利益結合體,目的更為純粹,但結構也同樣脆弱,主要有足夠大的誘惑,組合里的成員很容易就會背叛。
正所謂背叛的代價不大,只是你給的籌碼不夠多。
但顯然,這三個女人組成的狼群,經歷過共同的命運,又在娛樂圈互相抱團打拼後,想讓她們反目的籌碼並不會很低。
甚至,周先覺得,一般的金錢利誘怕是對她們已加不起作用了。
「因為相似的感情抱團在一起,也同樣會因為相反的感情分崩離析。」
嘆了口氣,周先用一句極具哲理的話語作了總結,「兩位,你覺得對這個組合來說,什麼行為才稱之為背叛?」
「背叛」,絕對不是兩個單詞的漢字簡單地組合在一起,對於這個經歷過生死的組織來說,它有時候代表著尊嚴。
而尊嚴,需要用鮮血來捍衛。
「回到自己的老家而已,這算得上背叛?」
汪海的眼睛裡滿是不解,這個問題的答案剛才周先已經明示了,他這會兒只是把答案重複一句而已。
柳梢雖然沒有說話,但靜靜等待周先回答的同時,俏臉上滿是期待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們需要搞清楚另外幾個細節。」
豎起了自己的食指晃了晃,周先笑著開口,「我剛才已經說了,卓濤是三人中地位最高的那一個,其餘兩人都要聽她的命令行事……這個推理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
柳梢很快就重重點頭了,不僅是這兩個隨行的工作人員,怕是卓濤背後的娛樂公司,整個公司都是以這位四冠影后為中心轉。
汪海也沒有異議。
「那麼卓濤要是出了問題,而且是那種很嚴重的問題……這兩人會怎麼辦?」
這個問題?
柳梢一下子愣住了,周先的這個問題很尖銳,她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卓濤出了問題,而且是可以引起團隊崩裂的大問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治療她,這也是心理醫生為什麼會隨行的原因。
但如果時間長了,治療的效果不好,她們只能另想它法。
最極端的方式,自然是是處理掉出了問題的人,但卓濤在團隊裡的地位是如此重要,兩人根本不可能對她出手。
所以,她們似乎只有一種方式?
「解決不了出了問題的人,就解決誘發問題的人?」
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先,柳梢提出了自己的見解,清麗的聲音雖然低沉,但還是嚇了旁邊的汪海一跳。
原諒他只是個法醫,雖然出現場很頻繁,但很少參加重案組的案情分析會,從來沒有想過任性有如此之邪惡,解決不了問題,就看哪些人能引發問題?
這是什麼鬼邏輯!
這些人因為把一切誘因都扼殺了,事情就不會發生嗎?
聽說過的蝴蝶效應沒?
南美洲某隻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美麗國就有可能形成一場龍捲風——任何一點小小的觸因,都有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這種影響是非線性的,根本就不可能被人為總結出來。
雖然沒有和卓濤見過面,但汪海可以肯定,這位影后的病情十分複雜,絕對不是一個兩個人能造成這樣的結果的。
周先沒有開口,但默認的態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柳梢的表情驚奇,但很快,她的眸子就恢復了正常,咋舌開口,「卓濤,她到底是什麼病?」
「趙導說,我們的這位影后是一個資深的體驗派,外面的人對她的評價,大多也是『一個純粹的演員』,『天生影后』這樣的。」
朝兩人點了點頭,周先嘆了口氣,「我在想,什麼樣的演技才算天生影后呢?是不是天賦很好,和郝帥一樣演繹某些角色時非常得心應手的那種?」
「不是!」
話音才落,一邊的柳梢就搖了搖頭,「華國演技很好的明星很多,但他們最多只是明星而已,很多時候甚至要在前面加上娛樂兩個字……能配得上演員這個稱號的,屈指可數。」
「是錒。」
汪海也很感慨,「我覺得,除了演技,還有職業道德吧?或者說,態度?」
「態度,這是個很好的形容詞。」
周先笑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得意,「我在和左雲生閒聊的時候,曾經聽他說過一個故事,說卓濤為了拍攝一幕戲,在冬天的時候就敢往池塘里跳……而且,那個鏡頭導演過了之後,她自己不滿意,居然反反覆覆拍了好幾十次。」
「光憑敬業一點上,他對卓濤是自愧不如。」
大冬天往池塘里跳水,還重複了幾十次?這種態度,就連柳梢這種不太關心娛樂業的人,也要對卓濤豎起一個大拇指,說一聲好樣的。
不過,敬業和她的病情之間又有什麼聯繫呢?
柳梢更加好奇了。
「我承認,她的舉動很有感染力,但在情感和她共鳴的同時,我們是不是不能無視幾個事實?」
「比如說,冬天的溫度很低,冷水對女性的傷害很大,連續拍幾十次她的身體其實並不一定受的了等等?」
柳梢愣住了,看著周先有些傻傻地開口了,「周先,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她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可具體是哪裡,她又說不出來。
「我覺得……」
捏著下巴,周先的聲音很長,調子也故意壓得很低,「她有可能在討厭自己的身體。」
討厭自己的身體?
因為討厭自己的身體,所以大冬天的就敢往水裡跳?
因為討厭自己的身體,所以她可以像個機器人一樣連續拍攝幾十場戲而不休息?
甚至,因為同樣的原因,她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愛上四個不同的原因,直接在戲外和他們走到了一起?
周先,郝帥為什麼要和卓濤分手啊?
因為郝帥覺得,他要是再不分手,接下來自己怕是有生命危險。
不知道為什麼,周先向前的這個回答瞬間在柳梢的耳旁響起,如果卓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麼她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會做些什麼?
愛情的鏡頭是墳墓。
「我那個草。」
眨巴眨巴嘴,汪海第一次在兩人面前爆了粗口,「討厭自己的身體,所以一直用高強度的拍戲來麻痹自己?也難怪她會是體驗派的代表。」
「周先,她為什麼會有這種毛病?」
周先搖了搖頭,「這也是我想搞清楚的問題之一。」
「我猜測,她之所以回到這裡,就是想在自己魂牽夢繞的地方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
谷/span 黃店鎮,七家灣,這個山裡的小村落雖然貧窮,但也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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