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攻守易勢(1/2)
眼神如同利劍般刺出,周先的嘴巴並沒有半點停歇,他深深知曉,眼前看起來清冷的女子,可能是他在審訊室見過的最難纏的對手。
作為一個做好了心理建設的資深心理醫生,上官冰蘭了解周先所有的心裡壓迫手段,任何動作語言都對她不會起一絲作用。
甚至,為了增加自己口供的說服力,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使用了種種暗示。
使用王八拳是周先沒有選擇的選擇,亂拳打死老師傅,自亂陣腳打亂節奏讓對方無法掌控自己說話的邏輯,周先計劃的就是火中取粟,把自己和上官冰蘭同時禁錮在刀尖上跳舞。
誰先堅持不住誰就輸,比的就是耐心。
「上官冰蘭,你居然直接稱呼老獵人的名字?」
果然,隨著自己急促的問題如同雨點般落下,周先很快就發現了對方的第一個破綻。
冷治民,這個被自己稱呼為「冷叔」的老獵手,在上官冰蘭的嘴裡只剩下一個冰冷的姓名,嘴巴吐露出這個名字時,對方的臉上波瀾不驚,根本就不帶一絲感情,周先沒有在她的眸子發現愛或者恨。
沒有強烈的情感動機,上官冰蘭為什麼會對老獵人下手?難道真的和她說的一樣,她到達村子東邊那個偏僻院子的時候,對方已經死掉了嗎?
真兇,另有其人。
抑或,老獵人乾脆是自殺的?
畢竟,要讓那隻黑背吃下有毒的食物,下手之人必須為它的熟人,還有誰比老獵人這個主人更值得黑背信任呢?
「離開了十幾年了,我稱呼冷叔的名字,有問題嗎?」
上官冰蘭沉聲反問了一句,表情絲毫不見緊張。
十幾年前離開七家灣之前,上官冰蘭還沒有改姓,但她那會兒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或許她已經情竇初開,但你能指望這麼一個少女和村子裡的大齡光棍有什麼交集嗎?
少年慕艾,少女也是一樣,但世界上的少女喜歡的另一半,要麼年輕帥氣,要麼強壯有力,老獵人完全不是她的菜。
聽見了沒有,上官冰蘭回過神之後,對他的稱呼也是「冷叔」,一個客套但顯得疏遠的名詞。
周先對此不可置否。
華國的輩分是個很複雜的體系,就連他這個對基本民俗還比較感興趣的年輕人,有時候對自己家族裡的某些親戚的稱呼而頭疼,這也是他回到了龍安也不太想到二叔家作客的原因之一。
更不提,七家灣這種老舊傳統的村落里的親戚關係,可能比周先家族裡的情況錯綜複雜幾百倍,上官冰蘭沒有在第一時間想起自己應該怎麼稱呼老獵手,似乎也很正常?
當然,這在另一個方面也說明,她和老獵人的關係,可能並沒周先想像中的那麼親密。
「上官冰蘭,如果你和死者的關係不熟,怎麼會在三更半夜跑到他的家裡?」
借力打力。
既然上官冰蘭在暗示自己和冷叔的關係,那麼周先乾脆在這個方面上下功夫,東一榔頭西一棒,他就要用這些問題耗費這位心理醫生所有的心力,等她疲憊了再來致命一擊。
這次審訊,註定是一場需要耗費無數時間和心神的消耗戰,周先一點也不急。
離開家鄉十幾年,偷偷潛回老家的小鎮就夠奇怪了,更奇葩的是,這個女人趁著夜色,一個人又偷偷摸摸地炮打了老家的一個老光棍家裡,怎麼能不叫人浮想聯翩?
特別是,這個老光棍這天居然死了,事情已經無關風月。
人命大於天,出現在院子裡的兩腳動物都有嫌疑,既然心理醫生已經承認自己到過現場,那麼一切就好辦了。
長長的沉默。
周先注意到,上官冰蘭的眼色依舊是十分平靜,表情也不見絲毫慌亂,完全沒有一般嫌疑人被警方揭穿謊言時的窘迫與焦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