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墮落的守護者(2/2)
死者身上沒有草木植物的摩擦痕跡,說明他不是被從山路運送上來的。
兇手需要一個隱秘且離將軍墳不遠的地方,做好自己所有的犯罪準備工作。
所以,是不是存在這麼一條道路,可以讓人不進過環山公路,且不從山林里爬山的同時,悄無聲息地到達將軍墳那裡?
「守護者的隱秘通道。」
表情雀躍,柳梢的聲音高亢了不少,「她一定知道將軍墳的位置……分屍其實就是在離那個拐角不遠處的地下進行的。」
「因為這處墳塋是如此隱蔽,她根本就不擔心燈光暴露自己,也可以放心大膽地休息……做了這一切,她才帶著向凱的屍體開始布置拋屍現場。」
因為分屍地點和拋屍地點距離並不遠的關係,所以死者的出血量才會和一個成年人的數據匹配上了。
「賓果!」
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周先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柳梢一個人能夠想通這一點,真的很不容易。
「兜兜轉轉好幾個來回,這個人才布置好了現場……柳梢,你發現了嗎,她在做一切的時候,內心幾乎沒有任何波瀾,死者的鮮血折騰了這麼久居然沒有浪費一點點,好像這一幕在她心底已經排練了幾百次幾千次一樣。」
「為了模仿野狼咬人的傷口,她甚至準備了一套專業的工具……柳梢,這一切都是她計劃好的。」
「向凱的死亡雖然是開始,但老獵人之死並不是結束。」
「縱觀兩個案子,我們可以發現此人的殺人手段已經升級了……柳梢,我敢打賭,冷叔也是同樣的死亡原因。」
靜靜注視著不遠處犯罪現場的那張木桌,周先的表情很是感慨,「一個經常進山採藥的老獵人,居然是倒在安眠藥上……說實話,我不太相信。」
「周先,你覺得,兇手和老獵人,很熟悉?」
其實,獵犬的死亡姿態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但柳梢還是有些不解一個自幼離開了山村的小姑娘,怎麼會和一個一直留守在村落里的老獵手,關係會如此親密?
少小離家十幾年了吧?這隻老獵犬甚至還記得這個小姑娘的氣味甚至在她進來院子之後根本就沒有半點防衛她的意思,這一點就很讓人尋味了。
更不提,一個精通藥理的老獵人居然被安眠藥藥倒了,柳梢不得不懷疑。
「就算兩人關係再熟,冷叔一不小心著了她的道……他一時半會兒也是死不了的。」
安眠藥不是藥性強烈的毒藥,藥分發作需要一段時間,周先敢肯定,只要身體有任何異常,冷叔一定會很快發現眼前這個女人的不對勁,如果他有反抗之心,一定會有無數次活命的機會。
外面是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夥伴,再不遠處就是睡眠質量不好隨時會起夜的鄰居,只要冷叔稍微弄出一點動靜,這個故事的結局一定就會不一樣。
「周先,你是說?」
沉聲開口,柳梢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她似乎已經猜測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就是心底有些不願意相信罷了。
「冷叔是自殺的。」
眼睜睜地看著兇手把自己殺死而不反抗,這不是自殺是什麼?周先甚至有些懷疑,就在中午那頓酒宴上,老獵手就已經知道了兇手的身份,所以對自己講述當年的故事時,才故意那麼簡明扼要,模糊了許多細節。
「冷叔這個人,一輩子孤苦伶仃,但行得正,走得直……能讓他產生強大的愧疚之情的人或事,並不會很多。」
捏著下巴,周先的聲音逐漸低沉起來,「除了在家休整,就是在山裡打獵採藥……柳梢,老獵手的人際關係其實很簡單。」
「所以?」
柳大組長眼睛亮晶晶的,很快就扛起了自己的捧哏職責,「我們走訪下他的熟人和朋友,看下誰能和他結仇?」
在村子裡休整的話,老獵手想要得罪人的機會並不多,畢竟眾目睽睽之下,他就算想放肆,也會有村人出來阻攔的。
柳梢覺得,一切的故事其實就是發生在山裡。
年輕的時候,老獵手在山裡做錯了一件事,以至於多年以後,事件的另一名當事人的後代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巨大的羞愧感讓他選擇了不反抗。
「方向是對的,但方法不對。」
笑了笑,周先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眼前的大姑娘,「柳梢,你知道走訪冷叔的熟人,摸清當年在山裡發生了什麼事,有多麼困難嗎?」
「我知道呀。」
露出了自己亮晶晶的大虎牙,柳梢笑得很好看,別說搞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就算從村民那裡打聽最近在山裡發生了什麼,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畢竟,附近的山林太嚴密,小山村為數不多的村民在山裡相遇都不是很常見,更不提很巧不巧地不遠處還有個目擊者。
就算運氣很好有這麼一個目擊者,但以這些山民一向對這個神秘殺手的尿性,柳梢覺得,想要從他們嘴裡問出話,也不會很輕鬆。
可困難歸困難,遇事兒也要上,誰叫這是重案組的日常呢?
「柳梢,別查人了……查狗。」
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那條黑背屍體,周先的神色有些凝重,「這條狗對兇手太熱情了,我懷疑她們的關係不正常。」
她們的關係不正常?
柳梢愣住了,臉色很是古怪地看著周先,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周先有些無語。
「這是條母犬,謝謝。」
擺擺手,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某人一眼,「老獵手和村人的交際很少,他的狗也是一樣……柳梢,你說說它為什麼和兇手這麼親昵?」
張張嘴,柳梢就是不說話。
「它很有可能來自兇手家裡……兇手很有可能是它的前任小主人。」
狗是人類的好朋友,不是嗎?
嘴巴再次張得老大,滾圓的眸子沽溜沽溜轉動著,柳梢再次愣住了。
前任小主人?
我的天!
難怪這條狗對兇手那麼親昵!
話又說回來,能把這條黑背送給老獵手,死者和兇手兩家的關係應該很不錯吧?
當年在山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這會兒兇手過來來復仇?
呼
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柳梢把這些複雜的問題暫時丟出了自己的腦袋,開始默默掏出了自己的電話。
弄懂當年發生了什麼事不容易,可要找一條狗的上家很難?
似乎看到了這個案子最終偵破的曙光,柳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