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詩與遠方(2/2)
谷/span 靈魂得到慰藉,所以整個人都顯得安靜?
亦或是,乾脆她已經被囚禁了,所以根本就鬧不出什麼大動靜。
一個又一個問題潮水般朝周先湧來,吵得他頭疼欲裂。
「周警官?」
見周先久久不說話,藍玉珠有些疑惑地開口了。
柳梢也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上官姑娘,你帶著藍玉珠到鎮上找個酒店住下來……手機開機,隨時等候著我們的消息。」
感受著柳梢小手的溫度,周先睜開了眼睛,滿臉疲憊地開口。
「好,我這就去。」
上官冰蘭拉著自己閨蜜,點點頭道,「需要我通知公司嗎?」
「不需要。」
周先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雖然卓濤的下落她身後的娛樂公司有知情權,但現在顯然不是讓他們弄出大動靜的時候,周先並不確定卓濤失蹤了,不是嗎?
況且,就算卓濤下落不明,這家巨無霸又能做些什麼?不怕觸怒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嫌疑人,它儘管弄出一個大陣仗,或者乾脆通過那些狗仔的嘴巴弄得天下盡知。
還不如以不變應萬變呢。
柳梢把兩人送出了派出所,當她再次打開辦公室大門的時候,只看到周先已經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雙眼目視著面前桌面上的塑料水杯,眸子裡早已沒有了焦距。
他正在神遊天外。
拿出一盞新的水杯,柳梢重新滿上了一杯茶水,默默地遞了過去。
「柳梢。」
抬起頭,周先很熟練地接了過來,「你覺得,藍玉珠在撒謊嗎?」
那個憨憨的二愣子?
柳梢搖搖頭,「我覺得沒有。」
「是啊。」
嘆了口氣,周先輕輕抿了一口熱茶,「我也覺得不太可能……那你覺得戚老爺子呢?」
「戚老爺子?」
想起那個說起自己的姓氏時,臉上都在發光的老人,柳梢又搖搖頭,「他……好像沒有吧?」
柳大組長的聲音明顯地有些猶豫。
說實話,比起那個傻兮兮的經紀人,柳梢更願意相信這位老人,儘管在和周先對話時,這個老人的眼神十分狡黠。
但遲鈍如她,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在郎志宇和藍玉珠的關係上,兩個人的說辭是對立和矛盾的。
一定有一個人說了謊。
如果連周先都肯定了藍玉珠這個當事人沒有問題,那麼有問題只能是姓戚的這位老人,哪怕在柳梢心裡,這位老人的說辭更具說服力。
「柳梢,有沒有一種情況。」
豎起自己的右手食指晃了晃,周先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們兩個說的,都是真的?」
兩個人,都是真的?
柳葉彎眉緊緊蹙起,柳梢細細品味著周先的這句話的具體含義,好一會兒,她的臉上才漸漸有了驚訝之色。「周先,你是說?」
「對!」
重重地點了點頭,周先沉聲開口了,「都是真的,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沒有說謊。」
某個人說的真話,只是他自認為的真話,前提是這個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已經被人騙了。
「周先,你覺得是哪個人在被動地說謊,戚老爺子還是藍玉珠?」
戚老爺子被騙了,那麼告訴他郎志宇和藍玉珠是青梅竹馬的是誰?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了。
除了和他有很長一段親密接觸,學習了養鴿技術的某個小主播,還能有誰?
連周先都能被誤導,這位老人被騙不是很正常?
這一次,柳梢無比篤信自己的觀點。
至於另一個可能性,藍玉珠被誤導了,柳梢持懷疑態度。
就在剛才,她當著自己和周先的面,已經承認了小時候和郎志宇關係很好,對吧?
離開七家灣之後,她根本就沒有和小主播有過任何實質性的接觸,一起作案的可能性很低。
「你覺得,郎志宇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一手輕輕捏著自己的下巴,周先輕輕開口了。
「渾水摸魚吧?」
思考了一會兒,柳梢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把藍玉珠拖下水,郎志宇顯然就是認準了這個女人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雖然是青梅竹馬,但他顯然是看不上這位候選村長家的傻閨女。
「所以,你是認準了案子的嫌疑人,就是郎志宇和宮菲了?」
柳梢點了點頭。
渾水好摸魚,郎志宇拖藍玉珠下水的真正目的,自然就是為了保護宮菲這位兇手了,畢竟,這位渾身散發著狐狸精味道的女人,這會兒已經畏罪潛逃了。
在柳梢看來,郎志宇和宮菲就是一對狗男女,他們表面上是mcn公司的上下級,背地裡卻早已混在了一起。
作為月亮館的經營者,宮菲有太多的機會殺死向凱——也只有她,能夠通過藍玉珠知道卓濤的下落,畢竟這個經紀人有被她成功套話的前科。
看到柳梢如此信誓旦旦,周先笑了笑,「那麼宮菲此時的下落,一定也不難猜?」
柳梢再次點了點頭。
在警方的有意封堵下,宮菲逃不出黃店鎮的,她死里求活的唯一出路,就是找她的那個地頭蛇姘頭。
「你覺得,郎志宇守護者通道,告訴了宮菲?」
周先又問了一句。
拋屍案不是郎志宇做下的,那天晚上他在全程直播,鬼妹可以證明這點。
那麼作案的只能是宮菲自己了。
按照柳梢的推理,案發的那天晚上,這個女人不知怎麼的,糊弄住了藍玉珠和上官冰蘭兩位客人,一個人偷偷摸摸地進入了守護者通道,把向凱的屍體運到了將軍墳那裡。
這才有了後來案子的發生。
至於老獵人之死,兇手另有其人,畢竟按照那位傻子鄰居的說辭,郎大軍這位村長對村裡的老人孩童都十分關心,那麼那隻黑背會不會對郎大軍的兒子也特別熟悉呢?
走馬飛鷹,招雞惹狗,這小子能抓蛐蛐,養鴿子,為什麼就不能逗狗?
說不定逗著逗著這一人一狗關係就熟絡了呢。
想到這裡,柳梢對自己的判斷更加自信了,揚起頭,翹著下巴,她第三次朝周先點點頭,雖然臉色嚴肅,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嗤然一笑,周先輕輕搖了搖頭,「目的呢?」
「柳梢,連續殺了兩人不算,他們還精心布置了現場……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先前的時候,周先就隱隱覺得郎志宇的舉動有些不尋常,但那會兒他還沒有把小子往殺人案上靠,畢竟他才大學畢業三四年,和十幾年前甚至二十三年的那些案子沒有關係。
但懷疑他有可能故意誤導戚老爺子,甚至有意在村子裡傳出自己和藍玉珠的流言後,周先的想法改變了。
這個人有問題。
但問題是不是和殺人案有關,他還是不確定。
他只是覺得,柳梢有可能把問題想複雜了。
別的不提,就說宮菲,一個聽上官冰蘭說了半截話就慌亂出逃的女人,能有多麼聰明?
傻子都知道現在社會妄想在警方的通緝下逃脫有多麼的困難,更不提周先他們還不是普通的警察。
周先覺得,這個人很上位,靠的是嘴巴和身體,而不是自身的能力,站在風口上,豬都能上天,如果她特別能說會道,還會利用自己的身材優勢,當一個白手套也沒有什麼難的。
她平日的穿著和打扮,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不是嗎?
說郎志宇和宮菲是夠男女,沒有問題,畢竟一個血氣方剛,一個風姿卓越,兩個在同一家公司是上下級,天天混在一起看對了眼也正常。
但要說郎志宇選宮菲當合作夥伴,一起殺人作案,周先覺得不太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