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上官(2/2)
似乎是看到了她的鬱悶,一旁的周先出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柳梢連忙開口,「你說?」
「你在龍安重案組當組長,其實有很大權限查詢全國的案宗,對吧?」
「沒錯!」
柳梢點點頭,「我的權限確實可以查詢很多案子的案宗。」
但接下來一句話,柳梢並沒有告訴周先,她其實一點也不想看到這些血淋淋的文字。
案宗越是看的越多,她心裡的怒火其實也就越旺盛,要不是她本來就是個樂天派大大咧咧什麼事都不往心裡去,怕是很早就被這些罄竹難書的罪行壓垮了。
「那是在其他的地方,看到過類似的案子沒有?」
裝作野狼殺人,這種手段極具代表性,周先相信,只要柳梢稍稍瞟過一眼,一定對這些案子會留有印象,畢竟這妮子對初中的某篇文言文都那麼記憶猶新。
柳梢順便明白了周先的心思。
閉眼思索了一會兒,她很是乾脆地搖了搖頭,「沒有。」
「我在別的案宗里,沒有看到類似的殺人手法。」
柳大組長的表情是如此堅定,周先笑了笑,直接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那麼嫌疑人突然停手的緣故,不可能是搬家了?」
「他其實一直就在七家灣,因為某些客觀的原因沒有再次出手,對吧?」
哪知道柳梢卻是眼睛睜得大大的,直接搖搖頭道,「為什麼不是搬家了呢?」
「周先,按照你先前的推理,嫌疑人其實在這個村子裡有著很特殊的地位……考慮到這個村的人口其實並不多的話,就算大海撈針我們其實也很好把他找出來,對吧?」
「但你別忘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這個村子最近十幾年遷出去的人口其實並不少,他們之中為什麼不能有這位神秘殺手?」
「依我看,十幾年前趁著夜色逃出村子的那個支教老師,其實就很可疑……他的表現太奇怪了,身份正好也符合你的刻畫,不是嗎?」
村里唯一學校的老師,要進入任何一位村民家都不要太容易,哪怕是冬天的夜晚,只要這位上官老師在屋外敲門,屋子裡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敢不給他開門。
至於逃走後為什麼沒有在異地做下新案子,柳梢就不得而知了,但她大可以猜測,殺了那麼多人之後,此人的玩具已經修好了,不是嗎?
反正他們一家逃得匆忙,也沒有人看見他們帶了什麼行禮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上官老師可能是盜墓賊,但不符合殺人犯的心理側寫。」
怎麼判斷一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看他的行動。
一個偽君子,一輩子都在救死扶傷,捨己為人,那麼哪怕他是在假裝好人,他也是個好人。
周先承認,把上官老師看做盜墓賊有些卑鄙,但這位支教老師是如此神秘,在感慨他的無私奉獻的同時,周先不得不考慮他的這一些列無私行為的背後意義。
他是不是真的為將軍墳來的呢?
沒有事實作為支撐,無妄的猜測似乎沒有任何意義,但別忘了,從另一個方面來講,上官老師三四十年前無私奉獻的背後,是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更大的犧牲。
這裡,親人們對他的行為有沒有支持還兩說,周先都不敢妄言。
換句話說說,上官老師其實是對不住他的親人的。
或者,周先是不是可以理解,這個人其實是個對親人薄情寡義的人,為了自己的理想和大義,直接犧牲了親人對他的支持?
要知道,那個年代,任何一個家族養出一個大學生可不容易,他在七家灣一支教就是大半輩子,甚至結婚都是直接找的當地姑娘,親人在他身上的犧牲不要太多。
「上官老師的奉獻或許很偉大,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對親人很眷念的人。」
「這樣的人,你覺得他會為自己的親人犯罪?」
他最喜歡的玩具只能是他自己。
「那怎麼搞?」
周先的說辭很有說服力,柳梢很快就傻眼了。
「既然你說到上官老師,那麼我們就從他身上開口破局吧。」
打了個響指,周先吸引了柳梢的注意,「他的來歷對於別人來說可能很神秘,但在國家機器面前,其實什麼也不是。」
「柳梢,讓鬼妹查查他的下落……我要知道十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嚇得他連夜跑了,連家都不要了。」
雙眸一亮,柳梢的俏臉紅撲撲的,身子挺直,她輕輕敬了個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