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欲承其冠,必受其重!(1/2)
這個神秘的師傅是誰,同樣是周先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之一。
但是到目前為止,周先在心裡對此人的刻畫還零零散散,形成不了一個具體的形象。
比如:他年歲很大,當年可能是實驗室里領導項目的專家之一。
再比如,他的親人就死於這個實驗室的某個事故,實驗停止之後,他曾經很長一段時間沉溺於失去親人的悲痛之中不可自拔。
後來,巨大的精神壓力讓他崩潰了,這個天才開始在帝都以及帝都附近犯過案子,因為羨慕憎恨那些成雙成對的人,他的目標應該是情侶或者家庭美滿的夫妻。
因為某些原因收手或者因為客觀條件不能作案後,他心中的殺意轉換為控制欲望,他開始唆使一些類似自己的年輕人來完成自己的殺戮欲望。
「他在把這些人變成自己,柳梢。」
以一句經典的感嘆結尾,周先心裡擔憂之餘,更多的是憤怒和無奈。
當初面對可以千變萬化隨時改變自己身份的槲寄生時,他雖然身體疲憊,忙於奔波,但精神上一直很愉悅,整個人甚至有些享受這個破案的過程。
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到無力了。
這個神秘的老頭,實在是太強大了,狡猾如槲寄生之類的天才,不過是他心血來潮時的玩物,誰能想到,有的人居然把整個城市當做蠱盤,自己養起了毒物來。
明面上,他培養了游小藝這個極度會利用自身優勢的紅衣殺手,暗地裡,他又開始培養了甘禹利用化學品殺人的手段。
他教會了杜鵑什麼?防腐手段,藏屍方法,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就連榮小枝這個初代槲寄生,在周先勘破了她的藏屍方式後,襄縣警方已經找出了不下於三處作案現場。
可詭異的是,槲寄生案到目前為止,就算警方動用了警犬,也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受害者的屍體。
除了八年前的寧悅。
杜鵑現在保持沉默,一副隨你怎麼辦我就是不配合的樣子,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心思。
當然,那封信已經判了她的死刑,警方現在已經以「零口供」提起了公訴,不久之後杜鵑這朵小黃花將會徹底凋零。
所以,周元喜呢?
他敢主動到刑警隊面見周先,怕也不是表面上唯唯諾諾這麼簡單,那個老頭到底教了他什麼?
畢業幾年後一個人就創立了自己的律師事務所,怕也不是業務精湛這麼簡單吧?
「顧問,顧問!」
一段急促的叫喊聲打斷了周先的思索,正恍惚間,小嘴細步小跑,一臉興奮地站到了周先面前,咧嘴笑道,「發現了一具屍體。」
「謝猛的?」
周先還沒有開口,一邊的柳梢就急不可耐地出聲了,小手緊緊抓著周先,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要緊張。
「是。」
重重點點頭,小嘴毫不掩飾自己的激動,一手握緊了拳頭狠狠在兩人面前揮舞了兩下,「在角落的那個藥池裡泡著,整個人都臭了。」
夏日屍體腐爛的臭味,只要聞過的人就不會忘記,那種沁人靈魂的噁心感讓小嘴一想到就有些想嘔吐。
但此時,他發現自己居然有些喜歡上了這股詭異的味道了。
一切,都讓周先猜中了!
不!
此時此刻,小嘴已經不準備用「猜」這個單詞了,或許用「推理」或者「側寫」更為合適?
情感語言,這種工具是如此厲害,周先只不過和柳梢在樹蔭底下多等了兩分鐘,就能篤定謝猛已經死掉了,這種本領已經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了。
但更讓小嘴驚訝的是,他居然連謝猛的死亡原因也「推理」出來了。
能進刑警隊的,沒有哪一個是孬種,看到有暗渠通往房間角落的那個「藥池」,眾人就猜出了這裡是個簡單的鍊金作坊,謝猛穿著簡便的防護服,顯然是在做著土法鍊金的勾當。
「但他還是死在了藥池裡……就在他取下防護頭盔的第一時間。」
小嘴告訴兩人,謝猛的手裡緊緊抓著一塊巨大的金塊,臨死都沒有鬆開,比起周身緊緊裹著著的嚴密防護服,他的偷窺已經取下,就那麼隨意的放在了藥池的一邊。
或許是心情激動的原因,小嘴再也沒有先前那般矜持,神情輕鬆了不少。
謝猛的屍體被發現意義太重大了,高懸在眾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客人取下來了不說,這個發現最終也確定了周先的推理是正確的。
也就是說,他們沒有走錯方向。
「小嘴,幹得不錯!」
豎起自己大拇指,柳大組長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案子總算告一段落,她這個代理組長身上的壓力也減輕了不少。
怎麼說呢,雖然她不是城東分局的警察,但既然享受趙利民一樣的權利,那麼她柳梢也要承擔刑警隊長該有的責任。
欲承其冠,必受其重嘛。
一邊的周先有些蛋疼。
你們現在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點?一個謝猛而已。
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在這個案子裡的關鍵程度,連他兒子,不,連杜鵑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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