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代理人(2/2)
嘆了口氣,周先頹然地坐了下來,苦笑著輕輕開口道,「利用事業綁住周元喜這個大律師;利用金錢控制了游小藝這個高中生;利用光明的前途引誘了甘禹這個研究生……這個人看人很精,出手很準。」
「杜鵑,最後一個問題:他教會你了什麼?」
一定不是防腐手段。
對於槲寄生殺手而言,處理屍體讓自己的罪行不曝光才是目的,防腐保留屍體只會事得而反,相比較背道而馳防腐,榮小枝「水泥藏屍」才是正確的做法。
「一種化妝方式。」
沉默了一會兒,杜鵑還是開口了,抬起頭,她第一次主動朝周先提出了要求,「周顧問,能否讓這兩位姐姐,打開我的手銬?」
「打開!」
沒有任何猶豫,周先直接下了命令,嚴肅且不容拒絕。
重案組的兩位警花小姐姐趕緊動了起來,生怕自己的遲疑破壞了周先的計劃。
誰都知道杜鵑在重案組的審訊室里不會興出什麼事端,但她此時要求解開手銬,目的是什麼?
還有,她所說的「化妝方式」是什麼?
槲寄生之所以在華國刑偵史留下自己的名號,靠的就是一手神乎其神的化妝方式,這種近乎易容的手段可以讓她很好地隱藏在普通人中間,使自己的罪行不容易被發覺。
難道說,這種化妝方式,是這個神秘人教授的?
「周顧問。」
起身站起,慢慢走到了攝像頭面前,杜鵑雙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看到了我的臉嗎?」
「看到了。」
周先輕輕回應了,被關押了這麼久,杜鵑依舊膚若凝脂,周先不得不說一聲天生麗質。
「最多半年,我的皮膚就會潰爛。」
收回雙手,杜鵑努力擠出了一道笑容,「他有一種藥品,可剔除皮膚內的雜質……代價是傷害一部分角質層。」
周先穆然。
角質層是什麼?
簡單的講,角質層就像包裹在皮膚外面的一層薄膜,保護著皮膚免受花粉灰塵和紫外線的刺激。
這種天然的保護層有著自身的硬度,換句話說,它會使皮膚變得硬邦邦的,有一定的張力。
角質層變薄,皮膚的可塑性就會大大增加,再加上能夠剔除皮膚里的雜質,怕是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拒絕這種美白加美容的效果吧?
特別是對當時急需易容的槲寄生來說。
這就是他教給杜鵑的東西,一種能夠幫助她犯罪的化學藥劑?
擺擺手,沒有再和杜鵑說些什麼,周先主動關閉了視頻。
他已經聽懂了杜鵑的暗示之意。
半年之後臉部會潰爛,所以希望臨死之前,她能不留遺憾。
「半年時間,你小瞧我了啊。」
搖頭笑了笑,周先喃喃自語。
只是,為什麼他還在給杜鵑灌注防腐知識?就連給母親的親筆信里,她還對自己防腐技術的精進沾沾自喜。
可怕的是,這一點連杜鵑本人都沒有注意到。
……
「周先?」
呼吸沉重,雙眼通紅,一邊柳梢差點都不會說話了。
她想要藥。
「別想了。」
回過神來,輕輕把某人的爪子挪開,周先沒有好氣地開口了,「藥?謝猛提煉黃金的時候,也用了這種藥。」
剔除雜質,不管是用在皮膚上還是黃金上,都是一樣不是嗎?
無非是量大量小的區別了。
女人們愛美麗,卻容易忘了這種化學製品的腐蝕性。
雖然不知道這種藥劑的具體成分是什麼,但周先十分確定它十分不穩定,容易和別的東西起反應,瞬間產生劇毒的氣體,殺死旁邊的人類。
比如謝猛。
簡短的審訊正式結束,但杜鵑給周先帶來的信息並不少。
神秘師傅的形象拼圖,他又補齊了一塊。
這是一個徹底喪失了人性的老混蛋。
十年前,寧悅案還沒有發生,十六歲的杜鵑還是個單純的少女,他教會了她什麼?
一種超強但會減少皮膚生命的化妝手段。
他深深知道,沒有女人會拒絕這種誘惑,哪怕使用這種藥劑之後,這個女人的美貌只能保存十年。
很難說杜鵑後來的瘋狂沒有這種藥劑的原因。
「杜鵑只是他的一個實驗品,可以任意損壞。」
「周元喜也只是個小小的代理人,隨時可以拋棄。」
「他最終,會在游小藝和甘禹中間挑選一個繼承者。」
「現在,甘禹已經率先出手了……柳梢,你覺得,游小藝會應戰嗎?」
殺父弒母,甘禹的出手不可謂不狠辣,周先一直認為,假死躲進警方日夜看守的監控病房裡,是甘禹的脫身手段。
現在看來,他未必是想擺脫那個神秘的師傅了。
他是不是在回應他,以行動作為密碼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