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可憐之人(1/2)
「你不是說睡覺嗎?大早上的跑哪裡去了?!」
澹臺芊月的吼聲從手機那頭傳來。
「我今天去操場沒看到你,男生宿舍一問你竟然沒回宿舍!」
「你昨晚去哪裡浪去了?」
「你這個騙子,說好的睡覺呢?」
蘇曉一臉黑線的聽著澹臺芊月機關槍一樣的說話聲,搞得她好像是自己女朋友一樣。
還「說好的睡覺呢」,說這種惹人遐想、徒增誤會的話幹什麼?
「餵?餵?喂!你怎麼不說話?」
蘇曉把車停在紅燈前,無語的聽著澹臺芊月的聲音:「說話呀,回本小姐的話!」
「手機給我。」北冥芷瑤招了招手。
蘇曉果斷把手機給了她,你們兩個對線去吧。
「臭學弟,你說····」
「臭妹妹,聲音這麼高幹什麼?」北冥芷瑤靠在椅背上悠悠開口。
澹臺芊月的聲音戛然而止,半晌才試探性的問道:「北冥?」
「不然你覺得我是誰?」
「草!」澹臺芊月爆了一句粗口:「怎麼是你,你怎麼會拿著蘇曉得手機?你們現在在哪?該不會是在酒店床上躺著吧?!」
「是啊,有意見?」
「學姐,你這····」蘇曉連忙開口試圖辯解,但被北冥芷瑤一個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聽到蘇曉的聲音,澹臺芊月一陣沉默後:「真的嗎?」
「當然是真····」
滴滴滴····
這時,急促的鳴笛聲從後面響起,原來是紅燈變綠燈蘇曉還沒有踩下油門。
「靠,你竟然騙我!」澹臺芊月的聲音重新充滿了活力:「你們這是要去哪?」
北冥芷瑤瞪了蘇曉一眼:「開車!」
蘇曉稍稍鬆了一口氣,幸虧咱聰明機智沒有踩油門,不然讓澹臺芊月放棄追求自己就完了。
「你們在哪?把手機給蘇曉,本小姐才不想和你這個大騙子說話!」
「他在開車,有事和我說。」北冥芷瑤無奈的說道。
「不行!」澹臺芊月的聲音又提高了好幾個分貝:「你說你和蘇曉也不熟,憑什麼拿著他的手機和我說話,本小姐有事找他,又不是找你,趕緊把手機還給他!」
「說了他在開車,不方便,和我說就行,我轉告。」
「不行,萬一你隱瞞本小姐的話呢?」
「臭妹妹,你很煩誒,信不信我掛了電話?」
「····你行!」澹臺芊月深呼吸一口氣:「你們在哪?我去找你們。」
北冥芷瑤微微皺眉,正想拒絕的時候澹臺芊月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很低,只有北冥芷瑤能聽到:「我想送他生日禮物····他救了我的····不然我大概已經是死了的。」
北冥芷瑤怔了一下,那天晚上她的處境這麼危險的嗎?
抿了抿嘴唇,她輕聲道:「來第四戰區,我們在門口等你。」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北冥芷瑤撇撇嘴:「臭妹妹一點禮貌都沒有,連謝謝都不說。」
蘇曉輕咳一聲沒有說話,北冥芷瑤又問:「那天晚上很危險嗎?」
「嗯。」蘇曉點點頭:「她被抽了大概快走2000cc的血····白南溪還準備抽她的卵細胞,但是不是用正規方法,而是想通過裂口鰻來進行。」
蘇曉把那晚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包括白南溪為什麼對澹臺芊月狠辣的原因。
「真危險····」北冥芷瑤喃喃低語,竟然想用裂口鰻虐待澹臺芊月,被那種魔物····再加上魔力被封住,如果不是蘇曉及時趕到,本來就損失了那麼多血的澹臺芊月說不定真的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也幸虧是蘇曉去了,如果換做自己的話,那些倉庫周邊的真理教分子就得費不短的時間才能解決,等解決完了,恐怕白南溪也得手了。
「姐、姐姐。」唐若曦輕輕拽了拽北冥芷瑤的衣袖:「那個白南溪她、她也有些可憐。」
「可憐的是過去的她,而不是現在的她。」北冥芷瑤摸了摸她的腦袋。
「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唐若曦低聲說道。
「小妹妹,你說錯了。」蘇曉淡定說道:「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唐若曦愣愣的看著蘇曉:「不、不懂。」
北冥芷瑤慢慢給她講解起來:「自古以來,社會上從來就不缺乏可憐之人,這些人因為生活不順、或者過於貧困,導致饑寒交迫,而在我們日常生活中,經常會看到一部分這樣的人:他們終日懶懶散散,並沒有努力完成自己的事情,卻心懷各種不切實際的夢想,想要一夜暴富,想要一夜成名。甚至有些人在利益的驅使之下,最終做出了違法亂紀的事情,所以他們可恨。」
「聽起來有些刻薄,對嗎?」
「嗯。」
摸摸唐若曦認真聽著的乖巧模樣,北冥芷瑤繼續解釋:「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一個人若干了傷天害理或違法亂紀的事情,雖然令人可恨,但也可能是由於某些客觀條件造成的,比如家庭環境、生存條件的影響等等,所以並不能將罪責全怪到這個人頭上,是不是就聽起來溫情多了?」
「嗯。」
「但是!」北冥芷瑤語氣一轉:「這只是在特定語境下的特定說法,並不能放眼所有『可憐之人』或『可恨之人』。」
「為、為什麼?」
「給你舉個例子,在自然災害中去世的人可憐嗎?」
「可憐。」
「但他們可恨嗎?」
「再舉一個例子。」北冥芷瑤像是個好老師:「在某入侵戰爭中,發動戰爭入侵他國的人可恨嗎?」
「可恨。」
「但他們未必可憐!」
唐若曦若有所思的看著北冥芷瑤,北冥芷瑤繼續說道:「文化的傳承之中,有精華有糟粕,太多的人看到一句有道理的話就整天掛在嘴上,覺得多麼多麼有道理,這是錯誤的。」
「他們對某一句名言的理解完全不結合這句話所出自的時代背景、對話語境,所以總會造成啼笑皆非的結果,因為時代在進步著。」
「就拿這句話來講,核心是什麼?」北冥芷瑤輕聲道:「是要分清楚『真可憐』和『假可憐』,前者是自己經過儘可能的努力但境況仍然不佳或災難降臨在自己身上,這種『可憐』相當於『不幸』和『可敬』,求助與施助雙方在心理上是平等的,比如自然災害後依然樂觀的人們。」
「後者則是有些人有意無意地放低姿態或偽裝,用來獲取某種好處的手段或博取別人的同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比如街頭的『假乞丐』。」
「明白了嗎?」
「明白了。」
「真聰明。」
······
第四戰區司令部正門。
一路暢通無阻的抵達這裡,把車停在了停車位上,和外面等著他們的軍官說了一聲,便坐在車裡等著澹臺芊月。
嗚嗚嗚····
沒多久,跑車的低沉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通體暗紅的跑車停在了轎車的旁邊。
「這車多少錢?」蘇曉問北冥芷瑤。
「大幾千萬吧。」北冥芷瑤看著他,笑了笑:「喜歡嗎?給你買一輛?」
「要那玩意幹嘛?」蘇曉擺了擺手:「我就好奇一下價格,我對車不咋了解。」
說完,他拔出車鑰匙下車。
澹臺芊月從跑車中走下來,北冥芷瑤看了眼她的兩手空空:「禮物呢?趕緊送給學弟你就可以回去了。」
「禮物我忘帶了。」澹臺芊月看向蘇曉:「等你一會不在了我和他再回學校取。」
北冥芷瑤「切」了一聲:「走吧。」
「你們來這裡幹嘛?」澹臺芊月走到蘇曉的跟前低聲問道:「還有,那個小姑娘是誰?」
「一會就知道了。」
在軍官的帶領下,三人進入了威嚴莊重的大門,一路來到了某一訊問室前。
「他就在這裡面,隔壁可以看到和聽到訊問室的一切,我就在外面等你們。」
「謝謝。」蘇曉道了聲謝,然後對著北冥芷瑤說道:「你們先去隔壁看著,我先和他說幾句話。」
「嗯。」北冥芷瑤點點頭。
蘇曉走進了訊問室,一張簡易的桌椅,一道戴著手銬腳鐐鎖坐在另一張固定在地面椅子上的身影。
「學長,還記得我嗎?」蘇曉直接拉起桌前的椅子,在唐黎業身前兩米的位置坐下。
唐黎業抬起頭,眼睛中布滿血絲,神情相當萎靡:「蘇曉····」
他的眼神一亮:「你怎麼在這裡,你能來探望我?」
「當然可以呀,說不定我還能證明你的清白呢。」蘇曉淡淡說道:「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問你幾個問題才行。」
懶得和他廢話,直接一個精神魔法就扔了過去。
「你問,你快問!」唐黎業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圈:「你快問啊!」
「學校給你的補助到哪裡了?」
「吃喝玩樂賭,還有pc。」
「為什麼不給家裡?明明家裡那麼困難。」
「我憑什麼給他們?」唐黎業咬牙切齒:「憑什麼給那癱瘓的唐遠和整天髒兮兮臭烘烘的唐若曦?」
「一切都是唐遠的錯,明明小時候日子過得還不錯,結果就因為他一個錯誤的決定,害得家庭情況急劇下降,最終變成這樣一副慘樣,都是他的錯!」
「他不去遺蹟、不救我媽就不會變成這樣,你說那個傻嗶去就去吧,成功了也行,結果不僅沒成功,自己還被感染了,你說他圖什麼?」
「自己身受重傷不說還被工作地點辭退,這也就算了,他竟然把近百萬的補償金全部給了唐若曦,還只能在唐若曦年滿十八歲之後由她本人才能取出來!」
「他憑什麼要給唐若曦?他要是給我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所以你在治好他之後,我從童哥那裡重新拿了暗黑能量的樣本,讓他再一次被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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