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賭鬥嗎,怎麼你倒是先哭了?(2/2)
「聽到了吧?」蘇曉看著孟魂,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包括孟魂從一開始到現在的心理活動。
有些心驚的接受遊戲開始進局,中途開始懷疑其實是有擋板之類的東西,然後心中湧現出希望,大膽的進行這個遊戲,再到現在,蘇曉破滅了他心中的希望僥倖。
只有這個時候破碎他心存的僥倖,才能給予他內心極大的打擊。
「該你了,孟魂同學!」蘇曉猛的一拍桌面:「只剩九根了,你可要好好想想要剪斷哪一根才行哦。」
重新回過頭來的孟魂眼睛大睜,一眨不眨的盯著斷腕台。
江澄說什麼來著?
沒有擋板!
沒有防禦裝置!
真的會砍斷手腕!
這是什麼國際玩笑?
他這麼厲害的天才,竟然真的不重視自己的一隻手嗎?前途那麼光明少一隻手的話不僅實力會打折扣,這個污點也會伴隨一生啊。
「你這麼厲害,怎麼會少了一隻手?」
「哈哈哈,他曾經和其他人賭鬥,輸了一隻手,好好笑啊。」
「哈哈,這也太····丟人了吧?」
他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嗎?現在年輕氣盛或許不在意,但是也該好好考慮未來吧?
「快剪啊!」蘇曉的聲音把孟魂的思緒拉了回來。
咕嚕。
他咽了咽口水,右手微微顫抖的拿起剪刀,九根絲線在視線中有些模糊。
該剪斷哪一根才不會讓刀落下呢?
咔嚓!
隨著剪刀的聲響,孟魂看到刀在一瞬間落下,伴隨著「噗嗤」一聲,鮮血橫流之間,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腕掉在了桌面上。
呼呼呼····
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心臟劇烈跳動的,仿佛下一秒就會直接爆開!
「草,怎麼還沒有中獎啊!」蘇曉的聲音轉變成了不爽,再次給予孟魂巨大的心理壓力:「這麼久都沒有結果,運氣也太差了吧!」
孟魂一個激靈,看到手還在自己的手腕上,剛剛是幻覺。
運氣太差?
他竟然覺得沒有剪中是運氣太差?
咔嚓!
蘇曉又剪斷了一根:「可惡啊,又沒中,又該你了,孟魂同學!」
蘇曉的音調帶著某種詭異的愉悅,像是魔音一樣在孟魂的耳邊不停縈繞:「剪錯一根,刀就會落下來,也就是說,能毫不猶豫的帶給咱們痛苦的愉悅啊!」
「那感覺一定是非常棒的吧,孟魂同學!」蘇曉愉悅的看著孟魂:「輪到你了,快點給我剪啊,馬上就能結束了啊!」
「不要客氣,千萬不要客氣!」
「來吧!來吧!來吧!」
「快點剪斷吧!」
安樂錦坐在後排的位置,怔怔的看著蘇曉的神情、聽著他的聲音,手機屏幕上亮著的聊天框中,她打出了一半的信息,還有拼音拼出來卻沒有確定字符。
呼呼呼····
突然間,她聽到了旁邊粗重的呼吸聲,猛地扭過頭去,看到了銀髮赤眸的漂亮女孩正在急促的呼吸聲。
她超級白的臉蛋上涌動著紅暈,裹著黑絲的美腿緊緊併攏在一起,赤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蘇曉。
「太、太棒了,好想····好想被這麼對待····」
她在說什麼奇怪的話?
「南祈月同學?」安樂錦輕聲開口,對每個學校聖級評定的天才名單都是掌握的。
南祈月扭過頭,赤色的眼眸似乎在發著光,安樂錦呼吸一滯,覺得血液流動的速度都加快了。
「有什麼事嗎?」南祈月微笑著,語調正常。
「你····喜歡蘇曉嗎?」
「嘿嘿~」南祈月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勾了起來:「當然是····最喜歡了。」
「很棒吧?主····他現在的神情、語氣,超級贊對不對····」
南祈月後面的聲音她沒有聽進去,她只是在想,國立破軍魔法學院的傢伙怎麼都奇奇怪怪的?會長為什麼要讓她過來調查奇奇怪怪的蘇曉,還有對他比較特別的女生?
呼呼呼····
孟魂急促的呼吸著,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他的臉色一片蒼白,嘴唇都失去血色的微微顫抖著。
他擅長賭鬥,但是從沒有進行過動輒少一個身體部件的賭鬥,因為他還小、還是學生,還沒完全接觸過真正的魔法界,所以賭場常見的賭鬥已經是他能夠想像到的極限。
視線模糊間,他也不知道是右數第幾根的絲線,反正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剪斷。
沒有落下來!
孟魂有些想哭。
「真不錯啊!」蘇曉笑著:「絲線越來越少,刺激越來越大,是吧,孟魂同學?」
「又到我了呢,只剩六根了誒,排除一根連接著刀的絲線,還有五根不連著刀片,概率已經很低了啊。」
蘇曉左手平放在桌面上,右手拿著剪刀在剩下的六根絲線上來回輕觸著,他看著孟魂,突然間開口:「我來了哦,孟魂同學!」
咔嚓!
「嘶!」
孟魂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也是向後一仰,目光驚懼的盯著刀片,幸好沒有落下來。
「不要害怕嘛。」蘇曉拿著剪刀對著空氣一頓剪:「咱們倆的手腕可是都在上面,也就是說不管誰中獎,咱們承擔的風險都是一樣的,你在害怕什麼呢?」
「又該你了哦,孟魂同學。」
孟魂眼睛睜得大大的,粗重的呼吸聲傳遍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和觀眾壓抑的沉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不停滑下,張開的嘴巴中仿佛剛從海底上來,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太奇怪了!
為什麼在沒有擋板的前提下,他還能這麼從容的剪著絲線?
虛張聲勢嗎?
不····不可能,蘇曉同樣也不知道修改過後連接著刀片的絲線是哪一根,他不可能不害怕,只要是人都會害怕的啊!
但是蘇曉卻樂在其中····他是從心底深處對這場賭鬥感到愉悅!
「孟魂同學,已經過去一分鐘了誒。」蘇曉收起臉上的笑容:「只剩五根了,很快就結束了,不要猶豫嘛。」
「多麼刺激的賭局,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一步步接近恐懼的感覺,你難道不喜歡嗎?這麼喜歡賭的你難道喜歡的不是這個過程嗎?」
「喂喂餵····你不要吊我了可以麼?」
孟魂手拿著剪刀,因為顫抖,剪刀發出一連串「叮噹」聲,他的表情一片蒼白,眼中有眼淚快要流出來,鼻子處也有著些許的鼻涕,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好怕下一秒自己的手就真的沒了,一步步接近地獄的感覺在壓垮著他的鬥志。
這比左輪轉盤還要可怕····儘管他沒玩過,但就是這麼認為的。
斷腕台沒有擋板!蘇曉真的不怕斷手!
他怕啊····
「快!」
「到你了!」
蘇曉身子前傾,嘴角的笑容又一次勾起來,漆黑的眼眸仿佛地獄的惡魔在召喚著孟魂。
透過斷腕台中間的空白處,孟魂看到了一臉愉悅的蘇曉在他的視線中不停放大著,耳邊儘是對方的催促聲音。
五根絲線在他的視線中模糊著,不知道哪根是哪根,他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手腕離手、鮮血飈飛的一幕,好可怕····
不好玩!
這個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只剩五根了,快!」
哐當!
剪刀掉落在了桌面,孟魂身體癱軟的從椅子上滑下去,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好一副精彩的顏藝。
「喂喂喂,你在搞什麼啊?怎麼這就哭起來了?」蘇曉的聲音迴蕩著:「這可是你最喜歡的賭鬥啊,怎麼你倒是在這哭個不停呢?」
孟魂的手腕已經離開了斷腕台,籠罩在心頭的恐懼和可以不用繼續下去的幸福感讓他不停抽泣著。
其他人聽著孟魂的哭聲,並沒有嘲笑,他們看著依舊坐在椅子上一臉從容、愉悅的傢伙,只覺得心底不寒而慄。
咔嚓!
蘇曉剪斷了一根絲線:「你喜歡的並不是賭鬥,你喜歡的只是在你擅長的領域中,對手在你的玩弄下逐漸崩潰的愉悅感。」
「真是最低級的垃圾愉悅啊!」
咔嚓!
咔嚓!
蘇曉接連剪斷兩根絲線,斷腕台只剩下兩根絲線,而他的手腕,並沒有從道具上拿開。
「我就不一樣了。」蘇曉張開剪刀將其中一條絲線夾住:「承擔風險的感覺中我最討厭必輸或必贏的局面,不管是什麼,其中帶著的些許不確定性才是最棒的啊。」
「這樣的感覺才最棒,對吧,孟魂同學?」
咔嚓!
絲線被剪短,刀並沒有落下來,僅剩的一根才是連接著刀片的絲線。
蘇曉把剪刀輕放在桌面上,站起來拍了拍校服,對著江澄等人微微一笑,一派從容優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