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天下一統,義母是皇后(2/2)
司馬昭眼見著走投無路,這才想起荀勖的提議,想要移營與劉淵等胡部會合。
「公曾,公曾何在,朕命你前往劉大單于營中。」司馬昭嘶啞著嗓子,扯著叫喊起荀勖的名字,卻發現周遭空空蕩蕩,荀勖早就不知去向。
眾叛親離。
司馬昭身邊,只剩下了廖廖二、三百部眾,親近官員也俱四散。
「想不到,我司馬昭也有項霸王烏江之遇,哈哈哈。」在絕望之下,司馬昭瞪著眼睛,猛得拔出腰間佩劍。
楚霸王項羽被劉邦兵圍垓下,最後在烏江自刎而死。
司馬昭現在兵困涿縣,境遇和項羽也相差不多,更為相似的是,項羽到了烏江之時,身邊幾無親近之人,而他現在也是一樣。
想到這裡,司馬昭心頭一橫,猛得把劍舉過肩膀,橫在了脖頸之上。
只要輕輕一划,這條命就結束了。
至於晉國最後會怎麼樣,跟他司馬昭再沒有關係。
司馬昭手握著劍柄,但卻顫抖個不停。
就在司馬昭猶豫之時,漢軍已經衝散晉軍殘部,傅僉等幾員漢將,殺氣騰騰的來到司馬昭的跟前。
「司馬昭在此,首功歸吾!」傅僉大叫一聲,高高舉起手中長柄大刀,就要立劈而下。
生擒司馬昭雖然誘人,但萬一被別人占了先,那他的首功就跑了。
想到這裡,傅僉自是不再猶豫。
司馬昭見傅僉長刀閃亮劈下,心頭一陣恍然,這條命就這麼沒了,倒也是痛快。
就在這時,司馬昭的腰間忽然一痛,讓他不自禁的彎下腰來,正好躲過了傅僉這一刀,但等司馬昭俯身看腰間時,卻發現荀勖不知什麼時候鑽了出來,手中正持劍刺入了自己的身體內。
「荀公曾。」司馬昭艱難的說了一聲,嘴邊即溢出血來。
荀勖面露猙獰,笑了笑道:「陛下,不,子尚兄,對不住了,荀某想在大漢出人投地,正好缺一份大功。」
說罷,荀勖用力一探,劍身在司馬昭的胸腹捅了又捅,然後一把抓住司馬昭的髮髻,朝著周圍的漢將大叫起來。
「某,穎川荀勖,為大漢除害,某要呈首於大漢皇帝陛下。」
「噗!」
荀勖一句話剛剛說罷,卻不想傅僉身後,早就有一群如狼似虎的漢將等著立功。
這些漢軍將校不比傅僉有武力,這會也不顧前面是司馬昭還是荀勖,一時亂刃齊下,即將奄奄一息的司馬昭,還有渴望邀功的荀勖剁成了肉泥。
司馬昭一死,晉營之中最後的零星抵抗,也平息了下來,漢晉之間再怎麼爭鬥,都是漢人之間的內鬥,既然已經分出了勝負,那晉軍將士也沒有了繼續為司馬家族賣命的念頭。
等到劉封聽到司馬昭被亂刃分屍的消息,倒是感慨了一番。
成王敗寇。
司馬昭死於兩軍陣前,倒也不失為一個開國君王。
涿縣之戰,隨著司馬昭之死漸漸平息,至於開戰以來作壁上觀的劉淵諸胡,則在文鴦攻入胡營之時,毫不眷念的拔營而逃。
劉淵帶著這一跑,其餘跟風的雜胡,也很是乾脆的跑了一個乾淨。
漢晉兩個皇帝對決,最後以司馬昭身死而結束,這一消息傳開,還在范陽的王乂閉城三日,到了第四日時,終於下令打開城門,向城外的鐘會投降。
王乂雖是晉將,但其父王雄早年是魏國的幽州刺史,相比司馬家族,王雄對曹魏要更加的親近些,這一次,夏侯莊奉鍾會之命遊說,王乂想著曹氏、夏侯氏的子弟,已經有多人投奔了漢國,他要是附漢,也不算背叛了曹魏。
范陽兵不血刃被漢軍拿下,在晉國的臨時行都薊縣,得知司馬昭身死,涿縣大敗之後,城中亂作一團,有多名晉國官員也不等漢軍殺到,即掛冠而逃。
與此同時,姜維領軍由漁陽包括幽州後路,在遼西一帶與劉淵等北逃草原的胡騎遭遇,兩支騎兵在曠野中不期而遇,一場漢胡大戰上演。
劉淵在奔逃之中,發現有漢軍阻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一次,他從涿縣帶出來的胡騎約有七千餘騎,其中不乏原先隸屬於匈奴的宇文鮮卑等部落勇士,這支騎兵如果能安全的帶回草原,匈奴復興就有了希望。
但現在,姜維擋在了前面,他要是避之不戰,那這些草原上的勇士很快就會像拋棄司馬昭一樣,把他這個掛名大單于給一樣棄了。
姜維、劉淵又是一場大戰,兩人的能力方面,姜維要更加的全面,但劉淵麾下的胡騎,對野戰更有心得,一時間倒是打了一個平手。
但很快,姜維麾下趙廣、胡烈、柳隱三將齊出,各帶著一隊騎兵反覆穿插於胡騎陣中,稍臾之後,就將匆忙聚合起來的劉淵軍給沖得七零八落。
在倉皇之下,劉淵想要重施故計,朝著無人方向逃跑,卻不想姜維早就盯他一個正著,箭法上頗有造詣的姜維集中諸葛機弩,對劉淵等人邊追邊射。
兩軍從幽州北漁陽一直追殺到燕山山脈的北端,劉淵身邊的部眾,從最開始時的千餘人,到後面幾百人,再到十幾人,最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在其身後,姜維依舊帶兵猛追,他已經得知涿縣大捷的戰況,知道眼前的劉淵已是他能夠抓到的最大的一個敵將。
此番要是不取了劉淵的首級迴轉,那他姜維的西路軍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倒了霉的劉淵,最後戰馬都跑得口吐白沫倒下,也沒能躲過姜維的追殺,在身中數箭之後,只能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一朝雄心壯志,也隨之煙消雲散。
司馬昭、劉淵等晉胡聯軍首領俱死,幽州各郡、縣在漢軍的大勢面前,也紛紛投降,重新在城頭樹立漢家旗幟。
一個月後,晉國征南大將軍王基在青州臨淄發布檄告,決定棄晉歸漢,至此,天下九州經過多年動盪之後,終於回歸一統。
一年之後,從半島傳來消息,東吳最後的名將呂岱病逝,島夷發生內鬥,諸夷亂作一團。
得此有利時機,漢皇劉封在洛陽、長安兩地誓師,以陸抗、丁奉率大漢海軍從青州渡海遠征島夷,以鄧艾、羊祜率大漢陸軍從遼東征討諸夷。
兩軍經過半年多的征討,終於在半島的中部將司馬炎、孫和的殘餘勢力擊潰,其役,司馬炎逃至海島,最後被羊祜俘虜,晉國皇后郭槐與慕容部落首領慕容瘣沒於亂軍之中。
東夷既定,丁奉得劉封詔令,繼續渡海倭國,駐軍於島,倭人不服,幾番發動械鬥,結果被久經戰陣的丁奉不客氣的殺了一個通透,倭人血流成河,聞丁奉之名,個個瑟瑟發抖。
東面既定,在涼州以西,姜維、趙廣、傅僉與涼州刺史郭統等將會合,率西征軍進入西域,重新建立西域都護府,一時間漢家聲勢傳於四方,更盛兩漢之時。
重新一統九州之後,劉封三世強漢之聲勢其聲威如日中天,特別是隨著漢軍掃蕩諸胡的戰功傳來,在四夷諸胡之中,劉封之名更勝兩漢多年皇帝,草原胡族在震憾之下,屈膝伏首,遙尊劉封為天可汗。
在大漢國內,劉封又適時頒下數道治政詔令,其中不乏後世先進的措施,大漢的國勢也在劉封及眾臣的勵精圖治下強盛起來。
與此同時,劉封和糜貞之間不離不棄的事跡,也被大漢朝堂的文人士子傳為佳話,在他們撰寫的史籍之中,關於糜貞早年為劉備夫人的經過,也被抹得乾乾淨淨。
當然,這一種抹平不可能全無痕跡,比如,劉封有時候還會漏出點破綻,稱呼糜貞一聲「義母」,但這已經無關緊要,因為皇帝的一時口誤,並不會落在正式的史稿之上。
至於說民間野史怎麼記載,那可信度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的成為一個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