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奴運亨通,欽差大臣(2/2)
「炸不了的,都散了吧!」康熙道,「不過就是個夜壺......鄧忠,把這個夜壺還有那個什麼神符都拿過來吧!」
「嗻!」
鄧忠雙手捧著夜壺,一路跪行到了康熙的御案跟前,一個跟著康熙的太監取過夜壺,放在了御案之上。
「鄧忠,起來吧,」康熙笑道,「你雖然給多爾袞刷過馬桶,但現在也算給朕捧過夜壺,扯平了!」
這可是康熙給出的恩典,以後沒人再會拿「給多爾袞刷馬桶」的歷史污點打壓鄧忠了!
這就意味著鄧忠很快就要升官了了——他可是皇太極當皇上的時候就投旗為奴的,還參加過一片石大戰,入北京就抬了旗,後來還給多爾袞當侍衛,還參加過平定大同姜瓖的圍城戰,並且立下戰功。
在多爾袞死後他就被發到續順公府旗軍中當馬甲,之後就是每戰必爭先......如果沒有「刷馬桶」的污點,混個綠營參將(旗人可以當綠營官)、游擊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兒?
要知道,大清入主中原後,由於頻繁的戰爭、內訌和天花,滿洲人的人丁一直很單薄。如今的八旗天兵總數還不到五萬,其中能和鄧忠比資歷的,恐怕連一千人都湊不出來!
「謝主隆恩!」鄧忠又給康熙跪下叩頭了。
在滿清這邊當官當奴才,這叩頭的功夫一定得到位啊!估計那些大臣和大奴才沒事兒就在家裡練習,熟能生巧嘛!
「起來,起來,」康熙沖鄧忠招了招手,「過來,過來說話!」
鄧忠趕緊麻溜的起身,湊到康熙跟前,又摸出了一張神符擺在了夜壺邊上。
康熙看著這符問:「這是什麼符?」
「回稟皇上,這是奴才撿到夜壺神雷時插在夜壺嘴上一個打了孔的木塞子上的符。」鄧忠道,「奴才覺著這符很可能是用來點炸雷的,所以就把符給拔了。」
「還挺機靈的......」康熙拿起這張符仔細的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靈力」,然後又瞧了眼熊賜履。
「皇上,」熊賜履道,「可以讓白雲觀的大真人來看看,如果看不明白,還可以召江西龍虎山的張真人來看。」
「就這樣......」康熙又道,「鄧忠,那火藥你沒扔了吧?」
「沒有,沒有扔,都在續順公府里放著。」
北京也有續順公的府邸,鄧忠到北京後就住那兒。
「那就好,」康熙吩咐索額圖道,「索額圖,你回頭去一趟續順公府,拿上火藥去給欽天監的南懷仁看看。」
「嗻!」索額圖趕緊領了旨,然後又順口提了一句,「皇上,奴才覺得潮州出現的朱三太子、朱三太孫非同小可,很有可能是正主兒,不能等閒視之!」
康熙瞅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問:「索額圖,你有什麼想法就說說吧!」
索額圖可不敢有什麼說什麼,因為他是朝中反對摺騰撤藩的「忠臣」之一。在他看來,這個藩啊......沒法撤,要撤就得開戰!
而要打......誰去打?看看這會兒南書房裡面的六個大學士加一大翰林,誰能打啊?誰出馬打得過吳三桂?而且八旗兵攏共才幾萬人,擺在那裡嚇唬人充天兵沒問題,真派出去打硬仗,可別一仗讓吳三桂都打沒了!
但是索額圖這種混日子的想法,和康熙這位少年英主肯定想不到一塊兒去的。
「皇上,」索額圖道,「奴才以為朝廷應該派出欽差大臣去潮州查明真相。」
「有道理。」康熙皇帝點點頭,心想:「是平南王府、續順公府養寇自保,抗拒撤藩,還是真的出了大反賊,是不能由著尚可喜、尚淑英、鄧光明他們自己說的。」
「誰可以當欽差?」康熙問。
「奴才推薦翰林院掌院學士熊賜履。」索額圖當然不會推薦朝中對撤藩問題立場鮮明的重臣,於是就把熊賜履這個「翰林院說書」推出來了。
「熊賜履的確會辦事兒而且又忠心,」康熙非常滿意,笑了笑又道,「不過他不懂軍務,不如讓戶部尚書米思翰為正,熊賜履為副吧。對了,鄧忠,你是正白旗漢軍,朕是正白旗旗主,你算是朕的奴才,朕看你資歷、軍功都不差,當個續順公府代子實在屈才,就給朕當個三等侍衛,陪著米思翰、熊賜履一起去廣東辦差!」
三等侍衛,那是一步登天啊!
鄧忠又一次給康熙皇帝跪了,還激動得不住抽泣:「天恩深重!奴才雖肝腦塗地,不能稍報萬一。怎敢不竭股肱之力以報天恩!」
說罷,他又顫抖的給康熙皇帝磕了幾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