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主上的用意(1/2)
一番話緩緩落罷。
刺史張既面目微微點頭,以示附議。
他覺得楊阜眼光確實還是極其到位的。
分析上也沒啥問題。
從目前所顯現的戰局上來進行判斷,隴西郡方面的確較為容易成為突破口。
畢竟那面除了前哨臨洮乃是南部邊境唯一的邊境重鎮外,將再無險阻,四周地勢也呈一馬平川之勢。
反觀陳倉外圍的陳倉道,散關那一片地勢卻是相對狹窄、險峻,並不是那麼易於用兵。
即便敵軍來襲,但只要己方有所準備。
也不會被有所突破。
「義山此言之有理!」
「下辯方面即便目前看起來敵軍動作頻繁,似有入侵之意圖,我等只需提前只會陳倉守將時刻備戰,做好被兵臨城下的準備。」
「一切可保無虞!」
思慮一番後,張既遂也是面色平靜的回應著。
「嗯,使君所言甚是!」
「除非是劉備軍忽然主力大舉進犯,不然以散關方面的地勢,可堅如磐石。」
「不過漢中一戰,縱是劉備大捷,但自身所耗費的軍資也並非小數目。」
「何況,益州自古以來就閉塞,進出道路太過險阻,想要出秦嶺也非是輕而易舉之事。」
「故而,真當敵方有進犯的企圖時,我等也能先行探聽到虛實。」
一語落的。
楊阜隨之也附和道。
「隴西郡西接河西四郡,且是河西走廊連通隴右的關鍵地帶,郡內地貌也基本一覽無餘,無險可守!」
「更兼周邊西羌等各族群眾多。」
「據聞去歲費曜欲趁其立足不穩之際時,發兵突襲,那駐軍羌道的主將趙統就招來了參狼羌的援軍。」
「此番此人攜眾寇邊,義山以為我軍當施以何策略禦敵乎?」
一席席的話音稍落下。
言語間也是透著濃濃的請教之色。
關乎於軍略方面的事務,張既一貫的習慣都會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聞言,楊阜亦並未擺譜,似是心間早已經胸有成竹一般,臉色上依舊平靜,徐徐說著:「使君所慮者,也將是接下來我軍所要面臨的難題。」
「聽聞趙統去歲於參狼羌營地以一己之力挑戰全族間勇士,且還馴服了以兇悍聞名,還族中無人能馴服的狼圖騰白狼王。」
「因此而令羌人出兵相助。」
「此子此次北上寇邊,大概率會以結識周邊羌人部族為主,以利來驅使他們聯合起來侵犯我疆界。」
一語又一語的話茬落下,一番犀利的分析侃侃而落。
遂稍作是沉吟半響,又緊隨著道:「那以阜看來,此番我軍就不能一昧的以防守為主。」
「遣眾防禦的同時,也需一面差人走訪各部落間,以穩定人心。」
「防止這些部族受到敵軍的蠱惑。」
「另一面,若是對於我方示好卻置之不理或是持傲慢態度者,亦當遣軍以雷霆之勢予以剿滅。」
「也好讓他們知我大漢天威,絕非是浪得虛名的!」
「以此來震懾各羌族部落,不敢輕易結交敵軍。」
一記無比鄭重的話語吐落。
楊阜的神情亦是頓時間就嚴肅了起來。
自從先前夏侯淵以武力平涼州,雷霆之勢掃清了境內的反叛勢力過後。
也讓他意識到,對於郡內執迷不悟,鐵了心欲與朝廷敵對的各羌、氐部族,便絕不能心慈手軟,當施以雷霆手段打擊。
也正是深思熟慮之後,方才會提出此策。
以供給選擇。
此言落罷。
張既一時並未欣然應允,反而是面色陷入到了沉思之間。
「此策究竟是否可行乎?」
沉吟片刻,他忽是腦海里冒出了些許擔憂的念頭,遂輕聲問詢著:「如此行事,是否會適得其反耶?」
「若是因此而逼反眾羌族各部,令他們一齊倒向蜀軍,恐局面於我不利也!」
一邊暗自思索,一面徐徐說出了自身間的憂慮。
話音落下,從旁的楊阜瞧其穩健的神態,面上流露著微微一笑,顯然是知曉其性子一向謹慎,有這些考慮也實屬正常。
畢竟張既還是總督西部一州全權事務的主官。
所要考慮的不僅僅只是戰事方面抵禦敵軍攻勢的問題。
還有其他猶如政局及戰局發展等出於全局的考慮。
穩妥起見也是應當的!
心下思量著這些,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笑著回應道:「使君倒不用那麼憂心,對於諸羌胡部落而言,他們族間勢力本就並非有那麼強盛。」
「若我軍不做絲毫的應對,只為鞏固隴西郡邊防的情況下,則諸部族大概率會受到蜀軍的蠱惑,夥同其一齊叛亂,襲擾邊地。」
「但我軍若是先下手為強,打擊部分勢力不弱卻又是頑固不冥之輩!」
「定然能引得些許部族投鼠忌器,不敢輕易響應而去反叛。」
此話也是越說到最後,楊阜面色間的笑容愈發濃厚。
他顯然作為涼州本地人士,對於羌族欺軟怕硬,敬畏強者的一貫習性研究得頗為熟悉。
這一番番的話語吐落後。
張既思慮一番後,是止不住的點頭應附著。
他又何嘗想不到這些?
只是他作為當局者,所慮者並非這一點,看得自然沒有楊阜這般深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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