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七步詩(2/2)
「如此,我至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話音剛落,卞氏臉上的眼淚便嘩嘩直落。
曹丕見狀,也迅速流淚拱手道,「母親,孩兒也深愛三弟之才,怎會加害?」
「今日不過是對植弟恃才傲物,不尊王命一事加以懲戒罷了,母親勿憂!」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聽聞著曹丕如此向自己予以保證,卞太后方才喜極而泣道。
「母親請安歇。」
眼見安撫好卞氏後,曹丕立即拱手告退。
走出後府,迎面正好於亭子裡撞上等待許久的心腹吳質,走上前來拜道,「大王,王太后召集可否是要您不殺臨淄侯乎?」
「是。」
曹丕一邊走,一邊思索道。
「臨淄侯懷才抱志,怎肯久居人下?」
「若不早除,恐為禍患也!」
「唉。」聞言,曹丕哀嘆一聲,回應道,「母命不可違。」
「人人皆言,臨淄侯出口成章,臣卻不信,大王可召之入府以才試之,若不能,即刻殺之,」
「若能,即貶之!以絕天下儒士之口。」
吳質跟隨其旁,面露陰狠之色的揮手提議道。
此言一出,曹丕仿佛是恍然大悟一般,頗為附和的點了點頭,似是心下已有主意。
次日一早,便見王府之中文武百官林立,各自列於兩側,昂然執首。
魏王曹丕身居上首,面色嚴肅,掃視下方。
堂下,被押解入內的曹植只得跪地叩首道,「植特來請罪!」
「哼,」誰料,聽聞此話的曹丕卻是神色冷厲,斥責道,「孤與汝情雖兄弟,但義則君臣。」
「汝怎敢恃才傲上?」
此言方出,語調再度加重數分,責罵之意溢於言表。
曹植聽罷,不自覺的沉默半響,隨即再度叩首請罪。
隨即,曹丕面朝曹操下葬之地拱手作揖,說道:「昔日先王在世,汝常以文章夸世於人,孤深疑汝必有他人代筆。」
「今日限汝七步內吟詩一首,若果真吟成則可免之一死。」
「如若不然,則從重治罪,絕不寬恕。」
說罷,曹丕面色嚴肅,無絲毫的憐惜之情!
曹植聽罷,方才緩緩抬起首,眼神中流露著憤慨且又絕望的目光緊緊凝視著曹丕。
誰料曹丕卻絲毫不講感情,高喝道,「能否?」
眼見於此,曹植緊緊凝視曹丕,沉默不語。
曹丕見狀,冷笑一聲,便拔劍道,「虎侯安在?」
「末將在!」
「若他七步之內不能成詩便執此劍立斬不饒。」
「遵命,」
只見許褚接過寶劍,便虎目而瞪,怒視起曹植來。
曹植見狀,忍住眼中的淚水打轉,說道:「請命題,」
「我們乃是兄弟,便以兄弟為題,但詩篇中不許犯兄弟字樣。」
稍作思索,曹丕高聲回應道。
話落,曹植方才微微站起身,轉身目視府外,一步又一步的往外走去,臉上已浮現傷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