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這是什麼?(2/2)
一言既落。
瞧著趙統忽然間言語間無比凌厲。
在場諸將無不是感到驚懼不已。
饒是一向藝高人膽大的柳隱也被鎮住了。
似乎是過了好半響。
才支支吾吾的說著:「將軍,末……末將並非是此意……」
「那你是什麼意思?」
聞言,趙統此刻面色間怒意盡顯,頓時間爆發了,冷聲道:「本將一早就從刺探的軍報中得知,隴西境內的曹兵欲趁我軍新至,軍中將士都水土不服之際前來襲擊。」
「又因事出緊急,羌道距郡治下辯路途遙遠,請求霍都督發兵來援壓根來不及。」
「故而,本將才會決議前去借兵,令馬忠在我離去後代管軍中各項軍務等大任。」
「可現在大敵當前,你不思遣軍把手各處防禦道口,苦思破敵之策,卻再此做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一席話語再度落罷。
他不由頓了頓,語氣仿佛是再度嚴厲了數分。
「你或許疑惑為何本將不以你為將總督軍中事務。」
「我現在就可以回復,就憑你今日這副做派,就無法做一軍之主將。」
此番話方一出口。
柳隱面上的傲氣頓時就上來了,他壓根再忍不了,直面著趙統的鋒芒。
「怎麼,本將這樣說你,你是不是不服氣呀?」
瞧著他臉色間所流露出的傲骨。
趙統絲毫沒有慣著的心思。
直接是回懟道:「換位思考一下,若是先前本將任命的是休然你代管軍務,那以德信的秉性,他只會無條件服從於你的指令。」
「而不是似你這般,不顧大局,大難臨頭下,竟然糾集諸將藉機鬧騰,而不是組織軍士布置防務,抵抗外敵!」
「你嫉妒心如此之重,即便你勇武強於德信,本將自然也不會任命你於副將。」
一番番的言語落下。
趙統向他講述著道理,隨後更是厲聲譴責著。
帳內諸將只感受著臉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們當時究竟是怎麼會陰差陽錯的就跟隨著柳隱前來鬧騰了。
眾人都一臉自責,懊惱之色。
自然也就未有人幫助他說好話了。
就在諸人都以為趙統訓誡一番,此事就告一段落時!
忽然的一席話。
令諸將皆驚!
「柳隱,你身為軍中大將,大敵當前,不思率眾抵抗外敵,反是聚眾鬧事,質疑本將的安排。」
「不服從上將指令,已是觸犯了軍律,當按軍法從事。」
「不過,念你隨軍征戰日久,每逢戰事無不是奮勇當先,即便沒有功勞亦有苦勞。」
「即日起,革除你的軍職,發為普通士卒,於前營效命,以戴罪立功!」
此番指令剛一出落。
大帳間頓時間就陷入了沉寂之中。
安靜到仿佛一根針掉入地面都能有所耳聞!
就連柳隱一時都無比驚詫。
什麼鬼?
「將軍,末將所犯何罪,要將我革職?」
「哼,方才本將已經說得極其清楚,你還需要質疑什麼?」
話落,趙統亦是冷哼一聲,冷若冰霜的厲聲回應著。
「末將不接受。」
「我不過是聽聞曹兵來犯,未見將軍出營安撫將士們的情緒,才入大帳予以徵詢罷了!」
「吾何罪之有?」
「這不公平!」
此一番話落罷。
柳隱面色間似乎也是彰顯著抗議二字。
可趙統所做的決定又豈會輕易更改。
稍過半響。
以張嶷為首之將都不由相繼拱手開口求饒著。
「將軍,休然不過是一時莽撞,沖昏了頭腦,方才會做出此魯莽之事。」
「末將想,柳將軍絕非有意如此!」
「還望將軍看在他往日之功上,勿要計較!」
一席席的言語道落。
又過半響。
就連方才不服於他的馬忠都拱手求情著:「將軍,休然作戰勇猛,此絕非有意為之!」
「萬望將軍切莫追究。」
只不過。
柳隱卻並不領此好意。
反而是面露著諷刺之色,冷聲道:「馬忠,你休再此假惺惺的!」
「本將會不知曉,你心中恐怕早就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了吧?」
「休然,你……」
聽聞著他如此惡意揣測自己,馬忠一時不由雙拳緊握,面色間亦是瞬間沉了下來。
「休然,你說什麼?」
「德信絕非那樣的人,他肯定是真心向將軍求情。」
「你還不向他予以賠禮?」
從旁的張嶷也看不下去了,連忙提醒道。
「哼,他心下怎麼想的我還會不知嗎?」
「賠禮?休想!」
一記冷哼聲,他無比凌厲的面龐顯示了他的決絕。
眼瞧著柳隱此等神色。
趙統面上依舊怒火遍布,遂大手一揮道:「所謂國有國法,軍有軍規。」
「庶子犯法,與民同罪!」
「若今日柳隱觸犯軍律,不嚴加懲處,日後軍法又將何以服眾乎?」
「諸位不必再為其求情!」
說罷。
在趙統的吩咐下,兩名如狼似虎的持刀侍衛連忙進帳將柳隱架了下去。
「趙統,汝公報私仇,刻意打壓異己。」
「吾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仇,本將記下了。」
在被拖下去的功夫間,他還不忘高聲咒罵著。
待其退卻,馬忠面色不由流露著憂色,拱手說著:「將軍,今日對休然大肆懲處,恐會令他寒心矣!」
「若是接下來曹兵進犯,他懷恨在心,投奔曹軍豈不是將危害大軍也?」
一語而落。
一側的張嶷頓時就反駁著。
「德信,休然是何等秉性?
「他豈會投奔曹兵乎?」
「怎麼不會?」
「他現在受了重罰,懷恨在心下,什麼事會幹不出來?」
帳內分為了兩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直到趙統高聲揮手道:「好了!」
「現在曹兵來勢洶洶,絕非提此毫無意義之事。」
「汝等速速各自回返崗位,組織部眾布防。」
「喏!」
一席號令下。
諸將遂紛紛領命告退。
待帳中只剩下二人後。
馬謖方才喜笑顏開的與趙統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隨即,他相問著:「將軍,此事妥否?」
趙統亦是鄭重點點頭,並回道:「不僅如此,還有意外之喜呢!」
當他帶著馬謖前往實地時。
馬謖心下忽然暗自念叨著,這是什麼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