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陸遜的陰狠(2/2)
眼見著這一切,營牆上的眾江東兵將見狀無不是氣勢大減,隨後部分將士更是用一種十分仇視的眼神望向一側的陸遜。
他們恨不得生啖其肉。
若不是陸遜以軍令相逼,他們何至於親手射殺昔日同袍?
何況,荊州兵卒還毫髮無損,等於自家弟兄的傷亡毫無意義。
這一刻,眾將士更是聯想起先前陸遜大搞一言堂,用自家主上的寶劍壓制諸將的建議,執意命孫桓率一部前去奇襲夷陵致使了如今的悲劇。
一想到這事,江東眾將心下無疑是愈發窩火。
對於陸遜的怨念也在成倍增加。
就在眾人恨不得生吞活剝之時,倒也是傳來了些許的好消息。
那便是荊州軍士操控著艋艟調轉船頭沿本陣撤退了。
可在場的吳卒,卻無人能夠興奮起來。
眾人都知曉,這是用他們的同袍性命所換來的。
荊州軍壓根並不損失什麼。
只是現在沒了擋箭牌,他們又不願意做無謂的犧牲撤退罷了!
縱然明知陸遜此舉是為了大局為重,為了保住陸口大營的安危而棄卒保車,但麾下兵將卻也無人在對他心生好感。
如若不是此時陸遜還執掌著孫權的佩劍,怕是軍中早已譁變了。
荊州軍主艦上。
龐統靜靜目視著方才所發生的一切,面色淡如止水,只是微微的嘆息道,「唉,陸伯言能屈能伸,倒是挺有大將風采。」
「看來此番欲破陸口大營,頗有難度矣!」
一語落的,他臉色間浮現著濃濃的惋惜之色。
此話剛落,一側的部將馮習迅速拱手問道:「那軍師咱們下一步該當如何呢?」
聞言,龐統目光瞅了瞅一旁的孫桓,語氣平靜的說著,「該讓這傢伙試一試了。」
說罷,他走向孫桓的身側,言語中似是多了一絲戲謔的語氣道,「孫桓,聽聞汝是那孫權的侄子。」
「如今就到了檢驗的時刻了。」
「汝與陸口大營對於孫權而言,究竟孰輕孰重呢。」
一語落下,孫桓瞳孔一縮,面上頓時浮現漫天怒火,高聲怒罵著龐統卑鄙之類的話語。
但號令傳下,馮習卻不敢三七二十一,直接將其押走。
下一秒,還不待陸口大營的吳兵有所喘息的功夫。
就見方才的艋艟再度折返而回。
隨著艋艟漸漸逼近,這一刻不僅僅是江東眾將,就連麾下將士都看清了戰船上的來人身影。
雙手被繩索束縛而立於正中的不就正是孫桓嗎?
「孫將軍……」
「阿桓。」
此時,眾兵將都發出了嘶吼聲。
陸遜細細觀察著這一幕,劍眉一凝,眼神愈發嚴肅不已。
他一時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不能抉擇。
他算是看出來了,今日的龐統是鐵了心要將此手段貫徹到極致了。
先是其麾下部曲,如今又是孫桓本人。
其目的只有一個,用來做擋箭牌攻取陸口大營。
如果他稍微退縮一下,陸口定然朝不保夕。
「孫桓乃是主公族子,我若是下令將其射殺,恐我如今在軍中所觸犯的眾怒,日後仕途定然不保。」
「可若留情,陸口大營必將陷落,那我江東將再無緩衝的防務阻擋荊州軍順江東下了。」
「我該如何抉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