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王爵風波(2/2)
距離越行越遠。
此聲浪亦漸漸的消失不見。
下一秒。
城門四周,忽然宛若是陷入了死一片的寂靜無聲之中。
突然間所遇了此事。
此一時之間,已無人膽敢聲張。
約莫是沉寂了良久,還是丞相曹操先期打破了沉默,拱手拜禮賠罪道:「陛下,還望您此番勿要計較董公仁之過。」
「此番西征路途遙遠,地勢艱險,且遠道而歸。」
「公仁已是於返程途中偶感風寒,今日似是頭昏目眩,方才會出此不逆之言。」
「萬望陛下贖罪!」
一記記的言語沉聲道落。
冷眼旁觀了好一場自娛自樂的大戲。
此刻的劉協靜靜聽聞著或許是曹操早已深思已久的託辭。
他除了強顏歡笑,以是勉勵外,又有何辦法呢?
總不能當真下旨重責董昭吧?
若是當真如此作為了,恐還是自己丟顏面。
「丞相這多載以來,於大漢有匡扶之功,的確是功不可沒!」
「朕的確得好生賞賜汝才是。」
他心下明白如今自己的處境,遂也只得無奈的出言寬慰著。
互給雙方台階下。
但一側的內侍之臣卻是怒氣難消,眼瞧著天子對於冒犯國家天威之人無施有絲毫的懲戒,他神情間亦瞬息間就激動了起來。
「陛下,不可啊!」
「那董昭妖言惑眾,亂我大漢國威,此等大逆不道的反賊,當株連九族,不然不足以平民憤啊!」
一番番的話語道落。
周遭諸群臣已是各自冷眼旁觀起來。
他們進皆覺得,此人如今如此囂張跋扈,恐好日子已時日無多矣!
聽罷,下首的曹操神色如常,依然是一副憂國憂民之色,他連是攬責道:「陛下,內侍郎所言甚是,但公仁乃是微臣府中軍祭酒。」
「他此番出此狂言,臣亦有管教不嚴之過。」
「臣當負有主要罪過。」
「還望陛下以懲處微臣便是,以彰顯大漢天威所在。」
一言一語緩緩落罷。
瞧著曹操盡數將董昭之罪責包攬於身,長跪不起,予以乞求著。
劉協已經是心知肚明,此人他此番是保定了。
眼見於此。
他亦明白,重責曹操壓根不是他能辦到的。
而一旁的內侍郎聽聞著其自攬罪過,頓時大感機會來臨,緩慢靠近劉協旁以向其連連使眼神。
建議其趁機處罰曹操,以豎立天子之威。
只不過。
劉協卻置之不理,反是面色間還強迫自己流露出一副微笑之色,出言寬慰著:「丞相速速請起!」
「您為國平叛各地叛亂,掃清賊子勢力。」
「令北方諸州重新歸於安定。」
「於我大漢有開拓之功,亦是朕的左膀右臂。」
「朕又豈能因此小事就責罰國之忠臣乎?」
耳聞著這一記記間的言語,不見天子採納自己的建議。
內侍郎愈發焦急了起來。
他不斷的向其施以眼色。
可不約而同地,卻都是不予理睬。
而就在他專注於此時,卻未注視到此時的曹操正悄然的關注著此細微的一舉一動。
他伏首於地,面容上已經是升起一片片的冷酷肅殺氣息。
殺意越濃,波動起來。
只是由於將頭低得太低,令人無法察覺到這些。
鑑於天子劉協的堅決下不予追究。新
丞相曹操自然是相安無事。
此董昭大肆叫囂的封賜王爵風波亦將暫時平息,告一段落。
緊接著。
在丞相曹操的主持下。
天子劉協於鑾駕上俯視各部甲士,厲聲鼓舞勉勵一番。
遂才重新坐入車鑾中,在御林軍的護佑下,徐徐回返。
待天子漸漸離去。
曹操方才高聲下令,命各部軍士結陣回返營中休整。
隨即,丞相曹操才領著其子曹丕以及一眾群臣往城內行去。
兩側夾道歡迎的士民們方才各自散去。
回返丞相府。
曹操經過短暫的歇息。
當天夜間也在其子曹丕的協助下,處理些許國事。
府中。
一盞盞的燭火緩緩予以點亮。
將明堂中灰暗的地帶照耀開來。
挑燈趁夜批覆著道道公文。
忽然間,他拾起掌中的一則奏摺,微微查閱起來。
看罷,曹操面上不起絲毫波瀾。
平靜的問詢著:「丕兒,為父近日出征的時日裡,荊州一面的戰局如何了,可有異動乎?」
他此時掌中所拾著的就是荊州主將,鎮南將軍所差人快馬加鞭送回的荊襄軍報。
但他並未與之述說,反是相問道。
此自然是生出考問其子之意。
他想瞧瞧,監國了數月間的長子,究竟是否當真有長進。
一語落的。
曹操端坐席上,面不改色,靜靜期待著。
見狀,曹丕自然也能明白其父的意思。
他深吸口氣,將腦海里沒有必要的心思刨除,隨之似是沉思了好半響,面上方才透露著些許自信之色,遂道:
「父相,據近日來叔父所傳回的軍報,孩兒多少有所了解,就以目前的局勢而言,荊州看似時局不利,其實泰然自若,極其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