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這不就是趙統的陽謀?(2/2)
聽罷,張既耳聞著其語氣中的鄭重以及所提出的建議,他的神色也不由變得沉重了數分,問道。
「恐怕局勢會比想像中的糟糕呢。」
楊阜喃喃自語一句,
遂道:「阜提此策,主要是為了保險起見。」
「當蜀軍主力都在隴西一面盡出時,其實陳倉方面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敵軍此番大概是不會對這裡動手。」
眼見其如此肯定的吐落話音,張既也流露些許驚奇道:「義山為何如此斷定呢?」
聞言,楊阜鄭重分析道,「概因此番並非是蜀軍的大舉來襲!」
「敵軍為何會於此刻再度發兵呢?」
「其根源就在於魏王在天子詔令下登基稱王,封賜王爵,建王國,設封地。」
「但那割據蜀中的劉備卻一向自詡漢室宗親,以匡扶漢室為己任,此番大王打破了漢室自高祖帝以來的祖訓,如果蜀軍不做絲毫的表示,」
「此舉無疑是會讓劉備想依靠漢室旗幟治理一方或是號召各地士民時,會削減說服力,故而,他們必須要予以反抗我軍。」
「這從近段時日各地所流傳著的各種輿論導向來觀,此是劉備所使用的文道,而出兵則是武道。」
「由於蜀中地處偏遠,道路狹險,難於通行,蜀軍想要大舉出兵,至少也得數月時間的準備。」
「故而,放才會差遣漢中郡的魏延以及武都二郡的趙統所部發兵北上以做襲擾,來保全聲名。」
「既然沒有蜀軍大舉北上的跡象,那趙統所部主力都在隴西方面出現後,陳倉自然就安全了。」
一席洋洋灑灑的話語道落。
楊阜詳細的講解了一番時局。
張既聽罷,也是接連點頭示意。
他亦是覺得這番分析頗為有道理。
似是沉吟了一陣,楊阜方才是語氣有所變幻,繼續說道:「但即便如此,阜以為陳倉一線的駐軍也不宜調動。」
「此是為何?」
「如果陳倉的駐軍調往隴西郡,此消息令漢中的魏延所得知,他決意起大眾來爭,豈不是將陳倉陷於險地之中?」
楊阜繼續解釋著,「雖說目前蜀軍一時半會大軍暫時集結不起,但漢中的魏延卻是萬萬不能忽視之!」
「故而,深思熟慮下,阜以為現今想要化解隴山已西的緊張局勢, 最為穩妥的法子就是按兵不動,繼而差人前去請援西羌國。」
「先前阜曾出使西羌國與其國主徹里吉締結盟約後,之後與丞相雅丹有過約定,若是我們雙方需要貴部協助時,都得派兵支援。」
「所以,使君不防先派遣使者前去一試,要是對方不出兵在另做打算!」
「以費曜的統兵才能,雖略不及趙統,但穩定隴西局勢,一時半會兒還是能高枕無憂的。」
「使君放心便是!」
得到了一席的安撫之語,張既方才是有所放心下來。
「義山既是如此所說,那我這邊也沒有過多擔憂了,就依此而行。」
他率先的肯定答覆了下來。
「義山,你別說,敵將趙統還當真是難纏之人。」
張既片刻後,又不自覺的心生感慨道:「自從其與我軍交鋒以來,似乎就從未落下過下風。」
「聽聞此人才剛虛歲二十二的年紀,就有如此的軍略才能,屬實了得!」
從旁的楊阜聽罷,微微笑著道,「此子既是繼承了其父趙雲的穩重一面,做事擅長謀而後定,又有殺伐果決的性子。」
「關鍵其年紀還十分輕,這就很關鍵了,說明日後的成長潛力還挺大。」
「未來我軍面對蜀軍的大敵或許就是此人呢。」
二人稍微的一番閒談,也基本是持著同樣的觀點。
漸漸的,面上都不約而同地浮現些許憂愁。
似乎是過了好一陣的功夫,楊阜才打破寧靜道,「其實我方請援西羌國,反而是正中敵軍的下懷。」
「但這就是趙統的陽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