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荒野奇葩(2/2)
騾子站在原地不動,鼓起的眼睛裡面全是悲憤和委屈,張開大號騾嘴:「生而自由!」
卓成也不說話,左手牽著韁繩,右手的釘頭錘放在騾子脖子頂上。
「生而自由!」騾子聲音清脆,邁開五個碗大蹄子,嘚嘚的向南邊走去。
後面六個荒野盜匪使勁掙扎,但普通人的力量,掙不開牽牛花纏了多圈的藤蔓。
等到牽牛花枯萎,自然就開了。
騾子不停往前走,時不時就以清脆的女聲,喊一句荒野盜匪的口號:「生而自由!」
走出足夠遠,後面的人徹底消失不見,卓成釘頭錘再往下壓,問道:「你叫什麼?」
騾子聲音中帶著悲憤,卻控制不住的開口:「我叫羅子。」
卓成納悶:「騾子?」
騾子強調道:「是羅子!」
卓成這下明白了,又問:「你是荒野盜匪,飛天山羊的信徒?」
騾子又喊口號:「生而自由!」
卓成拿釘頭錘碰了碰她脖子一側:「問你個事,你知道飛天山羊總祭壇的蝠人嗎?」
騾子悄悄加快腳步,隨時準備撒蹄子開跑,大嘴噴出口氣:「聽說過,蝠人是大祭酒親信,會飛,好羨慕他,祭酒說蝠人更靠近飛天山羊,要是我能飛多好,飛天騾子。」
她說話扯的很多:「祭酒死了,屍骨都找不到,好慘。」
剛準備尥蹶子,把背上的人掀下來,後腿上面一陣劇痛,好像被什麼東西捶了一下,還有銳利的東西扎進肉里,感覺血都流了出來。
卓成警告:「下一次,我砸你腦袋。」
「剛腿上癢。」騾子趕緊找了個理由,問道:「我看你眼熟?」
卓成當然不會告訴她:「我看每匹騾子也眼熟。」他繼續問:「飛天山羊總祭壇在哪裡?」
騾子挨了一錘子,這會老實了:「我不知道。」
釘頭錘銳利的釘子,壓在傷口上,騾子叫道:「我真不知道!飛天山羊發生過一次內亂,很多祭酒叛變,自那以後總壇就搬遷了,只有祭酒才知道具體位置,只有祭酒才能參加總祭壇的大祭!」
她聲音哽咽:「我的祭酒,讓一些混蛋殺死了。」
剛說完,釘頭錘的釘子壓進傷口裡,疼的騾子「吁」的大叫。
「疼啊!」騾子聲叫完,又是女人叫疼的聲音。
騾子忿恨,祭酒死了,關背上這人屁事!
卓成再問:「蝠人待在總祭壇,不出來?」
騾子說道:「大祭酒和親信們很少離開祭壇。」
有些話,她沒有說,荒野盜匪崇尚生而自由,經常一言不合就開干,大祭酒有威信,能壓得住總祭壇的人。
如果她和親信們離開,總祭壇可能打成一鍋粥。
卓成問道:「你聽說過母神嗎?」
騾子繼續口吐人言:「沒有,我只信仰飛天山羊。」
卓成既然問出這個,就準備繼續問,甚至做好了滅口的心理建設:「樹之賢者呢?」
騾子知道這個:「南方沼澤樹人的領導階層。」
卓成皺眉:「不是一個?」
「好像有不少。」這些是騾子在奴隸主營地當俘虜時聽到的:「具體數量我不清楚。」
卓成乾脆一次性問道:「縫合神教的肉山術士,拜食會的貪吃呢?」
騾子嘚嘚往前走:「沒聽說過。」
卓成感覺這騾子沒多大用處,雖然是個非凡扭曲者,卻讓普通人追的嗷嗷跑,在荒野盜團里就個跑腿的,連飛天山羊總祭壇在哪裡都不知道。
回頭繼續盤問,他改問一個比較迫切的問題:「你知道哪裡能弄到扭曲腫瘤抑制藥物嗎?」
如果有意志力這種屬性,騾子大概是負數,卓成釘頭錘一放,騾嘴一張就呼呼說道:「你需要抑制藥物?我知道哪兒有!」
卓成把釘頭錘壓在騾子脖頸上:「說!」
騾子心裡一哆嗦:「我逃出來的地方!那些瘋子手裡有藥!他們洗劫了很多地方,抓了很多人,廢墟上的人都快讓他們抓光了,我看到過,他們手裡有奇點研究院的藥瓶!」
卓成打進了廢墟,就沒看到過幾個人,原來是有人在抓拾荒者們。
「他們是什麼人?有多少?」他問道:「抓人做什麼?」
騾子回答:「他們從北邊過來的,人很多,全是瘋子,抓人祭祀,不知道他們祭祀的是誰。」
卓成好奇,下意識跟母神聯想到一起,加上需要藥:「你在他們那裡待過?」
騾子小心翼翼說道:「我從荒野跑出來,一不小心被他們抓了。」
說話間,她下意識盤算,自己被抓過多少次了?哎,太複雜,數不過來!繼續說:「我在他們一個小營地待了一陣子,他們抓了一群逃跑的奴隸,跟我關在一塊,有個奴隸很能說,說的很煩人,我就找拉東西的機會,偷跑出來,要不是遇到盜團的人,我可能……」
騾子趕緊閉嘴,想跑回去的話不能亂說。
那些人都說她有病,她才沒病呢!
眷戀主人能叫病?
卓成又問了些具體情況,反覆問,騾子前後回答一致,最後他確定道:「他們那有藥?」
「有!」騾子說得斬釘截鐵。
「能換或者買?」
「遇到他們的人,都被抓去火祭了,他們在廢墟上,抓了很多拾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