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凱斯與莎郎(2/2)
「如果戰況緊急,我們會臨時抽調你,但是現在...你可以選擇自由活動,當然,如果有士兵主動申請,要求你主刀的話,您也可以選擇接受。」
「那些B級以下手術間您可以隨意調動,每一名手術間中都有一名護士作為您的幫手。」
噗嗤~~
一旁的塞勒聽到了登記人員的話,嘴角不由的抽動了一下,仿佛是在努力憋笑,但卻實在有些忍不住。
這句話侮辱性太大了...
秦熙瞥了塞勒一眼,狠狠的踹了他一腳,但卻被塞勒靈魂化給躲開了,也幸虧秦熙臨時收了力,否則恐怕要踢到一旁的鐵欄杆上。
拿回屬於自己的身份鐵牌,對那登記人員道了聲謝,秦熙轉身離開了這裡。
而那登記人員看著秦熙並沒有生氣,也是不由的鬆了口氣。
雖說沒有國家資格認證的醫師,並不代表不是一名好醫師。
但秦熙自認為,面前這登記人員的話沒有說錯,
首先秦熙沒有真正的醫德,醫術對秦熙而言,只是用來獲取利益的手段,
其次秦熙對開刀手術並不算熟練,絕大多數的情況是依靠主神的指導進行的,而非自身的能力。
秦熙原本準備看看周圍的環境,但沒想到卻來到了傷兵營那裡。
看著傷兵營中一片哀嚎,但周圍卻沒有任何的醫師護士,秦熙突然間皺起眉頭,開口問道:
「他們不是說傷兵不多麼?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不應該是在手術室里麼?」
此時,聽著周圍傷兵們的哀嚎,塞勒的臉上也沒有了原本的笑意:「你看...他們已經開始失控了。」
塞勒揚了揚下巴,指著不遠處一名胳膊上已經長出不少肉芽般觸手的士兵說道,
秦熙順著塞勒所指的地方看了過去。
只見一名傷兵此時正躺在地上,他裸露在外的胳膊、大腿上都已經長出了一層細密的肉芽,而且,這些肉芽看上去還在不斷的蠕動、增生。
「如果面臨失控,首先要用自身的意志進行壓制,如果心靈不夠強大無法壓制失控,那麼即使動刀恐怕也就不回來。」
「更何況,給正在失控畸變中的士兵做手術,危險係數極高。」
塞勒的語氣十分的平淡,完全沒有他平日裡的嬉皮笑臉,這說明,他的內心也十分的沉重。
但...這又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直到現在,秦熙感覺自己好像這才真正的融入了這個世界,發現了這個世界的殘酷!!
力量的代價是生命,掌控力量就要更加謹慎!
「主神,你有辦法壓制失控或者畸變麼?」
秦熙在心底突然間問道,不可否認,秦熙的內心稍動了一些惻隱之心,但是更多的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叮,失控的定義是:因為內心的心緒防線瀕臨極限,畸變的定義是:因受到外在力量影響、干涉,導致體內未消化魔藥爆發,從而導致身體機能瀕臨極限。】
【如果失控者表現慌張,可以嘗試使用鎮定劑進行手術,讓他的心情平復下來,有一定機率暫時控制住失控,但效果無法保證。】
【控制畸變的唯一方法是:讓身體快速的恢復基礎機能,且清除干涉身體的外在能量,只要度過危險期,身體畸變將有較大概率度過。】
秦熙微微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對策。
「塞勒,我想請你幫個忙。」
塞勒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他無比嚴肅的看著秦熙說道:
「熙,你要清楚你在做什麼,救一個正處於失控、畸變狀態的士兵,你未必救得活不說,你的生命還會受到威脅。」
秦熙淡淡一笑,轉頭看著塞勒繼續說道:「塞勒,你覺得我是一個為了陌生者而捨棄自己生命的人麼?」
塞勒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哎,說吧,你想救誰?」
秦熙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已經上好彈藥的血蟒左輪。
塞勒幾次張嘴想要勸住秦熙,但最終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跟了上去。
穿過幾名躺在地上哀嚎的士兵,秦熙來到了一個石柱子旁邊,蹲在了一名獨臂士兵面前,
這名士卒因受到不知名攻擊,他的右臂已經沒了,傷口的截斷處,被一層紗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但是,紗布上透出的卻是黑色的血液,此時,他的身體有些地方已經乾癟,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百歲老太太的皮膚一樣。
這應該是亡靈之力,屬於死靈法師途徑的力量,而秦熙手中剛好有對付死靈法師力量的物品。
此外,秦熙選擇救治這個獨臂士兵,是因為面前這個人的意志非常堅定。
在秦熙靠近他的時候,親眼看著獨臂士兵從懷中取出一包香菸,但卻並沒有點燃,而是放在嘴裡慢慢的咀嚼。
秦熙隱隱聽過這種用法,但詳細的並不清楚。
而且,獨臂士兵的臉上時不時抽動一下,顯示他很痛苦,但是他的眼神卻相當的冷靜。
「我是一名沒有國家認證的醫師,如果你願意賭一把,可以跟我來,但是我沒有絕對的把我將你救活。」
秦熙來到這名士兵面前,蹲在他的面前,輕聲的說道。
那名獨臂士兵終於猛然間睜開眼睛,他看著秦熙,但眼神中帶著些許不解。
「這麼多人,你為什麼選擇我?」
那個獨臂士兵環視一周,看著周圍一片躺在地上無法救治的士兵,眼神露出一抹失落與無奈。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否願意賭一把,就可以了。」
秦熙沒有任何的勸說,對於一名真正的戰士,秦熙要給與他足夠的尊重。
無論他是否願意,秦熙會尊重他的選擇。
「我願意!!」
秦熙微微頷首,從一旁拿了一個擔架,準備將這名獨臂士兵搬了上去,並且一路送往手術室。
那名獨臂士兵本來還想拒絕,他想要自己走過去,但是過於虛弱的身體讓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你的心神不要放鬆,否則你會失控的!!」
塞勒看著那名獨臂士兵閉上了眼睛,略有些擔心的開口說道。
那名獨臂士兵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雖然有疲憊,有虛弱,但卻充滿堅定...
秦熙換上了一身白衣大褂,推開了手術室的大門,看見一名年輕的護士正在裡面等待著。
「這位醫師,您...」
「啊啊~失控?」
那名年輕的小護士看著面前的獨臂士兵,還有他那已經發生畸變的身體,整個人頓時驚呼出聲。
秦熙瞥了一眼這名護士,然後冷冷的說道:「出去吧,這裡不需要你。」
「可是...醫院的規定...」
「出去!!」秦熙再一次重複了自己的話語,
那名小護士聽到這裡,這才匆忙的逃了出去。
將獨臂士兵安放在手術台上,秦熙直接用手術刀切開了獨臂士兵的衣物。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這麼淡定。」
塞勒看著面前的獨臂士兵臉上始終沒有過多的表情,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
但還沒有等待獨臂士兵的回答,秦熙就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冷漠:「一個將死之人,名字並不重要!!」
獨臂士兵並沒有因為秦熙的話而生氣,他艱難的撤出了一抹苦笑:「真是...拙劣的激將法呀。」
「塞勒,清洗傷口,準備切割手術!」
「啊?怎麼...怎麼清洗?」
塞勒一時間有些發愣,他並不是醫師也不知道這些清理傷口的方法。
但...剛才的那個小護士已經處於極度慌張、警惕的狀態,如果把她留在這裡,恐怕會引起反效果。
就在秦熙準備親自動手清理傷口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突然間被人打開了。
一名身穿護士服,長相普通、年約四十多歲的褐發中年護士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剛才塞恩米的嚴重失職,我已經對她進行嚴肅處理了。」
秦熙與塞勒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一旁的獨臂士兵卻率先開口了:「沒關係,遠離失控者,這是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
秦熙瞥了那獨臂士兵一眼:「自己都管不好,還有心情管別人?」
獨臂士兵苦笑一聲:「或許是因為殺人太多了,想做件善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嘛!!」
呵~~
秦熙輕聲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嘲笑,還是在讚美。
「那個,如果幾位不介意的話,我願意輔助您做手術!!」
秦熙略顯詫異的轉過頭,秦熙掃了一眼面前中年護士胸口的胸牌,她叫莎朗。
「我是一名沒有國家認證的醫師,而你是護士長,為我服務?不掉價麼?而且還是處理一個已經失控士兵的傷口?不怕死?」
那名年約四十多歲的護士長莎朗突然間笑了笑,她看秦熙沒有拒絕,就直接走了手術室,並且換上了手套,準備開始清理傷口。
「您是為數不多的幾個願意為失控士兵進行手術的醫師,我敬佩您的為人,而且...我的丈夫就是死於失控,我很理解為國家效力,但卻因為失控而無法得到救治的士兵的內心。」
莎郎護士長說到這裡,臉上略微掛起了一抹懷念之色。
對於莎郎護士長的讚美,秦熙可不敢接受:「呵,我是鍊金藥師,可不是你口中的醫師,而且...我救他是有目的的。」
「哦?您有什麼目的?」獨臂士兵凱斯突然間開口,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之前就在想,那麼多的人,你為什麼會選擇救我?」
看著護士長莎郎,保鏢塞勒的目光都轉向自己,秦熙輕聲笑了笑,原本的冷麵設定也顧不上了。
「第一,淡定,強忍痛苦一聲不吭的士兵有,但像你這麼淡定臉上幾乎沒有太多表情的沒有幾個,其次...我有對抗亡靈之力的能力,最後...或許是緣分吧~」
「至於目的,自然是等你傷好了之後,挾恩圖報了!!」
說到這裡,秦熙推開手術室的大門,先將代表自己身份的鐵牌掛在了外面,示意這間手術室有人。
隨即秦熙拉過一名來回送藥的小護士:「203號緊急手術室,需要一瓶審訊藥劑,或者疼痛藥劑。」
啊?
送藥的小護士整個人愣了一下。
隨即就聽見莎郎護士長低聲喝到:「烏拉,快去,按照醫師的吩咐照做!!」
「啊?哦!!好的,好的。」
回到房間中,莎郎護士長急切的看著秦熙問道:「您...為何想要審訊藥劑?」
秦熙一邊做著手術前準備,一邊回答道:「讓他保持理智!!」
莎郎護士長好像抓到了一些,但又有些不明白:「可這樣一來...不會起反效果麼?」
秦熙輕聲笑了笑:「當然會,但我要的就是反效果,那麼多的臨床醫師不是吃乾飯的,如果審訊藥劑對手術有幫助他們早就發現了。」
「正常來講,經歷大手術的士兵本身就已經非常痛苦,再加上審訊藥劑的話,很有可能直接就疼到昏厥。」
「這樣一來失控與畸變將再無半點挽回的餘地。」
「但是他不一樣。」秦熙說著話,揚了揚下巴指著凱斯。
眾人都好奇的看著秦熙,等待著秦熙下一步的解釋。
「人在興奮、痛苦等情緒狀態下,身體會分泌出一種激素,所以說靈與肉食相輔相成的,在沒有服用特殊的序列魔藥的情況下,肉體虛弱會導致個人的感官降低。」
「凱斯的身體機能已經下降到了冰點,這也導致他的身體運轉開始緩慢,大腦將會逐漸變得遲鈍。」
「而足夠的痛苦,有一定概率會刺激他,讓他保持一定的清醒,當然,也有可能直接疼死。如果不是看他忍耐痛苦的能力很強,我也不敢用這個辦法。」
聽到秦熙的話,獨臂士兵凱斯好像看見了自己即將面臨的遭遇,但他並沒有拒絕,因為他有需要活下去的理由!
凱斯苦笑一聲抬起僅剩的右手,在胸前畫了一個祈禱的符號,但秦熙沒看懂:「偉大的神靈,請保佑您的信徒,度過這次危難,您卑微、謙卑的僕人,感謝您的慷慨。」
聽到凱斯的話,秦熙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你應該感謝你父母給了你這具身體,應該感謝敵人眼睛被門夾了,讓你活了下來,你應該感謝我,給你做這場手術。」
「感謝神?感謝你大爺的感謝?」
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