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危困(2/2)
谷璵
「掌教大人,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信修樞機在腦海中回憶著那個看不出年紀、揣測不出修為的男子,眉頭不自覺緊鎖起來。
咔嚓。
桌上茶杯莫名碎裂,打斷了信修樞機的思索。
他低下頭去,看著微微顫抖的茶杯碎瓷片。
這種瓷器是他最喜歡用的南周白瓷。
其用最細膩的砂粉製成,杯壁極薄,布滿優美裂紋,以往也偶爾會自行裂開。
信修樞機下意識地想要施展神術,將碎瓷片湮滅成灰,臨抬手時,心念一動,下意識地施展起了,許多年前他還是學徒時,學到的占卜之術。
「澤水困,危?」
信修樞機看著占卜結果,輕挑眉梢。
長安城是天下第一雄城,城中禁制陣法無數,又有鎮撫司、學宮鎮守,再安全不過。
而信修樞機自己,又是天下一等一的燭霄境修士。
這危急卦象,是指自己,還是自己身邊的人,
抑或是指長安城、太皞山?
鐺鐺鐺
伴隨著昊天鐘響,學宮下午課程告一段落。
李昂收拾起桌上的國史課本筆記,三個月的課,短時間要補起來真的令人頭疼。
國史又偏偏是文字量極大的科目,
教授國史的王溫綸博士,還是虞國大儒,從來不允許學生打馬虎眼。
只能晚上帶回家熬夜補作業了。
李昂嘆了口氣,回長安也沒睡幾晚安穩覺。再這麼下去,他只好去找農學博士,看看能不能申請點助眠安神、提升睡眠效率的特殊藥材。
「日升!走了!」
厲緯三下五除二卷好書本,一拍李昂肩膀,朝著教室門跑去,「擂台賽馬上開始了!」
「有這麼急麼。」
李昂無奈搖頭,擂台賽只有聽雨境和巡雲境的學子能夠參加,厲緯他們連報名資格都沒有,能多是去看熱鬧。
「去晚了就沒座位了。」
楊域也收拾書本快步跑向門口,學宮可沒有用耳罩占座的說法,演武場的座位先到先得。
不止是他二人,整座監學樓都在迴蕩著密集腳步聲。
連教室另一側的竇馳等人,也急匆匆地收拾好了課本,簇擁著裴靜向外奔去。
「溫綸博士明天見。」
裴靜彬彬有禮地向王溫綸告別,在臨走時特意朝李昂看了一眼,朝他點了點頭。
「啥意思?」
李昂不明所以,一旁的楊域撇嘴解釋道:「裴靜現在已經聽雨境了,是載乾三年學生里,僅慢於何繁霜的。他這次報名參加了擂台賽。意思是讓你修行快點,不要墜了載乾三年學宮前三的名聲。」
你擱這做閱讀理解呢,一個眼神解讀出這麼多內容。
李昂笑著搖了搖頭,見識了蘇州水毒,這種少年間的意氣之爭,顯得太小家子氣了,「他也聽雨境了,那還挺快的。
我們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