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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畫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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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崔鷲的臉色依然蒼白,無法開口說話,但已經能用念力控制紙筆懸浮,在紙上寫字交流。spanstyle>谷/spanstyle>

「弟子,在十萬荒山中,見到了,君遷子」

伴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墨水浸透到紙張背面,

醫館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祭酒陳丹丘微眯雙眼,衣袖無風自動,一字一句地問道:「君遷子十五年前就死了,你怎麼認得是他?」

君遷子還活著的消息,只在學宮、鎮撫司、朝廷上層之間流通,

崔鷲在十萬荒山歷練已經兩年了,期間沒返回過長安,怎麼會知道君遷子的消息。

何況十五年前,崔鷲才十二歲左右,還在清河郡讀書,壓根沒到長安、沒考學宮,不會認識君遷子的長相。

「祭酒別急,」

劍學司業崔逸仙打斷了陳丹丘的逼問,轉頭看向侄子,平和問道:「十七郎,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你怎麼遇見君遷子,又是怎麼認出他的。」

「是。」

病床上的崔鷲艱難地點了點頭,控制紙筆默默書寫。

他在十萬荒山歷練期間,不止教化荒人部落的少年少女,還有在收集十萬荒山中的異類信息。

荒山環境險惡,邪祟叢生,異類密度遠高於繁華鼎盛的虞國。

什麼十丈長的獅首長蛇,

在土地中穿行、以活物鮮血為食的地蟲。

崔鷲在學宮時,最喜歡的門類是百獸學,想像那位編纂了《異獸分類學》的杜爾博士一樣,寫出一本十萬荒山百獸志。

因此在平時休息時,會帶上裝備,深入荒山探索。

他是巡雲境高階修士,身上還有一堆昂貴符籙,偵查、攻擊、防禦,一應俱全。

就算遇見一些難纏異類打不過,跑總是沒問題的。

然而某一日,正當他在山中考察時,卻覺頸後一涼,

猛地轉過頭去,只見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已然站著一人。

那是個外表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穿著青色袍衫,面帶微笑,看上去儒雅隨和,令人心生親近。

那一剎那,崔鷲只覺渾身寒毛倒豎,

他帶著的符籙能檢測到方圓數里的異類,而他自己也一直外放神念,監聽著三十丈範圍內的風吹草動。

對方是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身上又為什麼沒有哪怕一絲在十萬荒山深處行走所造成的凌亂痕跡?

崔鷲來不及多想,就要施術攻擊,同時激活符籙逃離,

然而對方只是抬起手指,在空中隨手劃了兩筆,崔鷲的身軀就陡然僵住,一動也不能動。身上已經激發到一半的符籙,全部自燃焚毀,化為灰燼。

「學宮行巡?」

對方打量了眼崔鷲腰間的玉佩,隨意地笑了笑,「這種玉牌,我當年也有一塊。」

崔鷲艱難道:「你是誰」

「嗯?你身為學宮行巡,難道他們沒給你看過我的通緝畫像麼?還是說過了十五年,我的通緝畫像都沒更新過?

學宮真是,辦事越來越不靠譜了。」

對方搖頭道,「我是君遷子,山長身體還好吧?

你回去告訴他,我寄到長安的禮物,只是一個開始。

現在,走吧。」

說罷,君遷子擺了擺手,解除了對崔鷲身軀的束縛。

崔鷲只覺頭腦渾渾噩噩無法思考,跌跌撞撞走出深山,沒有與任何人交談,一路憑藉學宮弟子的腰牌,在各個驛站換乘馬車,快馬加鞭趕回長安,

並在霞山半山腰處恢復清醒,胸口也莫名綻出傷口,呈現出與當時深山裡、君遷子所劃軌跡一樣的Y型傷疤。

「他一定是燭霄境修士!」

崔鷲難以抑制內心深處的恐慌情緒,紙上筆跡也受到影響,變得凌亂,「他手上還拿著一本古籍!」

「其名為,《玄君七章秘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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