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殺殺座(2/2)
「蒼松師兄,不知龍泉鑄劍坊那邊的三百長劍何時才能送來?」
「快了,快了,代掌門不要著急,我派人再催一催。」
「這就好,可千萬別耽誤了弟子們練武,否則掌門人怪罪下來,師弟我可是承受不住,師兄還是儘快催一催,最好定個時間,師弟我也好向掌門人回復。」
墨松看著幸災樂禍的赤松,接著道:「赤松師兄最近還是嚴加管教門下弟子,武當是名門正派,這門中無緣由的內鬥是絕對不允許的,若是再發生此事,本座絕不姑息!」
敲打完赤松和蒼松,墨松心滿意足的帶著雲飛揚離去,雪松等幾位長老見代掌門如此厲害,皆是不敢吭聲,只拿目光看向赤松和蒼松,但是這二人之前先被青松一頓訓斥,如今又是被墨松燒了一把火,心裡不爽得很,二人對視一眼後,各是一甩衣袖,朝殿外走去。
雪松等人見狀,心中微動。
武當山十里之外的矮峰上,一個頭戴鬼臉面具,身著黑袍的人影正望著武當山的方向,冷風呼呼作響,樹枝晃動,沙塵滾盪,卻是連他的衣擺都吹拂不起。
「殺座。」
「天殺」左護法裘沖對著那人影恭敬一禮。
「情況探得怎麼樣了,可查出他的身份。」
渾厚聲音響起,裘沖聞言當即將收集來的情報說出,說到最後,裘沖道:「這人好似憑空出現,遍數武當宿老和武林奇人異士名錄,都是沒有此人半點信息,殺座,屬下猜測,此人要麼是出身尊貴,要麼便是隱藏極深,不論哪一種,都足以證明此人來歷不簡單。」
「這倒是有趣了,張紀,好了,你們明日就待在這裡,本座要親自上武當去見一見這位。」
「殺座,您還是多少帶著幾個人去,這武當雖是衰弱,但是還有一個燕沖天,況且此人是敵是友還不知道,殺座干係甚大,絕不能孤身犯險。」
裘沖知道改變不了殺座的心意,但是這護衛卻是可以帶上幾個,也好讓他們放心。
「嗯,那明日你就和汪臨隨我一同去,其他人就暫時留在原地,去吧。」
「是!」
裘沖聞言心中一松,再是一禮後,轉身離開,下去準備了。
「本座很是期待明日的會面,希望你不要讓本座失望。」
自從李半駝和卜天機將張紀的消息穿回總舵後,殺座便已是讓人收集關於張紀的信息,但是這一個多月過去,收集來的信息可謂少之又少,原以為到了武當會得到新的消息,但是現在說也不過知道他的名字,其餘信息一片空白。
「天殺」殺座做事向來是謀而後動,事先查清對方底細,不做虧本的買賣,但是現在即將要會面的人卻好似雲煙霧罩,一貫的順利就此打斷,著實令他不悅。
武當,後山密室
這密室磚石皆是以金剛砂混鑄而成,每一塊都是厚達三尺,重幾十斤,密室內部又是分成大小相同的六個石室,中間則是一座法台,而青松則是端坐其上,仔細看著金石六人的武功進境,看著金石的霹靂掌已是練到有聲有色,青松不覺點首,撫須微笑,隨即伸手一按,法台向東旋轉,使得青松正對著停傅玉書。
只見傅玉書長劍揮灑自如,劍光閃爍,寒芒吞吐,雖然剛柔之勁仍有幾分欠缺,但是進境已是頗為驚人,這讓青松也是驚訝不已。
「這小賊天資果然極高,兩儀劍法玄妙莫測,他練習不過半月,就掌握了其中關鍵,可惜,可惜,若真是我武當弟子該多好。」
青松暗暗搖頭,再是旋轉法台,將其餘之人武功也是一一看過,玉石練得鎖喉槍,謝平練得雙截棍,姚峰練得開山刀,倫婉兒練得七暗器,都是有所長進,不過青松知道,這六絕初始會練得心應手,但是到了中後期,進境便會變得緩慢,唯有資材上等之人才會不受拖累,那時候才能顯出誰的資質更高。
十月十四,當夜,張紀正在房間打坐之時,突然外間傳來異動,張紀眼神微動,揮袖一掃,房門打開,驀然,一道寒光疾射而入,張紀見狀不為所動,伸指輕點,勁力透出,叮噹一聲,只見那寒光一頓,奪的刺在木柱之上,定睛看去,原是一個插著紙條的飛刀。
張紀起身,拔出那飛刀,不過普通之物,拆開那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幾個遒勁有力的字。
「明日辰時,雙翼峰巔,恭候大駕,天殺殺座!」
「終於來了。」
張紀手掌一搓,紙條頓成粉末,簌簌落下,手心紅斑霎時褪得一乾二淨。
「殺座,信已是送到。」
「嗯。」
次日,辰時初,武當雙翼峰巔,張紀眺目遠望,紅日攀升,穿透層層雲海,輝光朗照,雙翼峰如披金衣,燦燦生霞,風穿山谷,響動清音,就在此時,另一邊的山峰上,一抹黑影閃過,幾個閃動,已是穩穩站在山巔之上,與張紀隔谷相對。
「閣下便是張紀張先生,本座天殺殺座,有禮了。」
面帶鬼臉面具的殺座對著張紀遙遙抱拳一禮,面具下的臉卻已是十分凝重,在他感應中,這張紀站在那裡好似空空無物,微不可識,但是再察,卻感覺氣機淵深如海,似能吞納所有,心中暗自警惕。
「殺座,有禮了。」
張紀看了殺座一眼,也是回了一禮,這天殺殺座果真名不虛傳,這一身氣機在他所認識的人中,算是第一人,就算是燕沖天也是遜色一籌。
「張先生是武當派的人,但是據我所知,武當派中似乎並沒有先生這號人物。」
「張某隻是武當的一個客卿長老,現在還算是武當的人。」
「原來如此,先生日前在百家集留下話來,說是有事要尋本座,不知先生有何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