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對決(2/2)
獨孤無敵銳利的雙眼緊盯著張紀,長喝一聲,再是飛躍而來,手中龍頭杖舞出一團耀眼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叮叮叮,數聲兵刃交擊之音不斷迴響,張紀的三十一招連城劍法已是練到爐火純青之境,在改良的神照經內力加持下,更是多了數分王道之氣,左一招「天花落不盡,處處鳥銜飛」,右一式「落日照大旗,馬鳴風蕭蕭」,劍招銜接如行雲流水,寒光起處,呲呲一陣破空之聲,劍氣縱橫,銳意撲面,就算是身負滅絕魔功的獨孤無敵也是一再後退,手臂更是被震得酸麻。
噹噹當,獨孤無敵急忙使了一個假身,錯開張紀的劍光,即使如此也是被斬去一截衣袖,眼見那鋒銳無比的一劍又是到來,獨孤無敵急忙杖交左手,一招「蛟龍探海」正正點住張紀的長劍,勁力一運,向前一衝,卻見那長劍變成弓形,嗡鳴不已,似有喑啞之音。
眼見此景,獨孤無敵頓時心中一喜,這張紀的劍法著實古怪,根本不是武當派的劍法,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不過現在好了,但只要毀掉他的長劍,沒了這劍法,自己也不是沒有勝算。
龍頭杖得獨孤無敵內力灌入,壓得張紀長劍不住顫動,似乎馬上就要被勁力折斷,就在此時,獨孤無敵卻覺自己手上的龍頭杖猛然加重了許多,累得手臂一沉,之前被張紀以綿掌打傷的臂膀也是泛疼。
獨孤無敵心中一驚,暗道不好,連忙再灌入真氣加持,卻覺自己的真氣再被源源不絕的吸走,而就在此時,那彎成弓形的長劍倏爾一彈,再是嗖嗖一聲,竟是如一條軟帶纏在龍頭杖之上,喀啦啦一聲,只見那精鋼打造的龍頭杖竟是被絞出一道道深深的印痕。
「喝!」
龍頭杖陡然旋轉起來,再是重重一震,強行將長劍震開,真氣鼓盪,內力充盈,手臂一抖,切斷那股吸力瞬間,右手五指成爪,再是運起碎魂爪,一個箭步抓向張紀的長劍,後者見狀則是不閃不避,曲臂舒展,內力灌入長劍之中,直直刺去,只聞一道刺耳聲音,張紀的長劍已是被獨孤無敵抓在手中。
咔嚓咔嚓,獨孤無敵眼中厲芒一閃,手上勁力一運,那長劍登時碎成數截,掉落在地上,與此同時,那龍頭杖突然斷成數截,獨孤無敵身影瞬動,十指如撥弄琴弦,將其飛快地彈向張紀。
嗖嗖嗖,重器破空而至,那烈烈勁風迫壓十足,張紀以手中斷劍輕掃,將其一一撥開,再是彈指一擊,手中斷劍如利箭一般向著獨孤無敵疾射而去。
「有意思。」
看著斷劍射來,獨孤無敵鬚髮噴張,伸手向前一拿,一股吸力頓時籠罩那斷劍,斷劍頓時被無形之力止在半空,微微顫動,不到半個呼吸,竟是被內力化得乾乾淨淨。
「張先生,後會有期。」
獨孤無敵話語方落,身影已是消失在張紀面前。
望著獨孤無敵離開的背景,張紀淡然一笑,被劍氣刺中關元,梁門兩處要穴,若是不及時化解,必是有損筋脈,瞥了一眼遠處晃動的旗幟,張紀收回目光,稍稍平復躁動的氣機,隨後展開輕功,朝著安平鎮而去,不到半刻,已是回到了回春堂,而這裡已經沒有無敵門的人了。
「長老,您回來了!」
謝平驚喜的望著張紀,看出張紀並無受傷,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旁的掌柜和坐堂大夫也是上前詢問。
「掌柜的放心,那些人不會再來了。」
掌柜的聞言頓時面露喜色,連忙稱謝,再是寒暄幾句後,張紀便帶著謝平往後院走去。
「你黃松師叔和玉書他們怎麼樣了?」
張紀邊走邊問道。
「黃松師叔還沒有醒過來,不過傅師弟已是醒了,按照長老吩咐,已經讓他服用長老留下的丹藥了,看上去氣色已是好了許多。」
「這便好,你們身為六絕傳人,將來可是要承擔大任的,絕不能出現一點損失,赤松長老他們按照時間來看應該已經到了秋雁分舵,只是獨孤無敵出現在這,此事恐怕會有波折。」
「長老說的是,赤松師伯他們現在還不到,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被人牽絆住了手腳,不過只要不是獨孤無敵出手,依著赤松師伯他們的實力,也不至於落敗。」
張紀聞言點點頭,獨孤無敵手上能用的好手近來也是損失不小,寒江釣叟與九尾狐是一死一傷,外門五堂主更是死了三個,其餘諸如舵主之流損傷更是不知凡幾,反觀武當派這邊,雖然損失也是不小,但屬於武當本身的弟子不過百人,好手方面也是一死一傷,但總的來說,這幾番交手下來,還是武當稍占上風。
「待給黃松長老看過之後,我再去試著搜尋赤松長老他們。」
「是,一切謹遵長老之命。」
柳家鋪外,赤松與蒼松披頭散髮,道服破爛,拄著斷劍,喘著粗氣,一臉狼狽的望著對面同樣悽慘的莫乾坤。
「能用本堂主一命換走兩個武當長老,這筆買賣值得。」
莫乾坤嗬嗬喘息,雙手拄著鋼鐧,半跪在地上,眼珠猩紅的望著對面,嘶啞著聲音道。
「還敢逞強,我等是風燭殘年,你卻是正當盛時,陪著我們兩個老東西我們還覺得賺了。」
赤松冷笑一聲,氣機牽動下,咳咳兩聲,又是吐出一口鮮血,臉色再消幾分血色。
蒼松沒有說話,他在盡力恢復真氣,方才三人對拼,可謂是斗得兩敗俱傷,此刻就算是有一個普通人也都能殺了他們三人。
「撤!」
發冠散亂的公孫泓一劍強勢破開金石的霹靂掌和玉石的鎖喉槍,身影瞬動,一個飛躍間,抓起莫乾坤,向著遠處奔去,無敵門眾人聞言立刻捨棄了對手,跟著公孫泓離開,而武當派這邊也沒有去追,這短短半個時辰的交鋒,雙方死傷不下百人,說一句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