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慘敗(2/2)
花鐵干遲遲不上來,劉乘風與水岱皆是焦急不安,水岱再是等了半個時辰,終於按捺不住,就要再次去到地道,劉乘風見狀略一沉吟,看向張紀道:「張賢弟,這裡就有勞你看顧,我和四弟下去看一看。」
「也罷,水兄,還是你在這等著,我和劉兄進去一探,記住,我等不出來,你萬萬不可再進入,這血刀老祖得到連城訣的消息已是傳遍武林,這幾日必會有大批武林人士趕來,人多混雜,千萬當心。」
張紀對著水岱囑咐一聲,對著劉乘風一點頭,二人先後進入地道,只留下水岱在外面來回走動。
「唉。」
水岱現在有些後悔為何不早早的看攔住陸天抒和花鐵干,也不至於現在又是讓張紀進去找人,要是有個什麼閃失,這讓他如何安心,可是結義兄弟又不能不管,心中矛盾至極,如遭火烤。
「劉兄,切記,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分散精力,這血刀老祖最是喜歡暗中偷襲,這地方狹窄逼仄,又是昏暗無光,一個不小心很容易被暗算。」
張紀擎著一顆光潤明珠,在這昏暗地道,卻是將前方五六尺照的蒙蒙清亮,劉乘風看著這鵝卵大小的明珠,暗道一聲好寶貝。
二人沿著地道行走片刻,不過一會便出現三個岔道,而三條道上各是留下一串串腳印,劉乘風向前查看,指著中間的這條路,肯定道:「這是大哥走的路。」
張紀也不問緣由,直接進了中間的岔道,二人順著腳印行走片刻後,卻是發現兩側土壁之上多了刀痕,顯然有人在這交手。
「是大哥的斬馬刀!」
劉乘風眼神一亮,不過在看到土壁之上的一攤血跡之後,劉乘風又是擔憂起來,這地方沒有其他的屍體,他不難猜出與陸天抒交手的必是那血刀老祖。
「前面。」
張紀聞著空氣中散發的淡淡血腥味和草木腐爛的氣味,略一皺眉,招呼劉乘風一聲,朝著那處走去,方一走入那拐道,明珠光輝灑落,照見駭人一幕。
「大哥!」
劉乘風看著那半沉泥潭,斷首的高大身軀,頓時悲呼一聲,雙眼淚流,急忙上前,欲要將他的屍身拽出來,卻被張紀伸手攔住。
「劉兄當心,血刀惡賊手段狠辣,難保不是以此為餌讓你失神,你且穩住,不要被外人所乘。」
張紀看著那慘死的陸天抒也是微微一嘆,好言難勸,陸天抒終於還是死在了血刀老祖手上,說實話,要不是劉乘風和水岱與他交情莫逆,他實在不願意再下來。
感應四周並無其餘之人,張紀對著劉乘風一點首,後者也是收斂悲痛,鎮定下來,只見張紀縱身一躍,俯衝而下,雙手抓住屍體雙肩,一個使力,如倒拔楊柳,將屍體輕鬆的抓了出來,隨之迴旋一轉,落在實地。
「大哥啊!」
劉乘風淚水止不住的流淌下來,陸天抒一向廣施仁義,沒想到卻是落了這麼個下場,心中憤怒不已,懷抱陸天抒屍體,劉乘風雙眼猩紅,咬牙切齒。
「血刀惡賊,不殺你,我劉乘風誓不為人!」
張紀見狀則是默不作聲,過了好一會後,劉乘風心緒終於平復下來,抹去眼淚,對著一旁靜立的張紀致歉一聲,聲音沙啞道:「有勞賢弟幫忙將大哥屍首帶出去,我去找那惡賊決一死戰!」
「兄長糊塗,這時候……」
張紀話還未落,突然一股震天動地的氣浪如排山倒海朝著這邊湧來,張紀面色一變,急忙雙手抓住劉乘風,提身一縱,霎時衝出地道。
而方一出來,只聽得一聲聲慘叫哀嚎不住傳來,放眼望去,方圓數里之內的地面竟是塌陷下去,形成一個兩人高下的深坑,那些跟隨而來的武林人士根本料想不到,猝不及防下,被地道機關命中,頃刻間死傷慘重。
劉乘風呆呆的看著眼前場景,啊了一聲,剛才反應不及,陸天抒的時屍體卻是被掩埋進去了。
就在此時,血刀老祖猖狂聲音由遠及近,傳入二人耳中。
「落花流水,老祖就殺你們個落花流水!」
劉乘風聞聽此聲,霎時眼神陡厲,怒喝一聲,展開輕功,提劍朝著聲音來源奔去,張紀見狀,也是趕緊跟上。
血刀老祖一手提著七竅流血,短槍貫胸的花鐵干,一手拎著陸天抒的首級,嘴裡咬著血刀,一身狠厲之勢駭得倖免於難的一眾江南武林人士肝膽俱裂,不敢上前。
「是陸大俠和花大俠!」
王元浩驚駭的看著血刀老祖,渾身不住的顫抖,連兩位老英雄都是慘遭毒手,他們又怎麼能敵得過他,看著血刀老祖目光掃來,十多個正義之士大喊著為兩位老英雄報仇,持兵攻了上來。
但是血刀老祖見狀只是冷哼一聲,將首級和屍體扔到一旁,靜候來人,待得那些人靠近之後,血刀老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手起刀落,宛如砍菜切瓜一般,血光如匹練,刀影過處,斷臂殘肢亂飛,鮮血隨意潑灑,不過數個呼吸,上去的十多人竟無一生還。
血刀老祖看著不遠處的馬匹,眼神一亮,隨手將陸天抒的頭顱和花鐵乾的屍體朝著王元浩踢去,幾人不知道這惡賊在上面留下什麼手段,都是不敢硬接,紛紛閃躲開來,而趁著他們躲閃之際,血刀老祖運起最後的氣力,越過幾人,來到一匹駿馬之前,翻身揮鞭,急急朝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