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藏邊雪谷(1/2)
劉乘風與水岱眼見血刀僧大肆屠戮,哪裡還忍得住,當下齊齊一喝,縱馬疾馳,飛快殺入人群之中,劍起劍落,芒光飛處,四個血刀僧已是斃命劍下,另有三人重創,不及閃避,又是被圍攻上來的一干武林人士砍落馬下。
「駕!」
一個血刀僧眼見劉乘風與水岱出手狠辣,又是六個同門被殺,當下凶性爆發,捨棄了王元浩,單手駕馬,持著血刀,朝著劉乘風揮斬而來,劉乘風見狀眼神一厲,手中長劍一掃,迎向那血刀,就在雙鋒即將相交一瞬,劉乘風手腕一抖,劍鋒一側,啪的一聲,劍身打在了血刀之上,嗡嗡作響。
那人猝不及防,登時被這股勁力震得手腕酸麻,真氣一滯,還未平復,只見劉乘風長劍順勢一送,呲的一聲,長劍穿胸而過,那血刀僧嗬嗬兩聲,當即栽落馬下,噹啷一聲,血刀落地。
正在與另一個血刀僧交手的王元浩眼見如此難纏的對手就這樣被劉乘風數招斬殺,心中是又敬又佩,同時精神一振,當下手中長刀嚯嚯劈斬,凌厲刀風將對手攻勢反壓回去,隨著一刀劃破對手手臂,王元浩眼見機不可失,一式「奔流入海」,三記刀光直接劈斷了對手的血刀,連帶著其人半邊頭顱也是一併砍了下來,嘩啦啦血水流出,將王元浩半邊衣袍染紅。
而這兩個最強的好手一去,剩下的那些人更是不足為慮,一眾武林人士見到劉乘風與水岱趕來,皆是士氣大振,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卻是全部發泄了出來。
不到片刻功夫,三十多個血刀僧便被全部斬殺,但是他們這邊也是損失不小,原本六十七人,現在只剩下四十三人,且大部分都是帶著不同程度的傷。
「劉大俠,水大俠,血刀老祖身邊還有大概七十人,好手也有十多個,他們現在正往青海而去,咱們是不是要等一等後面的武林同道,人多力量大,此回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這惡賊碎屍萬段,為死去的兩位大俠和一干武林通道報仇雪恨!」
王元浩此刻也是有些騎虎難下,一開始他是因為落花流水出手,這才願意跟著來,說不定能搏一些名聲,哪知現在非但沒有殺了血刀老祖,反倒是自己這邊損兵折將,連陸天抒和花鐵干也搭了進去,這讓他心生怯意。
不過他好歹也是一派之長,要是就此退去,恐怕將來無顏在面對武林同道,但是要不退去,這損失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因此便打著聚齊更多的人後,再去找血刀老祖。
「王幫主所言有理,既然這樣,就請王幫住在此等候後面的人,我和四弟前去追擊。」
劉乘風也不跟王元浩廢話,對著他說了一聲後,略一拱手,帶著水岱和張紀策馬離去,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眼中。
王元浩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眼神微動,隨即喊來幾個交好之人,讓他們在此等候後面的人,他則是帶著剩下的人緊隨而去。
「有三位高手在此,或許此回能抓住血刀老祖也說不定,只要能得到連城訣,這點風險還是值得的。」
王元浩對劉乘風與水岱打敗血刀老祖現在只能持三分把握,但是加上張紀卻是能持八分。
回想十年前途徑太行山一事,那時他帶著商隊正運送西域的奇珍貨品,正好遇見張紀一人一劍,一夜蕩平肆虐西北的太行十二寨,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真是無法想像,這個世上還有這樣的人物。
也是因為當年那一戰,在幫中許多老人準備對張紀下手,威逼他交出連城訣的時候,他憑藉幫主之位強行壓了下去,那時候他在幫內的位置雖然暫時穩固,但底下仍有一些人不服,此回反對可謂是承受了不少壓力。
「從張紀手上無法奪得連城訣,就只能從血刀老祖這邊下手,寶藏誰人不想,那些蠢物都是莽夫,不堪造就。」
王元浩心中對幫內的一些人可謂是深惡痛絕,但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十分信任看重的模樣。
血刀老祖被眾人追殺之時,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成百上千的武林人士到了荊州才得知,原來血刀老祖已是逃向青海,當下馬不停蹄晝夜兼程,直奔青海而去。
又是兩日過去,連續兩次留人斷後,阻擋追擊,血刀老祖身邊的門人弟子現在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不過幸好現在他們已是過了四川,來到了青海邊界,只要過了那雪谷,便萬事大吉。
「徒弟們,加把勁,過了這雪谷,咱們就回家了!」
血刀老祖看著皆是面色疲憊的一眾弟子,當即高喝一聲,以助長心氣,果不其然,聽到血刀老祖的話後,本已精神衰弱的一眾弟子登時來了精神,齊齊高喝一聲,在血刀老祖的帶領下,直奔雪谷而去。
「血刀惡賊,休走!」
劉乘風與水岱看著前方疾奔的馬匹,頓時眼前一亮,運起內力朝著前方喊去,清晰的傳入血刀老祖的耳中。
「這群人真是陰魂不散,他奶奶的,等到了老家,老祖非得將他們剁成肉泥不可。」
血刀老祖對劉乘風的聲音充耳不聞,一昧揮鞭疾奔,深入雪谷之內,馬蹄聲響,地面震盪,簌簌積雪滑落,等到血刀老祖等人過去,路口已是被積雪壘起半人高下的雪堆,劉乘風與水岱騎馬越過,張紀看著那雪堆,臉色有些不好看,急忙對著劉乘風與水岱傳音。
「二位兄長切不可高聲呼喊,一旦雪崩,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劉乘風與水岱聞言皆是面色一變,急忙勒住韁繩,停了下來。
「血刀老祖之所以不回應便是知道這點,就是想借著兩位內力震塌積雪,到時候不用他出手,咱們來多少人都會被這積雪掩埋。」
張紀趕了上來,不待二人發問,便將血刀老祖的歹毒用心說了出來,劉乘風與水岱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驚恐,要不是張紀提醒,他們哪裡知道這些。
「血刀老祖就由我和劉兄去追,水兄便等在這裡,告訴後面來的人千萬不要大聲喧譁,儘量放慢腳步,這雪崩一現,即使武功再高也是難逃。」
張紀對著水岱囑咐一聲,後者看了劉乘風一眼,當即點了點頭,對著二人抱拳一禮,道一聲小心,便停在一旁,而張紀與劉乘風則是騎馬緩步而行,順著馬蹄印找准正確的方向繼續追擊血刀老祖。
就在二人行有片刻後,突然張紀對著劉乘風使了一個眼色,伸手一指前面的積雪,劉乘風當即會意,二人假裝經過,就在此時,積雪炸開,六道身影從地面冒了出來,飛躍半空,手持血刀朝著二人劈落下來,劉乘風與張紀見狀,同時雙劍出鞘,劍光飛閃,刃芒吞吐,隨之幾聲悶哼,還劍入鞘,二人繼續追趕,而那六道身影皆是撲通一聲栽到在雪地中,白雪染赤,不過一會兒便凝成一個個血疙瘩。
除掉攔路的六人,張紀與劉乘風毫不停留的朝前繼續追擊。
前方數里,血刀老祖和二十個血刀門弟子快馬加鞭趕路,但是就在此時,突然雪谷上方傳來隆隆聲響,血刀老祖聽到這聲音,面色大變,這分明是雪崩!
「該死!」
血刀老祖恨恨一聲,對著寶象等人急聲一語,眾人再是急揮馬鞭,要趁著雪崩落下之前,穿過這雪谷,否則他們這一行人將要葬身於此。
「快點!」
寶象厲喝一聲,當即緊跟在血刀老祖後面,一行二十餘人,成了一條長蛇陣勢,隨著兩邊雪崩之音不斷清晰,眾人只見驚人一幕,那滾落積雪如白色海洋席捲而下,遮天蔽日,入眼皆是蒙蒙白色。
方圓百里皆被積雪籠罩,聲徹雲霄,回震山谷,如此往來而返,雪崩之勢更加劇烈,有幾個僧眾不急反應,被積雪覆蓋住的岩石滾落下來,命中腦門,當即一命嗚呼。
血刀老祖看著這雪崩來的如此之快,心中駭然,現在想要逃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找個地方暫時躲一躲,目光急掃,看到西北方向動靜很小,當即調轉馬頭,帶著寶象等人疾奔而去。
與此同時,張紀和劉乘風也是察覺到了雪崩,劉乘風見到這天地偉力,也是面色駭然,同時內心也是暗自懊悔,要不是自己呼喊,恐怕也不會造成現在這般情況。
「劉兄,不能再往前追了,朝西北去,那裡的雪融化較少,說不定能找到一個存身的地方。」
張紀對著劉乘風招呼一聲,二人當即調轉馬頭,順著另一處雪道往西北而去,不過片刻之後,雪崩之勢徹底落下,整個雪谷轟轟震盪,即使遠在百里之外的那些追趕而來的武林豪傑也是清晰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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