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攻破沙州(2/2)
於是,這群沙州王的手下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就顧不上什麼君臣名分了,二話不說,紛紛拿起兵器,一擁而上,將沙州王亂刀分屍。
此時的沙州城外,隨著一聲巨響,沙州的東門被明軍撞開了,明軍的甘州左衛指揮使杜有鄰指揮著部隊嗷嗷叫著沖了進去。
「殺啊!活捉沙州王,為殿下效力!」幾萬明軍紛紛揮舞著兵器,如同潮水一般湧進了沙州城內。
其實明軍的將士也有私心,為殿下效力也只是他們的一個口號,他們之所以這麼興奮,是因為他們終於打進去了,那麼按照戰場上不成文的規定,他們可以肆意地在沙州進行搶掠,直到朱桂出面制止為止。
朱桂也很能理解他們的心情,畢竟人家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給你幹活的,好不容易打進去了,還不讓人搶點東西,那就太不是人了。
時間長了,這對部隊的積極性將會是個巨大的打擊。
朱桂前一世看史書的時候,看到裡面說某某的軍隊秋毫無犯,心裡也很佩服不已,但是直到他今生親自帶兵打仗,他才發現,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軍隊在攻入城池之後,是很難約束住自己的。
一些指揮官們也很雞賊,他們知道,他們一進城就必須得下達禁止軍隊擄掠的命令,所以,有的人為了滿足部下的貪慾,提高他們作戰的積極性,就會選擇晚一些進城。
等手下的人搶的差不多了再進去,然後在宣揚秋毫無犯,最後軍民再親如一家,你好我好大家好,至於之前發生的搶劫事件,該著誰了就只能算誰倒霉。
朱桂也不是聖人,更何況,這些沙州的人之前都為和肅藩作戰出過力,至少是出過錢,現在懲罰他們一下也是應該的,因此他也沒有立即進城。
而是等部隊都進去的差不多了,才率領著警衛隊緩緩地走進城去,他這麼做也還有一層考慮,那就是自己的安全問題,城池剛剛攻破的時候,還有很多危險沒有排除,他就這麼進去,很容易受到一些潛伏的敵人的傷害。
所以得等到這個時候進去,他才能安安穩穩地占住這個沙州城。
朱桂開進沙州之後,見到裡面已經是一片狼藉,忙對自己身邊的親兵說道:「馬上去貼安民告示,凡是我肅藩的打小兵將,都不得驚擾民眾,違令者,軍法從事。」
「是,小人領命。」那名親兵見朱桂一臉嚴肅的樣子,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立即向朱桂抱了一拳,然後轉身去安排人手張貼安民告示去了。
會寧侯張溫也很會來事,他知道,朱桂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收服沙州的人心,所以就帶著手下的將士,將沙州城裡的百姓全都趕來出來,聚集到大街上,然後揮舞著兵器,高聲大叫道:「此乃肅王殿下,以後就是這沙州的新主人,爾等還不拜見?」
沙州的百姓見到朱桂之後,忙齊齊地跪倒在地上,然後給朱桂磕頭行禮道:「小民等叩見肅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朱桂此時才真正的明白,所謂的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不是因為愛戴,而是因為畏懼。
老百姓是不管你誰來當皇帝的,反正皇帝只有兩類,操蛋的和更操蛋的,人家之前跟你又不熟,憑什麼你一進來就會像見了親娘老子一樣熱烈的歡迎你。
老百姓這麼幹的目的不是別的,就是因為害怕而討好你,怕你將來禍害他們。
朱桂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這一群百姓,心裡也是略過一絲不忍,雖然這些人曾經與自己為敵,但是他畢竟還是來自後世的青年,還做不出屠城的舉動。
更何況,這些沙州的軍民也是勞動力,把他們安排好了,對自己實力的增長也是很有幫助的,為什麼非要殺了他們呢,殺了他們又有什麼用?
於是,朱桂淡淡一笑,表現出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說道:「諸位父老請不要害怕。寡人久聞沙州王殘暴,屢次迫害人民,此次興義兵,不為別的,只為替父老剪除禍害。
從此之後,眾位父老便回到了我大明的懷抱,在我大明的皇帝的英明領導之下,必然會過上更加幸福美好的生活。」
沙州城的軍民裡面也有明白人,知道朱桂說得都是鬼話,他們在沙州王的領導之下,雖然說過得不怎麼富裕,但是也算不上貧困。
肅王無緣無故地找藉口打沙州王,無非也就是看上了人家的土地人口罷了,現在卻說是為了解救他們,也真是夠無恥的。
不過,他們現在也很能明白形勢,知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道理,他們即將要在朱桂的統治之下生活了,這個日子還不知道要持續多長時間呢,所以,這個時候,給他們一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對朱桂的話有任何異議,日子總得過下去不是?
於是,沙州的軍民在聽到朱桂的一番冠冕堂皇的言論之後,又忙齊齊地給朱桂行了一禮,道:「小民等謝過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朱桂又跟沙州的軍民客套了一番,便又帶著部隊進了沙州王的王宮,來到沙州王的王宮之後,朱桂的眼前不由地一亮。
沙州王在此地盤踞了一百多年,積累了不少財富,王宮蓋得也還算富麗堂皇,雖然比不上其他藩王的屬地,但是比自己現在住著的那個破衙門強多了。
終於有機會給老婆們換房子了,朱桂心裡無比的自豪。
來到沙州王王宮的門口之後,沙州的一匹貴族早就站在門口恭候朱桂的到來,見到朱桂之後,為首的沙州貴族將阿里溫的人頭獻給朱桂,然後跪在地上說道:「臣叩見肅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之前阿里溫倒行逆施,對抗王師,等到王師來到了沙州城下時,還負隅頑抗,臣等久慕大王的威德,不忍心全城的百姓遭到戰火的塗炭,故而斬殺了阿里溫,先將他的人頭獻給殿下。」
朱桂看著沙州王阿里溫的人頭,心裡不由地一陣開懷,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地笑容,暗罵道,這就是你跟寡人做對的下場。
說實話,朱桂雖然對這種賣主求榮的人很鄙視,但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還得善待他們,否則的話,將來就沒有人願意投降自己了,自己每攻打下一塊地方,都得花費不少士兵的鮮血。
當然,這樣的人朱桂肯定是不會信任的,他們能出賣自己的故主,當然也能出賣自己,對這樣的人採取的措施只能是當豬養起來,既好吃好喝的供著,給其他人做表率,又不重用他們。
說白了,就是把他們當花瓶一樣擺起來。
朱桂看著眼前的這幾個花瓶,心裡十分高興,微微一笑,道:「你們能替寡人剷除凶逆,是大大的功臣,寡人會賞賜你們的,你們先下去吧,你們的功勞,寡人會讓書記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