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軍攻城(2/2)
明軍的鐵臼炮手也都是百戰老兵,戰鬥經驗十分豐富,不用自己的指揮官多說廢話,就知道自己該打什麼目標。
早在一開始,察合台汗國的軍隊開始攻城的時候,他們就早已經瞄準了對方的攻城車和攻城槌,現在,見自己的將軍一聲令下,他們便不再猶豫,一齊點燃了鐵臼炮的引線,將一枚枚鉛彈發射了出去。
下一刻,只聽得幾聲「轟轟轟」地巨響,一排鐵臼炮的鉛彈直接從哈密城內,明軍的陣地之上飛了出去。
一輛正在緩緩地向城池推進的攻城車倒了大霉,一下子被幾枚巨大的鉛彈砸中。
下一刻,只聽「卡卡卡」地幾聲,這座攻城車的幾根關鍵的柱子都被砸斷了,這座攻城車直接歪了下來,更為重要的是,這座攻城車的就沒有任何機動性了。
一輛沒有輪子的攻城車是不可能被推到城牆是廢掉了。
負責推著這輛攻城車的幾十名察合台汗國的士兵沒有辦法,只能放棄了這輛攻城車,躲到了其他的攻城車和楯車的後面,開始跟隨著猶如茫茫人海的察合台汗國的士兵向哈密的城頭攻去。
「將軍!敵軍已經進入二百步以內了。」
這時候,站在望樓上的明軍觀察手又接著大喊著向自己的主將都督僉事王彪報告敵軍的位置。
「投石車,抬槍,放!」
這個距離,火炮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大的作用了,只能轟擊敵人的後續部隊。
而沖在最前面的攻城車和楯車等部隊,只能靠著抬槍和投石車來進行打擊了。
本來明軍已經淘汰了投石車了,這種武器的最大進攻射程也就三百多米,而且十分笨重,靠著石塊自然落體的威力也比不上靠著火藥催動的火炮炮彈大。
綜合以上的數據分析,明軍基本上是不會帶這種東西行軍打仗的。
還是那句話,現在裝備革新了,這種落伍的裝備他們看不上了。
但是,哈密國這種西藩小國是裝備不起多少火炮的,他們的城池裡還放著不少投石車。
現在這個時候,不用白不用,讓這些東西閒著也是閒著,能拔膿的就是好膏藥,不管怎麼樣,這些東西還是能對敵軍造成一定的傷害的。
接下來,明軍的抬槍槍子和投石車拋出的巨大石塊
紛紛落在了察合台汗國的先頭部隊上,又對他們造成了一定的殺傷。
一名察合台汗國的弓箭手正躲在楯車後面跟著部隊向前衝鋒,結果被從天而降的巨石砸中,頓時口吐鮮血而亡。
所謂的抬槍就是大一號鳥銃,槍管比鳥銃要長,裡面的火藥也多,子彈在槍管裡面的加速度也大,因此可以飛行的更遠,威力也更大。
這款武器算的上是明清時期的明星產品,甚至到了曾國藩與天平天國作戰的時候,它還在發揮作用。
它的作用有點類似於這個年代的大狙,只不過它的準確性要比後世的狙擊槍差多了。
實話實說,這款武器最大的優勢就是射程遠,其準確性也是基本上靠蒙。
兩百步是抬槍的有效射程,明軍的抬**在接到長官的命令之後,紛紛地扣動了扳機。
下一刻,只聽得「砰砰砰」的幾聲槍響,一排排抬槍的子彈,就打向了察合台汗國的陣地。
察合台汗國的軍隊雖然有楯車,但是,明軍站在城頭上,屬於從上往下的俯攻,還是有很多角度去打擊敵軍的。
抬槍的準頭雖然差,但是架不住明軍的抬槍數量多,有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一排排抬槍打下來,還是有不少察合台汗國的士兵中槍倒地的。
一名察合台汗國的長槍兵正在跟著自己的刀盾兵隊友向城池的方向推進,這時候,一枚抬槍的子彈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直接命中了那個察合台汗國的士兵的胸口。
那名察合台汗國的士兵心裡罵了一聲倒霉,就直接倒在了血泊里,嘴裡吐了不少鮮血,一句遺言也沒有說出來。
察合台汗國的主將吉仁泰目測距離差不多了,便扭頭對站在自己身邊的傳令兵說道:「我們的火炮呢?別他娘的只挨打,也讓明軍嘗嘗我們的厲害。」
察合台汗國作為西域的大國,底蘊也是很豐厚的,有不少火器的存量,只不過,他們的火炮不管是射程還是威力都比不了同一時代的明軍。
這個時代的大明,還是領先於整個世界的。
察合台汗國的主將吉仁泰不會用自己的大炮去跟明軍搞互轟,他沒有這麼傻,就憑他手裡的火器想要跟此時的明軍硬剛,肯定是得不到什麼便宜的。
他的戰術也很簡單,就是用自己手裡的火炮來對城頭上的明軍進行一定的壓制,好讓他的士兵在向城頭推進的時候,能少受對方的傷害,以減少自己的這邊的傷亡。
現在,他的軍隊已經推進到距離哈密城二百步以內了,再接著往前推進的話,明軍的火槍等都會起到一定的作用。
這個時候再不壓制明軍,他的部隊就會付出更加巨大的傷亡。
察合台汗國的火器營在接到自家主將的命令之後,不敢怠慢,立即跟著前鋒營推進,在距離哈密城牆三百多步的地步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是他們的有效射程,察合台汗國的火器兵也是訓練有素的,他們很清楚自己的使命:第一就是破壞敵人的城牆,第二就是壓制敵人城頭上的火力,保證自己的攻城部隊能夠安全迅速地推進到哈密的城牆p;在接到自家主將的命令之後,察合台汗國的火器營冒著明軍的炮火,開始迅速地架好炮位,瞄準了哈密的城頭和城牆,發射起了巨大的炮彈。
「轟轟轟」幾聲炮響呼嘯而來,明軍的陣地上瞬間飛來了一波察合台汗國的鉛彈。
下一刻,只聽「咔嚓」一聲,明軍城頭上的閣樓被敵軍的鉛彈砸中,幾塊木板隨即掉了下來。
負責守衛西門的正是哈密城的副將常茂,按照明軍的慣例,一般城中主將不讓城頭,而是帶著預備隊在城中的閣樓之上居
中指揮,並且隨時支援各個城門。
而城中的副將則是負責最為危險的城門的防守,只顯示他們與城池共存亡,與士卒同生死的決心。
當年朱文正防守洪都的時候,作為他的副將的鄧愈就是防守最為危險的撫順門。
常茂作為哈密城的副將,自然是義不容辭地留在了城中最為危險的地方。
此時,又一枚鉛彈飛來,直直地砸到了哈密城西的城牆之上,將城牆砸出來了一個大坑。
好在哈密作為哈密國的國都,哈密王在這裡經營日久,城池修的還算是非常堅固的。
那枚鉛彈只是在城牆上留下了一個大坑,並沒有對牆體造成實質性的破壞。
常茂身邊的親兵是他自己召來的精裝,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當初瓦剌進攻甘州的時候,他曾經作為民壯上城頭給明軍搬器械糧草。
因為表現的很英勇,還得到了官府的賞賜。
然而,他雖然英勇,但是畢竟閱歷不足,之前打仗只是明軍用炮打別人,別人只能硬著頭皮往上沖。
但是,這一次,人家也有了大炮,人家的大炮炮彈也能打到自己的身邊了。
因此,這個見識較淺的年輕人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怯生生地對身邊的副將軍常茂說道:「將軍,這裡太危險了,您還是先避一下吧。」
常茂的脾氣本來就不好,只不過是這些年經歷了社會的毒打知道收斂了,但是他骨子裡跟他爹常遇春一樣,是火藥桶一樣的脾氣。
他本來以為自己只能隱姓埋名,耕田打柴的了此殘生了,但是沒有想到肅王朱桂看中了他這個朝廷欽犯,不僅把他帶到了肅藩,還重新讓他帶兵打仗,給了他重新建功立業,光宗耀祖的機會。
他又豈能不去珍惜?雖然打仗比較危險,但是富貴險中求,若是庸庸碌碌的過此一生,還不如轟轟烈烈地戰死沙場。
因此,常茂對這次復出的機會極為重視,一門心思地想打勝仗來重振常家的聲威,現在,見這個不長眼的親兵竟然敢勸他撤下來,撤下來這仗還怎麼打,頓時氣的火冒三丈,瞪著眼睛罵道:「你懂個屁!打仗哪有不危險的?你要是害怕就自己滾下去,以後別跟著老子,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那名常茂的親兵被自家將軍的這副樣子嚇了一大跳,再也不敢多嘴,忙向常茂抱了一拳,道:「小人一時失言,還請將軍恕罪。小人願意追隨將軍,至死不渝。」
聽到這句話,常茂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沒有理會這名親兵,接著注視著城外的察合台汗國士兵,心裡不停地思考著應對之策。
「將軍,敵軍已經進入八十步以內。」
常茂身邊的親兵目測了一下察合台汗國前鋒營的位置,見他們進入了常茂特意強調的距離,便一臉興奮地大聲喊道。
常茂聽到這句話眼睛裡也是不由得閃出了一縷精光。
這個距離,就是鳥銃的有效射程了。
其實,朱桂製造的鳥銃質量很好,在百步之外也可以對敵人造成有效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