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心理博弈(2/2)
但是,他現在還不想這麼幹,因為這不符合他的利益,坦白來說,他現在還不想見這個察合台汗國的使者,見了也沒什麼用,只不過是白白浪費唾沫星子。
但是,察合台汗國現在畢竟還是他的盟國,盟國的使者不見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於是,瓦剌的大汗博爾忽只能不咸不淡地說道:「讓他進來吧。」
那名博爾忽的親兵聽到這句話之後,將右手放在胸前,向他微微鞠了一躬,道:「是。」
隨後便轉身退了出去,傳喚察合台汗國的使者去了。
不一會兒,察合台汗國的使者便在自家親兵的帶領之下走進了大帳。
使者將右手放在胸前,向博爾忽微微鞠了一躬,道:「察合台汗國的使者拜見尊貴的草原之主,博爾忽大汗。」
博爾忽在內心裡是不願意搭理這個察合台汗國的使者的,但是出於盟國的面子,由不得不假裝客氣地淡淡說道:「免禮吧,貴使遠道而來,到底有什麼要事?」
察合台汗國的使者又微微向博爾忽鞠了一躬,道:「謝大汗。在下前來是想告訴大汗,我察合台汗國的大軍已經開始攻打哈密城。
哈密的城牆已經被我們破壞多處,相信沒有多久就可以攻下來,我家大將軍派在線前來請問大汗,何時發兵,與我們一同進攻朱桂?」
瓦剌的大汗早就猜到了他會這麼說,坦白來說,他現在一點也不想進攻朱桂。
上次攻打甘州的時候,朱桂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他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尤其是他們裝備的那種新式火銃,實在是太厲害了,打的有準又遠,他現在想起來心裡都不住的打哆嗦。
而且,博爾忽也知道,黑山口是肅藩通往哈密的交通要道,朱桂肯定是派了重兵把守,就等著他過去呢。
他現在可不想過去踹鐵板了,他的頭沒有那麼鐵。
於是,瓦剌大汗博爾忽想了一個似是而非的藉口來搪塞察合台汗國的使者,道:「你說的這些,本大汗都懂。不過到目前為止,本大汗還不知道朱桂到底在黑山口放了多少人馬。
本大汗是個用兵持重的人,在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之前,是不會輕易動手的。」
察合台汗國的使者一聽這話心裡就有些不高興了,這明顯是消極畏戰的情緒,便拉下臉來,用不太友善的語氣說道:「大汗此言差矣!我軍也不知道哈密城內到底有多少明軍,還不是一樣在奮力攻城?
大汗之前跟我們簽訂了盟約,要兩面夾擊吃掉朱桂,而現在又找了這麼個似是而非的藉口消極避戰,豈不是背信棄義?」
博爾忽被對方的這番話惹得勃然大怒,他當瓦剌和碩特部的大汗已經幾十年了,當瓦剌部落的盟主也很長時間了,草原上的人跟他說話哪個不是畢恭畢敬的?
但是,今天這個小小的察合台汗國的使者竟然敢跟他這麼說話,這不是在公然打他的臉嗎?
要不是因為察合台汗國現在跟他們瓦剌是盟國,博爾忽估計早就拔刀砍人了,在古代,君王殺個人那可是稀鬆平常的事情,千萬不要以為你是使者就可以拿到免死金牌。
有鑑於瓦剌和察合台汗國的同盟關係,瓦剌的大汗博爾忽只能強忍著怒氣,冷冷地盯了察合台汗國的使者一眼,臉色十分難看地說道:「本大汗打了半輩子仗,用不著你來指揮。來人,送客!」
說罷,十分憤怒地揮了揮袖子,示意他手下的親兵趕緊把這個惹他生氣的憨憨給趕出去。
他手下的親兵見自己家的大汗動了真怒,不敢怠慢,忙走到察合台汗國的使者跟前,向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用不太客氣的語氣說道:「貴使,請跟我來吧。」
察合台汗國的使者見瓦剌的大汗博爾忽是鐵了心的要消極避戰了,心裡也是老大不高興,猛地一揮袖子,冷哼了一聲,便跟著博爾忽的親兵出城去了。
「哼,真他娘的不識抬舉。」瓦剌的大汗博爾忽著實被這個不長眼的使者氣了個夠嗆,在他走後氣的重重地拍著桌子大怒道。
他的寵妃阿瑪麗見狀連忙過來安慰道:「大汗,消消氣,犯不著為了這種鼠輩氣壞了身子。」
說罷,又給博爾忽端過來一杯她剛剛溫好的酒。
博爾忽心頭正在火起,看到自己的這個美艷的妃子,心頭不由得一痒痒,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使勁兒一拉,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裡,摸了摸她的下巴,一臉壞笑地說道:「你說的對,本大汗怎麼能為了這樣的人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麼仗打,咱們還不如及時行樂。」
阿瑪麗作為瓦剌大汗的妃子,自然是希望得到他的寵幸的,只不過,女子都有矜持的心理,即便是草原的女子也不例外。
在收到博爾忽求歡的信號之後,阿瑪麗雖然心裡樂意,但是嘴上還是不由自主地矜持了一下,道:「大汗別這樣,酒都灑在衣服上了。」
博爾忽怪怪一笑,臉上的鬍子都翹了起來,道:「沒關係,一會兒洗一洗就好了。」
說罷,伸手攔住她的細腰,準備擁女入懷。
不想,就在這時,門外的親兵又沖了進來,大聲地喊道:「報!」
男人要是在興頭上被打擾了是很生氣的,博爾忽也不例外,眼見這個不長眼的親兵壞了他的好事,不由得氣的勃然大怒,罵道:「滾滾滾!到底有什麼事?那個察合台汗國的使者還沒有走嗎?!」
那名博爾忽的親兵被嚇了一跳,不過,他即便是知道自家的大汗正在幹什麼,也不敢耽誤軍情,否則的話,不管他有什麼理由,也一定會受到蒙古法律的制裁。
於是,那名親兵單膝跪在地上,將右手放在胸前,又向瓦剌的大汗博爾忽微微鞠了一躬,道:「不,大汗。那個察合台汗國的使者已經走了。這次是朱桂,朱桂從黑山口出來了。」
「什麼?!」一聽到朱桂的消息,瓦剌的大汗博爾忽瞬間來了精神,也顧不上泡妞了,一把將阿瑪麗從自己的懷裡推開,坐直了身子,問道:「你說什麼?朱桂去哪了?難道是來找我們來的嗎?」
博爾忽不是不愛美色,若是在平時,即便是碰到一些小事也不妨礙他尋歡作樂,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一步走錯了,或者是耽誤了,那很有可能就是要命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