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默默無聞(2/2)
不,
甚至更快!
這是年輕的優勢,芬頓擁有尚未衰老的身軀,如果說扎卡爾是壯年已過但仍然牢牢握緊權力的公獅,那芬頓就是年輕氣盛,想要顛覆衰頹者統治的長大的幼獅。
他要僭越,他要殺死衰老的獅子!
鐵器再度碰撞,但是這一次,優勢不再屬於扎卡爾。
兩個時代的強者在這一瞬間視線對撞,仿佛有一團無形的火照亮了無邊的夜色,迦圖人感受到了他們體內噴薄而出的戰意。
潘德人不僅僅只有那種輕易被他們屠戮的懦夫,同樣還有可以鞭笞他們的英豪。
整個營地只有金戈交錯的悶響,白鹿堡的戰士不斷向前推進,迦圖人的雄主愈發不能抵擋。
「你為什麼......為什麼這麼想要求死?」
「即便你殺了我,你也不可能活著離去。」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當我的義子。」
芬頓沒有回應,只是任憑肌肉記憶不斷地揮刀。
像是再也無法忍受對方的沉默,扎卡爾面色一沉,握住刀柄的手轉換方向,而後輕輕一磕。
恍若開山一般的巨力砸到了芬頓的手腕上。
骨頭脫臼,他的武器飛落到一旁。
「真的可惜了。」
刀口架在了芬頓肩膀上,只需要輕輕一用力就能終結他的性命。
霸主再次捍衛了他無可撼動的地位,舊時代的殘黨依舊堅不可摧。
「我還是不理解,你為什麼這麼想找死。」
扎卡爾誠心發問,當然他也沒有期待芬頓能有所回答。
但是他聽到了年輕人的聲音。
芬頓死死盯著他。
這是唯一一種死中求活的方法,摧毀迦圖人的指揮樞紐,那白鹿堡就會解困,近千人就可以繼續活下去。
但是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又有誰......」
「又有誰願意默默無聞的死去!?」
他的聲音震徹山嶽,仿佛有巨神借著他的胸腔咆哮著憤怒。
可能絕無僅有的,第二次重來的人生,又有誰不想讓這個世界記住自己的名字?
他不過是,功敗垂成了而已。
「不想默默無聞的死去?」
扎卡爾古怪的笑笑,讓人看不明白他的想法。
他收回了自己的刀。
「撤退。」
他對自己的親衛下令。
沒有質疑,沒有反駁,有的只有高效的行動,幾分鐘內他們所在的大帳就被拆空,戰死的迦圖人屍體也被全部帶走。
「那群獅子的味道,隔著幾公里遠我都能聞到。雖然不再是以前那群能擊潰我的老獅子,但草原的狼群也不再是以前的狼群。」
「這是個墮落的年代,但你不同。我很期待與你的再次相遇,芬頓。」
「我等著你來殺死我的那一天。」
騎上親衛給他牽過來的坐騎,扎卡爾把自己的彎刀丟給了芬頓。
「是你贏了,年輕人,那個讓潘德人感到恐懼的扎卡爾已經被你殺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是一個死了兒子的可憐父親。」
「那是把好刀,可惜沒跟上一個好主人。」扎卡爾閉上眼睛,臉上落寞追憶懷念各種表情皆有,「帶著它,它值得看到新時代。」
「他有名字嗎?」
「達里杜爾貢,迦圖人的語言,意思是荒裔。」
扎卡爾停頓了一會兒,
「真想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