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度費長房(2/2)
非是要經歷萬般苦難,有了一番大徹大悟之後,方知道乃唯一。」
靈青從不覺得,別人就必須要問道修仙,更不會死皮賴臉的去度化一個不願求道的人修行。
他自己都是費勁千辛萬苦,經歷了重重考驗之後,才得蒙師父看重,收入門牆。
他也曾教許仙,不要將自身的道賤賣了。
自然不會去觸這個霉頭。
「唉,別那麼說嘛,他好歹也是八仙之一,早日幫鐵拐李將他度化,日後也能早日應對魔劫啊。」呂洞賓卻是不肯放棄。
「再說了,我都在眾仙家面前誇下海口了,事還沒做就灰溜溜的退回去了,豈不是很沒面子?
而且,你是我兄弟,你不幫我誰幫我?」
靈青無奈,搖了搖頭問道:「也罷,你打算怎麼做?」
「跟我來就是了。」呂洞賓拉著靈青來到費長房隱居地附近的城池內,開始給人治除疑難雜症。
這費長房本是一位大將軍,一身神力無雙。
後來青牛精下界,撒瘟疫、賣符水,讓人給他修了個青牛觀。
費長房見了看不過青牛精害人,將他的廟宇給搗毀了。
因此被青牛精記恨上了,差點將他娘折磨死。
再後來,漢鍾離將青牛精收走,鐵拐李給他老娘、啞妻貞娘和他三人吃了長春丸,讓他們能夠延年益壽。
自此他們容顏不變,因怕被別人懷疑是妖怪,就躲在深山裡生活。
只是時不時地,費長房也打些野味來城裡換些必需品。
這一日,他聽到街上有人叫喊,說是能夠醫治奇難雜症,而且還能治好啞病,當下心動了。
因為妻子貞娘不能說話,兩人當初沒少鬧誤會,雖說他們現在幾乎心有靈犀。
但要是能夠治好貞娘的病,讓她開口說話,也是一件喜事。
不過,他來到近前,見到幾乎一模一樣的呂洞賓和靈青兩人卻是一愣。
隨後想起來,兩人和他先前見過的一個要他求道的道士十分相像,也就是為轉世前的東華帝君,當即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他知道,兩人來此,必然是又要度他成仙的。
但他日子過的好好的,憑什麼要捨棄安穩的生活,拋家舍業的當什麼仙人?
「你這也不行啊?」靈青看著費長房的背影,說道。
「他能來,證明心中還是想要為妻子治好病的。
咱們走,今日我定要將他罵醒,怎麼說也要將他娘子的啞病治好。」呂洞賓並不以為意。
遣散了周圍的人群後,和靈青兩人追著費長房而去。
山林中,呂洞賓追到費長房跟前,逮著他就是一通罵,後來又和他爭論起來。
靈青在一旁看著兩人,一番唇槍舌劍的論證「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的道理。
其內容便是做凡人和成仙的好處,是否要為了成仙放棄一切,還有貞娘願不願意開口說話的問題。
靈青聽了在一旁搖頭。
口舌之間,總是爭執不出什麼對錯的。
當起了爭執之心後,就已經存在了偏頗。
為了否定對方的觀點,哪怕是錯了,也會硬著頭皮堅持自己的觀點。
何況,此時雙方都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就算辯論輸了,口服心也不服。
靈青自己修行,是發自內心的,甚至為此,他願意放棄許多在別人眼中的樂事。
呂洞賓也是如此。
但顯然,在費長房的眼中,卻不這麼看。
他並不願意為了別人的意願,為了虛無縹緲的仙與道,而放棄現在的生活。
他同樣是個固執的人,若是定下一個主見,認定這事應該怎麼辦的,便當百折不回,死死活活,竭全力以赴之。
成功與否,在所不計,其中有什麼風險,更是不管不顧。
總之意見已定,決不許自己有所更改,並堅定不移的去執行。
憑心而論,這一種人,實是世上最可敬可佩而又最有希望的人。
可是有了這種性格的人,也有一樣非常危險之事,就是選擇上的錯誤和見解的乖謬。
因為他們的毅力最堅、迷信最甚,對於可信之人、理為之事,原該有此迷信和毅力。
但當他堅持的方向錯誤時,他卻一般地迷信和執意,非要為此拼出全力。
哪怕犧牲自己,拼命價去干那乖謬的事情。
那便要從頭錯到腳,從生活錯到死路上去,甚至已到臨死的境界,還不信所做的事是錯的。
天下可危可怕之事,還有比這更甚的麼?
費長房就是這般的,他認為自己該過上平凡的生活。
認為該讓自己的母親和妻子,也過上一家人團聚的平凡生活。
但他卻沒曾去想,既然這個責任和劫數已經落到了你的頭上,你不去積極的應對,反而在這裡固執己見。
成就八仙、伏魔濟世的責任落在了你的頭上,你又豈能躲得過去?
這劫數又豈是你不承擔責任,它就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