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自總結 江東臣服(2/2)
但慈不掌兵。
尤其是總領數千萬丁口的一方之主,更要斬斷某些情緒。
加上東吳、南齊以及即將納入手中的劉宋,淮軍治下的百姓數量絕對能突破五千萬,把各地的隱戶流民整編後,再增加一兩千萬也不足為奇。
這樣的人口數量,已經是歷史王朝的巔峰。
王景要考慮的,是即將誕生的王朝走向,是億萬百姓的命運,
而數萬兵卒的折損,只是領兵大將和中樞六部要考慮的事情。
「若能拿下京口,就能對金陵造成威脅!要不要趁著朱元璋大軍在外的時候,再次突襲金陵,一舉拿下江南呢?」
大廳周圍,一個個精氣如狼煙的親衛身體筆直而立。廳內只剩下王景一人。
在這安靜的環境下,王景想到了斬殺劉裕時的景象,劉裕的氣數化作金龍,乃是南北朝時代氣數最為強橫的君主。
王景將之擊敗,自然也把對方的氣數吞併大半。
在那一刻,王景的意念、精神還有凝練如實質的魂魄,受到了強烈的刺激和滋養,推動他的生命層次,觸摸到了天地的屏障。
仿佛他只要催動全力,就能斬斷天地在身上的枷鎖,跨越到另一個層次。
這不是幻覺,而是真的。
王景吸收了劉宋武帝的氣數之後,天眷更加渾厚,同樣半隻腳踏入了地境,只要天地元氣的濃度稍稍上升,他就能進入一個新的階段,並且能迅速達到地境巔峰。
在實力暴增之下。
王景內心就生出了一些貪婪。以他現在的實力,領兵突襲金陵,的確有不小的勝算。無論徐達還是李文忠,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這種情緒在他心中出現後。
王景突然想到了劉裕,立刻把這種貪婪和狂妄斬斷。
「衝動了……」
他鎮定情緒,把雜亂的念頭一掃而空。
剛戰死不久的劉裕,給他活生生的展現出一個君主御駕親征,並自持無雙武力輕易出陣的下場。
在當下的神州世界,劉裕絕對能稱得上第一強者。
或許五代時期的李存孝、三國時期的呂布、秦漢時期的項羽、兩宋時期的岳飛降臨後比他更強。
但此時,他的確是武力的極限。
若是單對單,即便是宇文成都、張蚝這樣的萬人敵,都要在他手下飲恨,像史萬歲,一時不慎,就受到重創不得不回去修養。
這樣的實力,能讓劉裕在戰場上所向無敵。
劉裕也是依靠自身的無雙武力,在和明軍對陣的時候壓制徐達、常遇春這種有天階潛力的名將。
只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劉宋的霸業全在他肩膀上扛著,劉裕一不小心戰死,劉宋便再也沒有爭霸的機會。
號稱武力極限的第一強者又如何,被淮軍的六大武將和王景聯手轟擊,一樣承受不住。
王景也是如此。
他修行的法門給他帶來極強的生命力和壽元,但被常遇春、徐達、李文忠以及有可能出現的戚繼光、俞大遒圍攻,同樣雙拳難敵四手。
儘管這樣的機率比較小。
但王景也不能冒險……
淮軍和劉宋的情況有些相似。
相似的地方是勢力興衰,都依靠兩方的君主,劉裕死了,劉宋很快就會崩塌。
而王景若是死了,以嫡長子現在的年齡,根本無法駕馭群臣,要不了多久便會朱元璋、曹操這些君主分食。
「當初沈翼、步騭他們的提醒是對的!君主不能輕易出陣!」
王景心中暗道。
以後他要以劉裕為戒,當然,該出手的時候也要出手,如不久前趁著劉裕不在狀態時出手就很有必要。
王景不斷的總結經驗。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是一兩天時間過去。
軍情司的探子變得更加忙碌,把各地的消息不斷的向常州傳遞,在王景率領大軍離開蘇州後,東吳各地本來還有些動盪。
但隨著千里加急的軍情送到蘇州,那些心中長草的世家豪族,立刻變得無比寂靜。
對於淮軍不敢有任何抵抗。
不過,他們的異動早已被軍情司的探子打探到,顧雍也悄悄的遞送了和這些豪族有關的情報……這些都記在小本本上。
王景的確不會貿然的清洗東吳。
但以後這些世家豪族千萬不要犯一點錯,只要犯錯,這些小本本上記下的東西,就會變成要命的東西。
東吳各地還沒有臣服,想要觀察風向的守將,也在劉宋大軍戰敗,劉裕戰死沙場的消息下,紛紛改旗易幟,變成了淮軍一員。
這些文臣武將,以後都需要篩選和整編。
不過此時為了穩定各地的形勢,能和平的接管城池,王景和高熲都願意忍一下。
……
伴隨著劉宋大軍的潰敗,東吳各地徹底臣服。
與此同時,從江陰退走的十餘萬劉宋大軍,也被傅友德率兵截住,有兩個頂尖九階武將坐鎮,十餘萬的劉宋兵馬很快潰敗。
傅友德分出一半兵馬,讓張蚝押著俘虜送到江陰看管。
他則帶著剩下的兵馬,直接奔向京口。
劉宋疆土,最重要的是三座大城,其中丹陽作為暫時的都城,是劉宋的核心,而京口,是扼守長江的重鎮。
西面則是對抗明軍的最前線句容大營。
淮軍的動作十分的迅猛。
常州拿下的兩天之內,便擊敗劉宋另一支大軍,並迅速奔襲京口、丹陽。
但無論是王景還是傅友德心中都知道。
淮軍絕對無法拿下劉宋的全部疆土。
尤其是西面的句容等地,肯定會落入明軍之手。
畢竟句容距離金陵比較近,在知道劉裕戰死的第一時間,徐達和李文忠就會率兵出擊……至於剛被劉宋拿下的長興、湖州等地,也會陷入混亂。
丹陽城。
原本匯聚數十萬人口的巨大城池,此時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丹陽城內的許多世家豪族,都暗中打點行裝,朝著南面和西面轉移。
那些無法離開的百姓,除了擔心兵亂之外,對任何事情都無能為力。
城內,皇宮中。
劉牢之臉色有些發白,顯然在極短的時間爆發趕路,讓他強橫的身軀也有些空虛。
劉義隆一臉的緊張,坐在上首,看著左右兩側。
除了劉牢之之外,便是神色有些暗淡,雙眸不再明亮的劉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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