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趙怒叱群臣(1/2)
在小趙又吞下一口羊肉後。
伴隨著反饋而來旳飽腹感,一股酒勁也隨之涌了上來。
吧嗒
只見他將一根筷子投擲到了邊上,拿著剩餘那根的末端,有節奏的敲起磁碟。
同時搖頭晃腦,口中輕吟唱道: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
徐雲見說又夾起一口魚肉,沒有很蠢的去吹捧『好文采』。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李白的《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雲》,並不是小趙的原創。
雖然他是理科生,但這種名篇他還是有印象的。
畢竟在讀書的那時候,他經常把《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雲》中的朓樓二字記成跳樓來著
什麼?
你問小李在哪兒?
看到邊上那個已經醉成一灘了的菜雞沒?
看著頗有些放浪形骸的小趙,徐雲不由搖搖頭,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雲》,這是一首很典型的掛著送別、但實際上卻是表述情感的抒情詩。
雖然它不算特別陰鬱低沉,但字裡行間也透露了不少的煩憂苦悶,有些苦中作樂的味道。
眼下小李喝了大概有七兩的高濃度烈酒,整個人已經有些犯暈了。
能在此時被他選出的詩詞,很大程度上可以說明他內心的情緒。
想來也是。
當初哲宗即位後,無論是趙佶、趙佖、趙俁還是小趙, 實際上都屬於皇位競爭的失敗者。
哲宗即位的時候年僅十歲,還是個少年天子, 因此只能由祖母太皇太后高氏臨朝聽政。
鳳到了元祐八年也就是1093年。
高氏去世, 哲宗便正式開始了親政生涯。
那時候哲宗年紀剛滿18, 年富力強,身體健康。
以旁觀者視角看, 長了不說,至少當政個三十年是沒啥問題的。
除非哲總不孕不育,否則皇位貌似沒有任何理由會旁落。
因此在那個時候, 趙佶啦趙佖啦還有小趙這些皇子壓根就沒去指望皇位。
要麼安心享福,要麼就其中玩的花放飛自我否則你以為那句『端王輕佻』是怎麼來的?
同時彼此之間沒有競爭,幾人私下的關係也一直保持的不錯,一副兄恭弟謙的模樣。
結果沒想到。
短短七年過後,宋哲宗便突然暴斃, 膝下無子。
趙佶搖身一變, 坐上了皇位, 和原先幾位兄弟的陣營立刻產生了變化。
加之小趙還是宋哲宗的親胞弟, 也是原先朝堂大多數官員支持的人選。
因此趙佶在短短數日的時間內,便改變了原本對小趙的友善態度。
所以說無子不行啊
總而言之。
這種情況下心中的憂愁煩悶,確實壓的小趙有些喘不過氣來。
看著已經有些迷離的小趙, 徐雲忽然心思一動,臨時產生了一個想法:
要不要試探一下這位簡王?
只見他隱蔽的給自己的茶杯中倒了杯清水,又給小趙的杯中添滿了酒, 說道:
「能與殿下同桌而飲,乃是草民祖上修來的福氣, 來, 草民再敬你一杯!」
「哦好, 再來一杯!」
小趙有些迷茫的砸了咂嘴,一把拿起面前的酒杯,仰著脖子一飲而盡。
「嗝!」
隨著烈酒下肚,一股酒氣立時伴隨著酒嗝上涌。
小趙身子微微一晃, 靠著左手撐住酒桌才能坐穩, 眼中愈發迷茫了起來。
徐雲沉思片刻, 又給他面前添了杯酒:
「簡王殿下,這些天您因故缺堂, 是否也應自罰一杯?」
小趙先是晃晃悠悠的發了幾秒鐘呆,接著跟個大聰明似的連連點頭:
「啊對對對!」
不等徐雲催促, 他便主動再拿起酒杯, 動作粗狂的一仰頭。
咕嚕咕嚕
幾秒不到,烈酒盡數飲光。
有較強的自我管理意識.JPG。
隨著兩杯烈酒下肚,小趙終於徹底陷入了醉酒狀態:
只見這個大帥逼嘟嘟囔囔的,眼睛都睜不太開了,看上去跟李榮浩似的。
徐雲試探著在他面前揮了揮手,說道:
「簡王殿下?簡王殿下?」
小趙毫無反應:
「阿巴阿巴」
徐雲又看了眼一旁李姓菜雞,嗯,都打呼嚕了。
確定周遭無人後,輕咳一聲,用尖銳的聲音道:
「殿下,殿下,不好啦,宮中有旨,太后立端王殿下為帝啦」
這是徐雲上輩子聽一位醫生朋友說過的一種技巧,在酒醉之人的身邊提及某些人或事,有較大的概率會激發起潛在的記憶反饋。
這種方式後世比較常用在手術室里,學名叫做正性暗示語言,doi為10.15932/j.0253-9713.2017.01.030。
這種暗示的成果率一般在30%左右,一般需要里程碑式的例子才有概率起效。
不過相較於後世,眼下小趙的情況會特殊一點他以前從未接觸過這種度數的烈酒。
以往小趙所謂的喝醉與酒瘋,其中很大部分都是他刻意裝出來的自保手段。
在小趙內心深處積壓的負面情緒,甚至要比徐雲預料的都多得多。
這種人一旦喝醉,要比尋常醉漢更容易做出某些反饋。
因此隨著徐雲的一番暗示。
小趙那已經失去了基本判斷力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那日一個小太監傳旨的畫面
嘩啦
只見小趙袖子一掃,一把將幾個盤子打落在地。
同時嘴裡不停的發出嗬嗬的雜音,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一般低語著:
「趙佶,趙佶你我乃是手足至親,為何要害我至斯!當年兄長在位之時, 可曾對你下過狠手?!!」
說著說著,小趙的眼中忽然流出了一股清淚:
「你登臨大位做了皇帝,得稱天子, 受萬人敬仰。
我無意與你爭位,可你卻連京城都不許我出, 日日提防著我。
今日削減例錢,明日安插探眼。
上月我心有所感,在房中換下的犢鼻褌中塞了一縷髮絲,囑咐下人可不進房,但半日後回府卻發現,犢鼻褌中的髮絲早已不知所蹤!」
小趙說著說著,忽然哭笑的看著徐雲,仿佛將他當成了趙佶:
「連方寸的貼身衣物都不放過,趙佶,你究竟想做些什麼?莫不是要將我這條命拿去才肯罷休?」
看著徹底失態的小趙,徐雲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同情。
從小趙最後的這番話以及先前的詩句不難看出。
他並不相信趙佶會真的對自己下手,更多的只是出於被折磨的情緒而已。
畢竟一來北宋兄弟相殘的事例不多,燭影斧聲說到底只是一個傳聞罷了,沒有實錘。
二來則是趙佶的性子就像之前說的一樣。
昏是真的昏,但無論如何也稱不上暴。
因此在小趙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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