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售價與代言人!(1/2)
沒錯。
一隻螂滅。
在徐雲的堅持之下。
這個原本他提出但被當場否定的公司名稱,最終成為了這款滅蟑藥的產品名。
雖然這個方案離他的最初目標有一定的差距,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樹人先生說的好。
華夏人都是折中的嘛。
隨後徐雲沉默片刻,打量了一番膠劑,對錢廣林問道:
「錢廠長,目前我們每天的蟑螂藥產能是多少?」
錢廣林顯然早就做好了功課,聞言立刻表情一收, 說道:
「目前我們車間內有三條生產線,平均三個小時可以生產一輪成品。」
「不過由於涉及的反應很多,均質系統的有效容積只有10L,灌裝生產線效率是每分鐘30支。」
「膠劑的密度要高於水,一克膠劑的體積大約有2.2毫升,也就是生產供給速度要低於灌裝速度。」
「正常兩班倒的話,咱們每天大概可以生產蟑螂藥1萬支左右, 加班情況下可以生產1.5到2萬支。」
徐雲微微點了點頭。
他沒從事過化工的生產事宜,但他曾經看過一則雲南白藥的智慧工廠新聞:
那個智慧工廠的生產面積是113畝,9條超大生產線,每條生產線的總長度超過了400千米。
其中生產速度最快的一條生產線是每分鐘510支,其餘的是每分鐘300支。
而自己這家工廠的生產面積只有兩千多平米,生產線的投入主要在工藝上,速度並非強項。
綜合當面來說。
無論是生產規模還是設備精度、污水處理等方面都無法和雲南白藥的廠子相比。
加上徐雲從某個從事諾氟沙星軟膏生產的朋友那兒得來的信息判斷
一天1萬支的產能,差不多也就是這家工廠的標準產能了。
想到這裡。
徐雲又扭了扭蟑螂藥的蓋子,將其中的膠劑捏了點出來,對錢廣林問道:
「那麼錢廠長,成本呢?一支要多少錢?」
「成本啊......」
聽到成本二字。
錢廣林原本笑吟吟的表情頓時沉重了不少。
只見他沉默片刻,緩緩道:
「徐博士,我們的產品涉及到了很多特殊反應,其中有些還需要用到分子探針確定靶點。」
「因此在成本方面,咱們的價格要比尋常膠劑...或者說同類的吡蟲啉產品高上許多。」
「根據我們的仔細核算,不包括預置的設備成本和未來的運輸成本在內——也就是單在生產環節中,一支8克吡蟲啉的成本就要接近七塊錢。」
「如果算上運輸成本和排污、電力之類的支出,單支成本大概會達到7.8這個數字。」
「當然了, 這裡指的是華夏幣。」
「7.8麼......」
聽到錢廣林報出的這個數字。
徐雲的面色亦是凝重了不少,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雖然他才剛從羊城回到廬州,還沒仔細看過試生產的報告,在一些細節方面暫時不太清楚。
不過錢廣林既然敢在田良偉和鄭祖的面前說出具體數字,想必成本是沒太大問題的。
八克成品。
成本7.8華夏幣。
這個數字要比當初他和裘生初算的量產成本還要高不少——當時他們模擬計算出的數字是綜合成本6.3左右。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在工業量產環節是要考慮成品率的,這是一個大致的區間,很難在計算上完全精確。
在模擬計算中成品率可能是是9.8%也可能是10.1%,但這體現在生產過程中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成本了。
總而言之。
在化工殺蟲製劑里。
7.8/8克的綜合成本可以算最頭部的一檔了,甚至可能沒有並列的之一。
因為化工製劑和其他一些諸如食品之類的東西不一樣,它的成本很大部分在於研發端。
也就是俗稱的科研成本。
想要確定一種製劑的最有效最優的配方,在專利獨屬的前提下,研發經費基本上是百萬美元起步。
例如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也就是WIPO發布的2019年《世界智慧財產權報告》的附件中顯示。
在2019年。
光報告匯總到的、已經投產的化工專利平均的研發成本,便高達196.43萬美刀。
其中最低的數字是小林的一款洗眼液,研發成本4萬美刀,裡頭還有一半是向武田支付的底專利轉讓費。
最高的則是默東沙的一款新藥專利,總研發資金1.2億美元。
這還只是單項的研發費用,像羅氏這種巨頭一年醫藥研發資金更是高達100億美元,輝瑞則是80出頭。(來源表格我發本章說里了,每次寫到一些大數字都有人覺得難以接受又不去查....)
換而言之。
當配方確定後。
很多產品的生產成本其實是非常低廉的。
比如4-異丁基--α-甲基苯基乙酸,也就是很有名的布洛芬。
你猜猜它的成本多少錢?
答案是57.5w/t。
單位是華夏幣, 至於t這個單位小學都學過,指的是噸。
這還是用BOOTS法合成的成本, 產率不過40.03%。
從成本上來說,副產物的污染成本占比甚至要比主產物來得高。
至於大廠的BHC合成法就更別說了。
雖然Friedel-Crafts醯基化反應時採用質子酸作為催化劑導致催化成本很高。
但只要你擁有相關技術儲備和設備,回本只是時間問題。
而徐雲他們生產的蟑螂藥成本由於生產環節存在太多技術壁壘,實際上的成本達到了一噸480萬以上。
很明顯。
在生產環節的優化方面,徐雲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接著。
徐雲等人又用攜帶來的蟑螂容器測試了一輪藥效。
第一代發作時間14分27秒,比實驗室還要快點兒,並且蟑螂還出現了很明顯的渴水症狀。
至此。
生產線算是完全核驗完畢了。
隨後徐雲一行人則將車間交給錢廣林,動身來到了廠區另一側的辦公室里。
看著他們一副明顯要討論商業機密的架勢,楊泓祉也很適時的以高新區方面還有事情要處理為由,主動提出了辭行。
待楊泓祉離去後。
田良偉等人在辦公室內搬好椅子,以辦工作為中心,坐成了一個圈。
隨後鄭祖先起了個頭,對徐雲問道:
「徐博士,我這人在技術方面有些外行,所以好奇問下....」
「如今生產線方面應該算是核驗完畢了吧?不需要再做二次操作了麼?」
徐雲點點頭,肯定道:
「設備方面沒問題,各項反應進行的很充分,能調的數值基本上都拉滿了。」
「剩下一些係數方面是沒法初始調節的,只能靠後續的實操進行經驗方面的優化,但不會對生產結果產生太大影響。」
鄭祖見說連連點頭,從兜里取出一盒芙蓉王,給幾人都散了一圈。
徐雲雖然不抽菸但也沒拒絕,而是像筆一樣拿在手上轉起了圈。
咔噠——
鄭祖將煙點起,過了口肺後吐出一口煙圈,又說道:
「那麼徐博士,那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
「咱們的這款產品,其實已經可以準備上市了?」
徐雲又點點頭:
「沒錯,隨時可以。」
殺蟲藥不同於常規藥品,常規藥品——以及包括不算藥品的保健品在內,在銷售方面都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們基本上都離不開線下的供貨。
這是購買群體以及醫保普及度決定的,屬於非常繁複的一個流程。
因此藥物之類的商品在新上市的時候,基本上都要先發貨到市級...再不濟也是省級的醫藥公司或者代理商。
然後才會進行GG宣傳,從而達到完整對接的效果。
如此一來。
便會出現一個比較長的空窗期。
但殺蟲藥卻不一樣。
除了百草枯外,大部分是消殺產品是可以直接進行線上銷售的。
並且越高端的產品往往越依賴網絡。
比如尋常的尿素可能線上線三七分,農用殺蟲劑五五開,農用吡蟲啉七三分。
等到了拜滅士花王這檔的消殺品,線上的銷售占比普遍都達到了80%。
況且拜滅士如果不是為了線下直接上門消殺的業務,可能連實體店都不會開幾家。
這是網絡銷售渠道的便捷性。
此外。
『一個螂滅』在很久之前便已經經過了由國家衛生健康委辦公廳、ZIC中關村消毒檢測中心組織的官方和第三方委託檢測。
吡蟲啉也不像老鼠藥那樣對人體有嚴重危害,不需要獲得危險化學品經營許可證便可上市。
所以在手續方面,科大新創已經把該走的步驟走好了。
換而言之。
正如鄭祖所說。
如今在確認過生產線無誤後。
『一個螂滅』已經來到了上市前的最後階段。
鄭祖身為科大新創基金的負責人,每天都要和各種帳目打交道,對於錢這個詞的重視度無疑是在場之中最高的。
因此很快,他便提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徐博士,你對咱們殺蟲藥的價格有什麼想法嗎?」
價格。
聽到這個詞,辦公室內的氣氛頓時為之一肅。
自從發X委價格司幾個官員被抓之後,目前官方已經取消了藥品和化工品定價——當然,麻精D放類依然是政府定價,有的則是定點生產。
比如杜ld,嚴格監控,每一支從源頭到最後使用完的碎安瓿都要收集。
如今從原則上講,藥品的價格賣多少,基本上都由廠家說了算。
谷嶚
徐雲在公司的占股比例雖然不是最高,但由於之前AB股的協議約定,目前他在公司內的投票權足足高達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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