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只有驢受傷的世界完成了(2/2)
眼下在豆渣+驢毛的培養基中達到了叄萬U,確實可以算是暴增了。
隨後徐雲將報告放到一邊,對裘生問道:
「那麼老裘,新種暴增的原因呢?」
「豆渣基底能夠暴增種群這還能說得過去,畢竟理化指標可能存在一些特異性,這倒不難接受。」
「但驢毛又是咋回事,而且為啥還必須是本土驢的驢毛?」
裘生聞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著問道:
「老徐,你還記得當初那輪由國家基因庫牽頭的、對驢基因表達體的研究嗎?」
徐雲微微一愣,旋即脫口而出:
「就是10.13881/j.ki.hljxmsy.2021.02.0100和10.28502.kjrb.2014.007254那兩篇報告?」
裘生點了點頭:
「沒錯。」
2014年的時候,由華夏基因庫牽頭,楊煥明院士曾經組織過一次對驢的基因測序。
那也是世界首個大型的驢基因組項目。
在後來的檢測過程中,檢測團隊曾經發現過不少非常奇怪的情況。
比如說驢的體內會產生少量的巰基乙酸鈣。
沒錯。
巰基乙酸鈣。
這玩意讀起來有點拗口,在現實里的用途是脫毛的你敢信
除此以外。
他們還發現在本土驢中,會出現一種Light Point的表型,簡稱LP表型。
在這種表型下。
MC1R基因的突變體在影響毛髮的同時,還會影響PepT1基因CDS序列的擴增。
這直接導致了驢毛楊氏彈性模量存在一個很奇怪的比例。
例如相對濕度從0增大到100%的情況中,驢毛軸向腫脹僅有1%。
而楊氏模量與切變模量的比值,卻從217∶1減小到了 15∶1。
除此以外,
本土驢的毛髮上還檢測到了一種與高嫩度組存在225個差異代謝物的磷酸戊糖途徑產物,這篇研究結果還上了自然的子刊。
可惜的是本土驢數量實在是太少了,因此幾年下來,一直沒有國內外的權威機構進行更深一步的探究。
想到這裡。
徐雲不由看向裘生,問道:
「老裘,你的意思是那種磷酸戊糖產物與豆渣形成了一個特殊的培養環境,從而引導了新種微生物的擴增?」
裘生點了點頭,肯定道:
「沒錯,不過這只是一個明面上的反饋,具體的內在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因此我認為,眼下咱們有叄件事要先做好。」
徐雲看了他一眼,問道:
「哪叄件事?」
裘生立刻掰持起了手指,目光又看了眼一旁存放有培養基的箱子,說道:
「首先嘛就是新種擴增的分析了。」
「目前3萬U密度已經達到了自然增長的上限,已經沒多少增長空間了,可這個數字離我們需要的理想值還有一定差異。」
「所以咱們要儘快將磷酸戊糖產物的成分解析出來,掌握它的擴增技術。」
「然後進行進一步擴增、滅活,最終才能考慮生產牙膏的問題。」
說到這裡。
裘生不由環視了實驗室一圈,深吸一口氣,對徐雲道:
「而想要完成這一步,咱們這間實驗室顯然是沒那能力的,必須向學校申請小分子探針才行。」
小分子探針,這是近年來比較新興的一種技術。
大概從2010年前後開始興起,如今十多年過去,領域內的技術差異極大。
比如普通的小分子探針普通醫院就能做到,成本200塊錢還能劃醫保卡,不過精度有限。
而最最高精尖的、能組成DNA微陣列的小分子探針則高到離譜,全套成本不下千萬。
裘生所說的小分子探針差不多是KIT那級別的設備,單次成本大概就要兩叄萬了。
這種設備必須要經過田良偉的批准才能使用,這間實驗室內顯然是不存在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
屬於科大的鎮校之寶也說得過去。
面對裘生的這個要求,徐雲當即點了點頭,繼續道:
「這事兒我記下了,我會去和老師那邊聯繫的,第二件事呢?」
裘生頓時表情一松,坐回到了座位上,對他道:
「第二件事就是那頭驢的問題。」
「這年頭的本土驢也不太好找,哪怕是村鎮下頭的多半也都是雜交過的,畢竟當初國家可是引進了百萬級別的巴基斯坦驢呢。」
「所以那頭驢的皮毛可以說極其珍貴,短期內甚至可以歸類到『孤本』的性質。」
「所以咱們得想個方桉,讓它能定期產出一些毛髮。」
「反倒是豆渣那邊比較容易,本就是該報廢的物料,和他們說一聲就能到手。」
徐雲亦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驢兄的出現給東苑餐廳帶來了不少利潤,加上豆渣本就是要拿去做肥料的廢棄物,幾乎沒多少價值。
因此這事兒連田良偉都不需要驚動,徐雲自個兒就能把豆渣全部討來。
這樣一來。
從生產到廢棄物回收,整個環節從頭到尾就齊活兒了。
沒有一丁點浪費,堪稱完美。
只有驢兄受傷的世界完成了.JPG。
隨後徐雲頓了頓,又問道:
「那麼最後一件事呢?」
「最後一件啊」
裘生撓了撓頭,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說道:
「這事兒也不難,就是這個新種微生物叫著有些拗口,你給它取個名唄?」
「取名?」
徐雲微微一愣,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的確。
這是一種很有價值的微生物,老是用新種新種的稱呼它也不太合適,取個名字就方便多了。
可該叫啥名呢
沉思之間。
徐雲的目光忽然瞥到了不遠處的一架光學顯微鏡上。
片刻過後。
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個子不高的小姑娘,滿臉飛揚的朝他揮著手。
按照推演結果所說。
她後來似乎發現了不少的微生物,如期所願的成為了一位大生物學家
也不知自己發現的這個微生物,和她是否有著某些關聯?
同時這種微生物無時無刻都在潔淨著世界,哪怕在最污穢的下水道中也是出淤泥而不染
想到這裡。
徐雲不由深吸一口氣,對裘生道:
「名字的話」
「就叫它易安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