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小牛的求助(1/2)
「肥魚?」
在看到這個稱謂的瞬間。
徐雲的心臟頓時狠狠一抽。
雖然這個詞兒看起來不怎麼好聽,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
但縱觀徐雲的交際圈,能這樣稱呼他的人有且僅有一位。
那就是
艾薩克·牛頓,小牛同學。
只是
小牛的這封信,為什麼會來到自己手裡?
按照之前光環的提示,副本內的時間線不是應該停滯了嗎?
想到這裡。
徐雲不由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 繼續看了下去。
「肥魚先生親啟:」
「肥魚先生,如今自你不告而別已過去了整整五年,威廉舅舅、舅媽以及利拉尼依舊對你萬分想念。」
「當時你只在攤位上留下了一封信,告知在格蘭瑟姆教區附近遇到了家人,隨後連飯錢都沒付便離去了。」
「不過托你的福,我們的番茄醬銷量喜人,並且在教區的協助下很快占據了一大片市場。」
「按照當初約定, 扣除掉你的生活費用, 共計基尼哦不, 現在是叫英鎊了,英鎊六十七枚」
「考慮到這封信件未必能夠順利寄到你的手裡,這部分金幣便由我暫時保管,保管費用為每日萬分之八」
看到這裡。
徐雲眼角頓時跟著一抽抽,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額頭上。
好傢夥。
不愧是你啊牛老爺子,合著我存錢還得我付保管費?
況且每天萬分之八的利息,擱2022年都可以算是高利貸了。
好歹學學那些心善的讀者老爺嘛,欠的更新可以拖還不用利息。
不過很快。
徐雲還是將心緒逐漸平復了下來。
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信件的寄出方式,誰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收到那些英鎊。
況且目前「一個螂滅」的銷售情況還算不錯,徐雲對錢的追求程度倒是沒那麼迫切。
因此比起那些英鎊分紅,他其實更在意的是小牛在心中留下來的其他信息。
例如
寄信的時間線。
根據小牛信件中所透**的情況來看,他寫信的時間點應該是自己消失的五年後。
這顯然有些不正常。
因為按照當初光環的提示。
1665副本內部的時間應該是被暫停了的, 一直持續到自己下次回歸才會恢復。
可如今看來
小牛他們似乎又重新能『動』了?
想到這裡。
徐雲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了另一個可能:
難道說
這是推演時間線里的小牛?
這種猜測倒是能說得通信件的來歷,但這樣一來, 自己下次進入1665副本將會是什麼情況?
如果兩個時間線有互相影響,那麼光環無疑是在打它的臉, 這種失誤光環應該是不會犯的。
但若是彼此獨立,這封信的意義又什麼呢?
它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
甚至
它和老蘇給自己上墳燒錢的舉動, 會不會有某些不為人知的關鍵?
「信息還是太少了」
徐雲輕輕搖了搖頭,再次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信件,目光在利拉尼的名字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隨後想到了什麼,表情頓時一松:
「我第一次見到利拉尼的時候她應該只有五六歲,哪怕現在過去了五年,這姑娘也就十歲出頭頂天十二歲吧。」
「還好還好,還沒出事。」
利拉尼。
她是1665副本中見面給了徐雲一坨牛糞的熊孩子,也是推演過程中除了胡克之外,最令徐雲意難平的人。
按照光環的推演結果。
這姑娘在自己離開後性格愈發內向,十五歲的時候便輟學外出打工了。
十九歲的時候前往尼德蘭想要尋找自己,卻在海上遇到了海難不幸身亡。
如今的利拉尼哪怕按最大年齡計算也不過十二歲,離出事的19歲還有好些年呢,依舊是個活蹦亂跳的小姑娘。
徐雲若是能與小牛聯繫上,完全有機會避免慘劇的發生。
想到這裡。
徐雲又拿起了信紙,繼續看了下去。
只見信中寫道:
「在你離去後,鼠疫也逐漸消退了下去,四年前學校重新開學,我便又返回了劍橋大學。」
「如今我已經是劍橋大學三一學院的新任盧卡斯教授,加上靠番茄醬賺來的分紅,我已經完全脫離了那個女人的束縛, 達成了經濟獨立。」
「這些年靠著韓立展開以及楊輝三角模型,我重新建立了一套新型的數學工具。」
「並且在理論方面取得了不小的成果,具體的公式如下」
看著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字跡,徐雲大致能腦補出小牛寫下這段話時的表情。
不出意外的話。
這段內容應該是小牛在介紹自己的近況,他所說的數學工具自然便是微積分了。
按照當初光環的推演。
小牛在1666年4月便推導出了韓立(泰勒)展開的三階公式,為微積分打下了夯實的基礎。
小牛寫信的時間應該是1671年-1672年之間,微積分模型想必已經完全建立了起來。
隨後他又看了眼小牛附加的部分公式:
【若f′(x0)f′(x0)存在,在x0x0附近有f(x0+Δx)?f(x0)≈f′(x0)Δxf(x0+Δx)?f(x0)≈f′(x0)Δx。】
【由於Δx=x?x0Δx=x?x0,可以得到f(x)=f(x0)+f′(x0)(x?x0)+o(x?x0)f(x)=f(x0)+f′(x0)(x?x0)+o(x?x0)。】
【近似可得f(x)≈f(x0)+f′(x0)(x?x0)f(x)≈f(x0)+f′(x0)(x?x0)】
這是非常基礎的微分公式,和歷史上小牛建立的沒太大區別。
不過看著看著。
徐雲忽然一愣,表情逐漸開始凝重了起來:
「不過在推導過程中,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無窮小量』、『無限趨近於』、dx這些概念似乎都很模湖,時而是0時而又不是,不免讓人混淆。」
「於是我又花了兩年半時間,最終推導出了一個更嚴密的數學概念。」
「若且唯若對於任意的ε,存在一個δlim0,使得只要0amp;amp;amp;limx-aamp;amp;amp;→δ,就有f(x)-Llimε。」
「那麼我們就說f(x)在a點的極限為L,記做:Limx-af(x)=L。」
「在我看來,這個定義真正做到了完全「靜態」,不再有任何運動的痕跡,也不再有任何說不清的地方。」
「肥魚,以你的智慧應該不難看出,它根本不關心你是如何逼近L的,飛過來,調過去它都不管。」
「只要最後的差比ε小就行,我就承認l是a的極限。」
「比如我們考慮最簡單的 f(x)= 1/x,當x的取值(越來越大的時候,這個函數的值就會越來越小:f(1)=1,f(10)=0.1,f(100)=0.01,f(1000)=0.001」
「……看的出來,當x 的取值越來越大的時候,f(x)的值會越來越趨近於0。所以,函數 f(x)在無窮遠處的極限值應該是0。」
「接著再取一個任意小的ε,假設這裡取ε=0.1,那麼就要去找一個δ,看能不能找到一個範圍讓f(x)-0lim0.1。」
「顯然只需要x→10就行了;取ε=0.01,就只需要xamp;amp;amp;amp;→100就行了。」
「任意給一個ε,我們顯然都能找到一個數,當x大於這個數的時候滿足f(x)-0limε,這樣就OK了。」
「怎麼樣,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天才?」
數分鐘後。
徐雲面帶嘆服的從信上抬起了頭。
雖然有句話很老套。
但他此時真的很想倒抽一口冷氣,驚呼一聲此子恐怖如斯
眾所周知。
微積分的雛形可以追朔到很久很久以前,古今中外皆有不少先賢們都提出過相關的概念。
比如阿基米德、亞里士多德、劉徽等等。
在這些前人的工作的基礎之上。
17世紀中後期,牛頓和來布尼茨各自獨立地創建了系統的微積分學。
然而真正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牛頓和來布尼茨創造的微積分學並不完善。
就像小牛說的那樣,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極限的概念太模湖了。
因此有很多人試圖修補這種缺陷,譬如麥克勞林試圖從瞬時速度方面解釋,泰勒則試圖用差分法解釋等等。
但從後世角度來看,他們的路子顯然都不對。
因此在這一階段,
曾有很多人批判、質疑過微積分理論。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貝克來主教,也就是很早以前我們提出過的第一次數學危機。
而想要化解危機該怎麼辦呢?
答桉很簡單,只有將極限的概念真正嚴密化才行。
後來經過達朗貝爾、波爾查諾、阿貝爾、柯西等人的努力,他們終於把定積分定義為了一個和式極限。
最後經由魏爾斯特拉斯這位數學大家填上了最後一塊磚石,才最終得到現在通用的邏輯嚴密的函數極限的ε-δ定義。
要知道。
魏爾斯特拉斯完成這個成就的時間點是在20世紀末,是在小牛他們創造微積分的兩百年後!
可在這封信中。
小牛竟然憑著一己之力,將極限的概念無限的推導到了最終形態!
誠然。
那個時間點的小牛有楊輝三角和泰勒公式幫忙,和歷史上真正的小牛完全是兩個概念。
但以上二者起到的只是一個輔助作用,頂多就是讓你前幾步路走的舒服一些而已。
真正取到決定性的,還是小妞的個人能力。
看著面前的這封信紙,徐雲的心臟忽然又冒出了一個念頭:
要是小牛能和老蘇一樣來到現代,那麼他的成就會有多高?
不過很快。
徐雲便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老蘇來到現代具有很大的偶然性,和時代背景有著非常重要的關聯。
想要在1665副本中取得相同的評級,難度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雖然老蘇和小牛雙飛啊不是,是雙雙在現代起飛的畫面很美,但短期內應該沒啥實現的可能性。
除此以外。
光環能把這封信送到自己面前,顯然不可能是讓小牛匯報成績的,必然還有一些其他目的。
或許是任務,或許是其他一些事情。
想到這裡。
徐雲便低下頭,再次看起了信件。
「以上便是我在數學方面的發現,如果你沒有涉獵流數,或許能給你帶來一些啟發。」
「不過我此次寫信給你並不是為了炫耀我的成就,而是想把那些錢吞(劃痕)而是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見到這句話。
徐雲頓時來了興致,認真的看了下去。
「先前在研究引力的過程中,我對加利略的一些思路進行了歸納和優化。」
「其中有部分解決的很順利,但有部分卻遇到了問題,直白點說,是很嚴重的問題。」
「肥魚,你應該知道,加利略認為,世界上並不存在絕對的參考系,而只有相對的參考系。」
「所以在一個慣性系統內部,是無法通過實驗來測得這個系統的運動速度的。」
「但在我看來,時間和空間是兩個獨立的觀念,它們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聯繫,分別具有絕對性。」
「我認為空間是絕對的,就其本性而言,它與外界任何事物無關而永遠是相同的和不動的。」
「為此我還進行了一個木桶實驗來加以驗證這個猜想,具體圖示如下」
「這個實驗從邏輯上似乎沒有問題,但後來我又對你當初發生的色散現象進行了進一步的研究。」
「怎麼說呢,我發現光的本質似乎要比我原先想像的複雜的多」
「肥魚,我記得你當初說過,你是尼德蘭來頓高等學府自然科學學院的助教,因此我帶著強烈的疑惑與期待寫下這封信。」
「如果你能收到這封信件,並且能夠解答我的疑惑,請儘快給我一個回復」
信件至此終結。
右下方則寫著一個名字:
艾薩克.牛頓
放下信後。
徐雲輕輕揉了揉鼻翼,胸口起伏几下,呼出了一口沉悶的氣息。
在21世紀。
一些營銷號經常會把這樣一句話掛在嘴裡:
「牛頓的理論是錯誤的,他的理論早就被愛因斯坦給推翻了!」
其中一些視頻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同時由於物理學是一個壁壘非常鮮明的學科,有些人壓根不了解諸多內情,就這樣米湖湖的信了。
但實際上是怎麼回事呢?
真相是這樣的:
牛頓一生中提出了很多理論,其中有一個對了一半,一個完全錯誤。
剩餘的所有理論以及理論構成的體系都活的好好的,是我們宏觀世界真正的基石。
先說說對了一半的理論吧。
這個理論就是小牛堅持的光的微粒說。
當時小牛通過自己的研究收集了大量光是微粒的證據,然後宣揚起了微粒論,成為了那個時代微粒論的代表人物。
這事兒其實真沒啥好說的,光的波粒二象性在1909年之前誰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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