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這裡有個活的!(2/2)
結果整個人撞穿了一座火車站的玻璃屋頂,後幸運生還,並且直到2003年才壽終正寢,享年84歲。
沒有降落傘都尚且如此,就遑論有降落傘緩衝的情況了。
很明顯。
這位不幸被選做此次U2駕駛員的倒霉蛋,相對自己的同伴來說又要幸運一點兒。
想到這裡。
老郭下意識看了眼正在被搶救的男子,對錢五師問道:
「對了,老錢,這人的身份確定了嗎?」
錢五師再次搖了搖頭:
「還沒有,雖然他的面部沒被毀容,只是血跡有點兒多,看起來還算好認。」
「但問題咱們也不是搞情報工作的,光看個臉也認不出來對方是誰不是?」
「想要確定他的身份,最少要回基地後請保密戰線的同志出馬才行。」
說到毀容的時候。
錢五師還飛快的瞥了一旁的徐雲。
徐云:
「」
「哦,對了。」
接著錢五師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輕輕一拍腦門,從身上取出了個東西。
隨後錢五師將它遞到了老郭面前,解釋道:
「這是我們在飛行員身上發現的證件,看起來像是被飛彈的衝擊波灼燒過一小部分,完整度大概50%吧。」
老郭順勢接過,認真看了起來。
正如錢五師所說。
這是個有些或者說相當殘破的證件:
它外表的漆皮已經被燒焦了大半,沒破損的地方也是斑斑點點,看起來跟去了趟巴赫穆特似的。
其中的人像頁只有胸部以下還算完好,另外還能依稀看到幾個字。
「空35高空偵機中隊」
老郭眨了眨眼,很快腦補出了全名:
「哦,應該是空軍35高空偵察機中隊的意思吧?也就是黑貓中隊?」
作為目前基地的負責人之一。
老郭對於執行U2偵察任務的黑貓中隊全程還是不陌生的。
隨後他繼續看向了僅剩的一行文字:
「楊中間這字沒了,然後是個馬不對,應該是馬字旁的字?」
「是驥?騎?騁?總不會是騷或者驢吧?」
而另一邊。
聽到老郭的這番描述。
徐雲卻驟然童孔一縮。
黑貓中隊出身。
姓楊。
全名三個字,最後一個字還是馬字旁開頭?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
黑貓中隊中唯一符合這個條件的應該就是
他們的第二任大隊長,楊世駒?
媽耶!
如果真是他,那這樂子可就大了。
要知道。
雖然黑貓中隊是對岸的偵察部隊,但其中有極少個別成員還是功過參半的。
例如在訓練中身亡的郗耀華。
他原先隸屬於第四飛行大隊,在抗日戰場上擊落過六架霓虹的戰鬥機,甚至還支援過兔子。
可惜他在今年訓練的時候飛機逝世身亡,後世兔子們也很給面子的賦予了他一個『殉職』的評價。
不過郗耀華這類人的數量並不多,黑貓大隊中更多的還是某些人的爪牙。
但是爪牙和爪牙之間,亦是有所區別。
比如說有些人只是普通的履行軍令,典型的代表就是張立義。
他是金陵大屠殺的後人,從小就立志保家衛國。
可惜抗戰結束的時候他才在上空軍幼年學校第四期,所以便稀里湖塗的跟著學校遷往了對岸。
後來他被兔子們俘虜,還寫下了回憶錄《我的衣冠冢——一個被俘U-2飛行員的自述》。
又比如葉常棣。
這位飛行員在被俘虜後成為了華中工學院的副教授,還當過錢偉長教授的助手,為錢教授主辦的《應用數學和力學》翻譯和校對稿件。
但還有些人,就屬於死心塌地黑歷史眾多的鷹犬了。
這部分的典型代表有李男屏,以及
楊世駒。
楊世駒是盧錫良後黑貓大隊的第二任隊長,他的黑歷史之多屬於那種說出來這本書就得404的情況,可見其行徑之惡劣。
另外最搞笑的是。
在原本的歷史中。
兔子們用薩姆2飛彈構築出了一道完美的防線,於是這貨便很猖狂的叫囂了一句話:
「大陸絕不可能把我駕駛的U2給打下來!」
這句話李南屏其實也說過,不過楊世駒其實才是首發者。
但與李南屏不同的是。
楊世駒確實沒被打下來:
因為他壓根連一次大陸都沒敢飛過,頂多就是去香江和金門飛半圈。
後來這貨還把這句話洋洋得意的寫在了自己的回憶錄上,結果連對岸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一度狂噴不已。
最終這套回憶錄的銷量將將破了20本,其中有十本還是大陸大學的圖書館為了充庫存買的
殺人誅心。
結果沒想到。
這個上輩子瘋狂跳腳的小丑,如今連當個丑角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可真他娘有意思
「錢主任!」
而就在錢五師與老郭交談的同時。
『誅仙劍』小組的副組長柴志捧著個小盒子,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錢主任,郭主任,快看,我們找到U2的鏡頭了!」
唰——
聽到這番話。
老郭和錢五師同時扭頭看向了柴志。
只見錢五師也從身上取出了一雙棉麻手套戴到手上,待柴志站穩後接過了這個小盒子。
這是一個看起來像是鐵製的小盒子,大概巴掌大小,有些類似後世一種叫做毛巾卷的蛋糕。
或許是由於受衝擊不大的緣故。
小盒子的外殼基本上沒有發生形變,甚至沒沾上多少泥土。
卡噠——
隨著一聲倒扣的輕響,盒子應聲開啟。
接著錢五師小心的將手探入其中,很快取出了一個小巧的電子元件。
元件的末尾連著一些紅紅綠綠的電線,光滑的表面閃耀著晶亮的銀光。
鏡頭的光圈構造非常的緊湊,蓋子是一個透明的圓形,並且鑲嵌有銀色的金屬環以保證鏡頭的清潔度和實用性。
在鏡頭中央位置還有一片透明的圓形玻璃鏡片,這便是整個鏡頭的靈魂:
由來卡公司製造的B型透鏡。
錢五師將這個鏡頭放到了自己的掌心,面色有些感慨。
就是這麼個小巧的零部件,卻能在一萬多米的高空上,清晰的拍到地面上的景象
據毛熊那邊傳來的消息。
根據他們對毛熊當初打下的那架U2的膠片解析,這個鏡頭甚至能拍到地面上工人在樹蔭下撒尿的畫面。
當然了。
比起驚嘆這個透鏡的神奇。
錢五師此時更在意的是
有了這麼個樣本,國內可以彷制出什麼精度的鏡頭?
要知道。
鏡頭精度的差異其實並不像很多人想像的那樣,屬於材料上的身位落後。
實際上。
除了專業電影鏡頭在鍍膜上存在明顯差距之外,透鏡材料之間的斷代並不算很大。
甚至在70年代變焦技術出來之前。
兔子們的鏡頭製造方面還一度領先霓虹,不過在變焦鏡頭誕生後就被嚴重套圈了。
在如今這個時期。
國內外鏡頭最本質的差別只有一個:
結構設計。
不誇張的說。
鏡頭效果的本質,其實就是是對光學的計算。
光進入鏡片到達傳感器的過程其實相當複雜,設計到了各種光學概念。
比如高斯光圈,黎曼二相焦距等等
而這種結構在眼下都掌握在外國人手裡,後世則因為專利問題聚集在德國和英國手上。
在原本的歷史中。
兔子們在擊落U2後同樣對其航空照相機進行了彷制,然後反過來用在了對岸身上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牛頭人?
更關鍵的是
不同於其他技術,鏡頭這塊徐雲還真拿不出什麼特別有用的東西,畢竟他在後世也就喜歡用望遠鏡看看星星罷了。
而眼下錢五師他們拿到了這麼個當世頂尖、甚至可以說超時代的鏡頭。
再結合徐雲原先拿出的那些東西
嘶
這距離五九改上天又近了一步呀
總而言之。
U2的整理過程非常複雜,算上遺骸的運輸,最少都要一整天的時間才能搞定。
加之楊世駒的傷情需要立刻轉移到醫院救治——雖然以楊世駒的黑歷史來說,救治後多半也逃不開正義的審判,但現在嗝屁和到時候嗝屁是兩個概念。
因此很快。
徐雲便跟著錢五師等人趁車返回了基地。
「」
時隔數個小時回到221基地,徐雲的內心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離開時緊張。
歸來時放鬆與欣喜。
一次性打下三架U2,至少半年之內,對岸都不會敢再派偵察機前來了。
而就在徐雲準備請錢五師安排人手推自己回醫院時(喬彩虹去搶救楊世駒了)。
一旁的李覺助理周材卻快步走了過來:
「韓立同志,你有空嗎?」
「啊?我嗎?」
徐雲眨了眨眼,點頭道:
「有空,怎麼了嗎?」
周材指了指一旁的帳篷,說道:
「那請隨我來吧。」
徐雲自無意見。
隨後在周材的協助下。
徐雲的輪椅順利進入了這間帳篷。
只見此時此刻。
錢五師、老郭、李覺以及一直這段時間沒怎麼露面的錢秉穹正坐在位置上,低聲交談著某些事。
見到徐雲到場後。
四人的表情同時一肅。
過了片刻。
錢秉穹深吸一口氣,對徐雲說道:
「韓立同志,你」
「願意為了國家,一輩子隱姓埋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