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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正義終至(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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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旭婷這番話一出口。

整個庭審現場的氛圍頓時一靜,剎那間落針可聞。

緊接著下一秒。

唰——

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時投放到了站在陳旭婷身邊、個頭足足有一米九多的楊傑身上。

即便是徐雲這個被陳旭婷污衊的受害者,此時的神情都有些意外。

好傢夥。

這算是戲中戲麼?

合著這對小情侶的內部也擱這兒玩套路吶?

面對眾人所投來的目光。

楊傑無所謂的一撇嘴,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對陳旭婷說道:

「對啊,那天在你洗澡的時候充的錢,等錢過去以後我就把簡訊也刪了。」

「原來想著梭哈能成就把錢取出來還你,誰知道被嗶嗶(髒話)莊家給割了韭菜,本特克那傻x早早的推空門不就完了嗎」

楊傑說話的時候右腿還在抖啊抖的,看上去就像哦不對,應該說就是個二流子。

全然不顧自己旁聽席上,此時還坐在自己悲痛欲絕的父母。

楊傑的「坦率」一時間令陳旭婷都有些不知如何應對,以至於她的臉上甚至冒出了一股茫然。

不過很快。

陳旭婷便回過神,發出了一聲C6級別的尖叫,揚起戴著手銬的雙手,作勢想要撲向楊傑:

「楊傑!

不過陳旭婷的動作剛做了一半,便被兩位一直在關注著她的女法警給制止住了。

同時何瓊的反應也很迅速,立刻對兩位法警說道:

「被告陳旭婷情緒失控,請法警同志帶她下去冷靜一下吧,庭審繼續。」

兩位法警立刻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隨後二人走到陳旭婷身邊,一人扶著一隻手,將陳旭婷給攙扶進了來時的通道。

待陳旭婷下場後。

何瓊又看向了楊傑,問道:

「被告楊傑,你的這個行為可不是單純的隱瞞對方資金去向。」

「你用陳旭婷的卡充值賭博資金,其實是想把賭博的嫌疑甩到她身上,減少自己的風險。」

「如果警方找上門,你就會說她才是資金供應方和實際賭博人,你的銀行卡只是被她利用來提取贓款,對嗎?」

與陳旭婷此前的沉默不同。

楊傑似乎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打算,雖然形象上看起來流里流氣的,但卻沒有藏著掖著。

只見他乾脆利落的承認道:

「對。」

何瓊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你和陳旭婷不是情侶嗎?」

「情侶怎麼了?」

楊傑抬起頭看了何瓊一眼,嘴角扯起一絲冷笑:

「審判長,你知道她怎麼對我的嗎?」

接著不等何瓊發問,楊傑便飛快的說道:

「平日裡花錢大手大腳,不是叫我買口紅就是買包——說什麼她們學校都這樣,搞來搞去把我花唄都透支了。」

「後來我們在外網拍片賣錢,她為了讓拍攝效果看起來很刺激,每次事前都要我吃藥,多的時候一天要吃兩粒甚至三粒。」

說著說著。

楊傑似乎也來了情緒,手腕上的手銬被晃的框框作響,高聲說道:

「每次我說吃這個對身體不好,她就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行她就去找其他男的拍,我身上又沒錢,你說我能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這次她接了國外那群人(NGO)的單子,怕有風險特意開了一張新銀行的新卡收款,手機為了避嫌也沒下客戶端,我就感覺機會來了。」

「後來在她洗澡的時候我下了個客戶端,用驗證碼和密保代替了刷臉登錄,又找網站要了個存款帳戶。」

「接著等充完錢,我就把客戶端和餘額變動的簡訊全刪了,假裝啥事兒都沒發生。」

「過了兩天經偵凍卡,我就騙她說這是境外轉帳風控,她膽子小就信了」

隨著楊傑解釋的出口。

庭審現場再次陷入了沉寂。

不過徐雲的嘴角,卻揚起了一絲嘲諷的弧度。

起點知名觸手怪、日更三萬的新手釣魚人曾經說過一句話:

美化自己在壞事中的形象,是人類固有的一種本能。

楊傑這番話裡帶著很明顯的避重就輕的陷阱,仿佛一切都是陳旭婷的鍋,他只是迫於無奈而已。

乍一聽起來。

很容易誤導一些旁觀者的看法。

只是

楊傑真以為他的小技巧,能夠騙過何瓊的眼睛嗎?

她可是堂堂華夏最高法刑一庭的廳長,華夏審判經驗最豐富的少數幾人之一。

雖然最高法刑一庭一審的情況不常見,但二審終審可沒少過,哪種狡詐陰險的犯罪嫌疑人沒見過?

果不其然。

只見何瓊很快便再次一拍木,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對楊傑問道:

「楊傑,這就是你的最終陳述嗎?」

楊傑點點頭:

「對。」

「那我問你,陳旭婷是否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楊傑微微一愣,下意識感覺這是個坑,但想了幾秒鐘發現避無可避,便只能承認道:

「沒有。」

何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與之對視道:

「很好,既然陳旭婷沒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那麼你如果真的缺錢,為什麼不去打工呢?」

「打工或許一時半會賺不了大錢,但至少不會讓你餓死——這種正路你不走,為什麼還有底氣反問『我能怎麼辦』?」

「快遞,外賣,便利店,工地,這不都是辦法?」

楊傑頓時童孔一縮。

隨後何瓊又繼續說道:

「另外還有最早的兩次墮胎,這兩件事你怎麼不說了?」

「根據我們審理的口供,陳旭婷原本的想法是將孩子生下來撫養,而你卻堅持將胎兒打掉。」

「兩次墮胎後,陳旭婷的生育能力遭到了嚴重影響,但你在拍攝視頻的時候卻依舊堅持不採取安全措施——理由是採取安全措施會讓『觀眾』降低購買慾望。」

「這些行為也是陳旭婷逼你的?」

楊傑張了張嘴,似乎想要狡辯:

「我」

但「我」了半天,卻不知如何開口。

最後只能垂下頭,一言不發。

很明顯。

何瓊說的同樣也是事實。

見此情形。

徐雲不由輕輕搖了搖頭。

實話實說。

整件事情上楊傑和陳旭婷沒有一方是無辜的。

楊傑也好陳旭婷也罷。

彼此都利用了對方的貪念,沒有誰是真正的白蓮花。

他們就像兩個落水的人,沒有互相救助,而是你抱著我,我纏著你。

看似如同戀人般緊緊相擁,但實際上卻是互相坑殺。

最後以一種很詭異的姿態

沉淪永寂。

實話實說。

戀人能夠做到這份上,也是挺令人感慨的。

與此同時。

庭審現場的畫面也被同步直播到了網上。

各大社交平台也紛紛炸開了鍋,並且出現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在陳旭婷被帶離現場的時候。

有些平台上先是出現了「陳旭婷也是受害者」的評論。

這類數量還不少,其中一些更是登上了廣場。

緊接著。

當楊傑說出自己的『受害經歷』後。

評論的風向又轉換成了同情楊傑,

認為陳旭婷過於惡毒,楊傑的舉動也是迫於無奈。

但隨著何瓊戳破了楊傑的謊言,點出了他隱瞞的情緒

平台的看法立馬達成了一致:

請鎖死這對CP,別讓他們再禍害人了。

各大直播間裡也同時飛過了【狗男女】、【狗咬狗】、【好似】之類的彈幕,熱鬧的不行。

視線再回歸庭審現場。

在何瓊戳破了楊傑的謊言後,楊傑原先的流里流氣也隨之一變,整個人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

他有些消沉的承認了自己所犯的罪行,隨後便被法警帶離了現場。

第一幕好戲

至此落幕。

隨後何瓊又例行詢問了郭芳,也就是那個網名為【跳跳要吃飽飽】、宣稱『一個螂滅』毒死了她寵物貓的博主,以及幾位提供水軍的數據供應商。

其中審問郭芳的過程相對『無趣』了不少,沒啥值得吃瓜的隱情。

畢竟郭芳實際上就是個被NGO選中的小博主,當時的網絡上類似她的候選者多了去了,換成陳芳、劉芳都不會對事件有什麼影響。

頂多就是那些聯繫她的NGO事先做過一些肖像分析,認為她的性格有不少概率會同意這樁生意。

然後就僅此而已了。

郭芳後續的所有行為都是按照NGO的指示完成的,除了處理貓咪屍體的那一步——因為她不想多花錢。

可以這樣說。

郭芳雖然是個小有名氣的寵物博主,但她從未真正喜歡過寵物。

她之所以拍攝這方面的視頻,主要原因就是萌寵有熱度。

同時還可以經常帶貨貓糧或者貓罐頭,這部分收入也很高。

所以在面對NGO給出的高額報酬後,她立刻賣掉了陪伴自己多年的跳跳,絲毫不顧及多年的感情。

所以郭芳這事兒還真沒啥『隱情』。

倒是在審問水軍頭子的時候,現場略微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小插曲:

有個渴望減刑的數據供應商極其配合何瓊的審問,啥事兒都往外說。

他一股腦兒的倒出了一些行業內幕,同時還直接提及了幾位刷數據很頻繁的流量小生的名字。

雖然何瓊及時制止住了對方繼續說下去。

但那幾個小鮮肉的名字,還是被同步直播到了全網

估摸著庭審結束後,娛樂圈也會掀起一陣撕逼吧——雖然娛樂圈內做數據的流量很多,但明面上刷數據卻是個標準黑點。

可以說除了哥哥的床照之外,刷數據的證據就是粉絲撕逼最好用的一種武器了。

待這批人審理完畢。

何瓊再次拍了一下木,說道:

「請現場安靜。」

「目前涉桉的七位被告均認為指控屬實,對犯罪行為表明無異議並表示認罪悔罪,同時放棄自行辯護權利。」

「所以現在我宣布,9網絡暴力桉庭審環節至此完畢,現在進行相關衍生桉件審理。」

說完。

何瓊頓了頓,環視了周圍一圈,再次拿起一份卷宗,說道:

「本次相關衍生桉件數量共計11起,均為國內網際網路影響較大的誹謗、網暴桉件,性質同樣為自訴轉公訴。」

「相關桉件到桉人員總共68人,現進行第一起附帶衍生桉件既23XX大學網絡暴力桉的審理。」

「請法警帶被告上場,並傳喚桉件證人孟亮、王雨潔入庭。」

就在何瓊發言的同時。

審判庭外的某個通道中。

孟亮正一臉意外的看著面前的一個人:

「王老師,您也來了?」

孟亮口中的王老師,是個三十歲上下的女性。

雖然衣著和裝扮都很得體,但深陷進去的眼眶以及蠟黃的膚色都透露著一股憔悴之感,看的出來精神很糟糕。

聽到孟亮的話。

王老師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嗯,警方前些日子找到了我,問我願不願意為當初那件事出庭作證,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2018年4月23日馬上就要五年了啊。」

孟亮的目光在女子枯藁的頭髮上停留了一會兒,亦是嘆息道:

「王老師,當初的事情是我連累了您,您不該受這罪的」

孟亮話沒說完,便被王老師打斷了:

「小孟,你沒必要和我道歉,我是不該受這罪,但是你就該了嗎?」

「我只是工作受到了影響,生活上一切正常,可是你呢?——你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人。」

「你的一生都毀了啊。」

孟亮頓時默然。

雖然他很想扯起一道陽光的笑容告訴王老師現在自己過得也不錯,在小縣城一個月收入能有個五六千,也算能養活自己了。

但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是啊。

在當初的那件事中,自己才是最大的那個受害者。

與當年自己展現出的潛力相比,現如今的生活能算得了什麼呢?

當年自己可是全縣的高考狀元呢

就在二人相顧無言之際。

證人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位戴著白手套的男性法警,只見他快步走到了二人身邊,說道:

「孟亮,王雨潔,該你們出庭了。」

孟亮和王老師聞言,身子齊齊一震,臉上同時出現了一絲複雜。

有憤怒。

有傷心。

有期待。

也有恐懼。

隨後王老師最先回過了神,只見她主動拉起孟亮的手腕,說道:

「小孟,我們進去吧。」

「別怕,法院今天讓咱們來這兒,就是為了在全國人民面前還我們清白的。」

聽到清白二字。

孟亮的眼中驟然冒出了一絲光彩。

於是他也深吸一口氣,重重一點頭,跟著王老師走向了庭審現場。

證人通道位於刑一庭的右側,實際的距離也就二十米左右。

因此很快。

孟亮便和王老師抵達了刑一庭的入口處。

接著王老師鬆開握著孟亮的手,二人先後走進了審判庭。

唰——

在二人的身影出現的剎那。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們,就連被告席的幾位被告也不例外。

雖然孟亮很想轉頭尋找自己父親所在的位置。

但在巨大的現場壓力下,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在當初的那件事後,他便很恐懼與人對視。

所以他只能繃著臉,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地面。

在法警的引導下一步步走向了證人席。

小半分鐘後。

孟亮與王老師來到證人席,完成了落位。

過了片刻。

台上的何瓊再次一拍木,對孟亮二人說道:

「兩位證人已到場,根據《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條有關規定,現對證人身份進行核實。」

「證人一,孟亮,男,1999年7月出生,籍貫黔南,原XX大學計算機專業17級學生是否為本人到場?」

孟亮連忙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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