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古代第一例靜脈注射(1/2)
雖然不久前徐雲已經通過外敷手段控制住了王越的傷情,但這只是一種暫時的措施。
硬要說的話……
這只是通過大蒜素的特效性,配合王越這個古人接近於0的抗藥性,達到的高效但短時的效果。
也就是俗話說的『吊命』。
眼下徐雲製備的第一批大蒜汁已經全部告罄,因此靜脈注射便成為了當務之急。
不過考慮到製作針頭的赤海膽並不是一種常見的食材或者說這個時代常見的藥材,需要前往各大藥房以及汴京城內的坊市尋找,今天估計很難找到實物。
因此徐雲只能先製取出部分大蒜素溶液,繼續通過外敷手段給王越續起了命。
做好這些事情後,趁著還有時間,他便鼓搗起了針頭的鍍液。
也就是
銀。
其實吧。
徐雲一開始的打算,是準備用鋁來做針頭鍍液的。
不過按照正常的歷史時間線,鋁這玩意兒要到1827年才會正式被製取出來,在此之前金屬鋁相當罕見。
倒不是說徐雲沒辦法繼續手搓了,而是製備金屬鋁的流程很麻煩,複雜程度甚至比顯微鏡和發電機加起來都難。
眼下王越的病顯然拖不了那麼久,因此徐雲最終還是決定用銀來製備鍍液。
反正鍍液只要保證海膽棘刺的上半部分,不要被刺入皮膚的彈力給震斷就行了。
縱使真有部分銀通過破口進入人體,這種劑量也壓根不會對人體有什麼威脅。
頂多就是傷口周邊有些蛋白質變質,導致結痂的時候顯得更黑罷了。
銀融化的溫度是961度,屬於古代也可以很輕鬆達到的溫度範疇,製備起來沒啥難度。
因此徐雲也沒過多炫技,只是拿陶土簡單做了個類似煤窯的小爐具,通過增壓的方式提高熔融效率,保證銀塊能儘量早的融成液體。
至於鍍液所用的銀子嘛
自然是從老蘇那兒支取了。
準備好這些後。
徐雲將現場交給了一位僕役負責,自己則去搬起了家。
沒錯。
搬家。
先前提及過。
眼下的徐雲已經入了門客名冊,徹底脫離了奴籍,成為了一位標準的『賓』。
因此他的住所自然也從南廂房換成了東廂房,算是古代意義上的升職加薪了吧。
比起簡陋的南廂房,東廂房的屋子則要好上許多。
例如徐雲被安排的這間屋子,離王越所在的院落隔了大概二十多米,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落。
別的不說,光庭院的面積就有三十來平米。
庭院的正**種了一棵大柳樹,樹蔭之下涼爽至極。
柳樹的左邊則有個一丈見方的小池塘, 內中有幾尾魚正在悠哉哉的游來游去。
柳樹右邊則是個葡萄架,架子下放著一張躺椅也就是後世那種老爺椅。
待到太陽下山, 喊僕役切幾塊水果, 燒一壺香茗。
悠哉哉的靠在椅子上看著夜景, 倒也愜意的緊。
除此以外。
這間屋子內的裝飾也要比南廂房的那間好上許多。
比如屋內有書桌、硯台、薰香的香壇,連床邊都有各種精雕的圖案。
在今天這一整天裡。
徐雲不但手搓了發電機, 還鼓搗出了電解,利用鹽酸的腐蝕性為老蘇開啟了微觀世界的大門。
體力尚且還好說,但精力的損耗著實有些不小。
加之搬好家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戌時, 也就是後世的八點多鐘。
所以在簡單用過晚飯後,徐雲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依舊是一夜無話
或許是換了個好床的緣故,徐雲這覺睡的是相當踏實,愣是睡到了第二天自然醒。
沒錯, 今天沒有人叫他起床。
「哈」
上午七八點鐘。
自然醒的徐雲伸了個懶腰, 穿好新衣服這是昨天老蘇差人為他裁剪的布衣, 還是低調常見的灰色樣式,不過布料要比原先的那身青衣好上無數倍。
隨後徐雲走到門邊的洗手台前, 扭動了一個類似水龍頭的開關。
片刻不到。
嘩啦啦
一股清涼的井水便從中湧出, 逐漸填滿了臉盆。
徐雲用這些水洗了個臉, 打開房門,打算前去尋找老蘇。
結果剛走了幾步,耳中便傳來了一道有些怯怯的聲音:
「王王哥兒」
徐雲順勢看去, 發現自己的門外正站著另一個熟人:
「咦,三哥兒?」
從這個小男孩口中的稱謂不難看出, 永柱多半和他交代了一些事兒。
隨後徐雲快步走到張三身邊, 毫無顧忌的在他有些灰跡的肩膀上一拍:
「三哥兒,這些天跑哪兒去了?都沒見著你人咧。」
眼見徐雲對自己的態度與往日無異, 張三的表情也逐漸放鬆了幾分。
當然了,拘謹還是有一些的, 只不過沒有一層可悲的厚障壁那麼離譜:
「俺姐的孩子昨兒滿月,我去幫姐夫家張羅了點事兒
王王哥兒, 聽說你在老爺面前討巧立了功, 一下就搬到了東苑?」
徐雲朝他點點頭, 嗯了一聲。
張三本就是孩子心性, 加之他也沒見過自己過去兩天的所作所為。
因此不處意外的話。
他話里的『討巧立功』,多半便是從其他僕役那兒聽來的碎嘴。
畢竟自己前幾天還是剛被人從水裡撈上來的小偷,第二天成了最低等的僕役, 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倒霉蛋。
結果一周不到。
自己搖身一變成了老蘇的座上賓,那些僕役按照正常的稱呼甚至該叫自己『王公子』。
除了張三這種少年人外,絕大多數僕役必然都會在心中恰點檸檬,陰陽怪氣幾句。
隨後徐雲笑了笑,對張三道:
「運氣好罷了,反正門客也好僕役也罷,不都是為老爺做事的嗎?」
「不不不,那可不一樣哩。」
聽到徐雲這番話,張三很認真的搖了搖頭,掰持著手指道:
「老都管和月蓮姐他們不說,尋常僕役的月錢只有四到六貫,這差不多就到頂了。
可門客的供奉卻不一樣。
俺聽說門客最少都是十貫錢起步,多的甚至二三十貫都有。
同樣是干一個月的活,門客頂的上俺們五個月呢!」
看著這個從頭一次見面便在叨念月錢的小男孩,徐雲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打趣道:
「既然如此,有機會我教你幾招,讓你也能成門客,怎麼樣?」
按照徐雲的想法,自己和張三挺有緣分的,如果有機會,自己教他一些可以「改命」的手段倒也沒什麼。
結果沒想到的是,張三悄悄瞥了眼徐雲下身,飛快的搖起了頭:
「不用不用,俺做個僕役也挺好的,對了,快去用晨食吧,老爺好像還找你有事哩」
說著說著,張三的表情便愈發古怪了起來:
「好像是什麼你要的東西買回來了,可以捅和射啥的」
徐雲此時沒注意到張三的臉色,注意力全放在了他這番話上:
「哦?一個晚上就找到赤海膽了?這也太快了吧?」
本來按照徐雲的想法,赤海膽這玩意兒內陸少見,多半要去登州那邊才能找到。
連同路上的耗時,保底都得要三天左右才夠。
怎麼說呢
老蘇不虧是曾經做到過宰相的人物,哪怕眼下已經退休了三年,有些手段依舊相當的犀利。
他多半是動用了某些非同一般的人脈,這才能短時找到徐雲所需的赤海膽。
東廂房的晨點有專人提前上街購置,不需要和僕役共用。
因此墊飽肚子後,徐雲順路便來到了昨天搓發電機的院子裡。
只見此時此刻。
他昨天製作的發電機和電解池正被放在一角,隨手搭建的簡易高溫爐正咕嘟咕嘟的熔煉著銀水鐵的熔點是1536度,比銀高了接近六百度,因此不用擔心鐵鍋會融化的意外發生。
老蘇則站在發電機邊上,似乎在研究著什麼。
或許是太過投入的緣故,他連徐雲進院了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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