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靶向藥上馬(2/2)
「郭工,雖然從流程上來說,來說它需要搖床和精度很高的過濾膜,國內確實可能不太好找到相同標準的設備。」
「但另一方面,咱們雖然沒有同檔的設備,但卻有比這更精密的儀器來著。」
「更精密的儀器?」
老郭微微一怔,一時間沒有跟上徐雲的思路。
不過他畢竟是個頂尖的理工大老,離心這塊也是他的精通方向,所以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麼:
「你是說金城504廠的離心機和那批氣體擴散膜?」
啪!
徐雲再次打了個響指,自從雙手恢復正常後,他就突然喜歡上了這個動作:
「賓果!」
沒錯。
徐雲想到的提取設備,正是504廠用於濃縮鈾的離心機和氣體擴散膜。
在正式進入基地核心序列後。
徐雲也總算被告知了氣體擴散膜的【真相】——雖然他早就知道這事兒了
這可是濃縮鈾使用的離心機,比啥搖床都好用太多太多了
另外的氣體擴散膜當初誅仙劍項目只用了一部分,現如今還有厚厚一疊堆在221基地的倉庫裡頭呢。
解決了這兩個問題,剩下的便簡單許多了。
例如Klenow酶所需要的洗脫液可以用甲醇、異丙醇、醋酸銨製取,這項技術在鹽酸四環素的生產過程中兔子們就已經掌握了。
當然了。
雖然大腸桿菌在培養皿上的生長環境其實非常乾淨,但這個詞確實先天性的帶著些味兒。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今後504廠的雪糕生意恐怕會受點影響
接著徐雲頓了頓,繼續說道:
「除了Pow酶之外,靶向藥需要的靶向酶則有兩種來源。」
「一種是合成的金屬酶,具體成分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效率上要比第二種高一點。」
「另一種則是天然酶,來自海洋放線菌——雖然那冊筆記找到海洋放線菌的地點是在英國,但只要在國內的高緯度區域花點兒心思,應該也能找到這類菌種。」
「這兩種酶都可以作為靶向藥的識別酶,在藥物結構參考紫杉醇的基礎上加入這些酶,剩下的問題就只剩臨床試藥了。」
上輩子是癌細胞的同學應該都知道。
在靶向藥的研發過程中,金屬酶是非常常見的一類識別酶。
它們使用活性位點金屬離子進行催化,更嚴格地說,金屬酶活性位點金屬離子需要與活性位點殘基形成穩定的配位並參與相關的化學反應。
金屬離子通常充當路易斯酸或氧化還原夥伴,並通過提高反應夥伴的基態能量、增強底物結合或穩定反應中間體來促進催化反應。
在徐雲穿越的2023年。
已有約70種金屬酶小分子抑制劑,正式獲批用於臨床。
這些抑制劑中的大多數通過特定的化學型與活性位點金屬離子發生直接配位相互作用,通常稱為金屬結合藥效團也就是很多人學的要死要活的MBP。
徐雲雖然出於避嫌的角度沒有給出具體配方,但能和紫杉醇的多水基結構形成結合的金屬酶就兩種:
硼或者鋅。
其中的硼徐雲估摸著國內技術應該不至於能順利取得突破,因此最後大概率被選上的應該是鋅。
至於第二種天然酶嘛
徐雲說是海洋放線菌,其實指的就是海生海綿中提取的環肽化合物arizoib。
它是第1個能夠抑制泛素結合酶UBC13與UEV1A結合的化合物,大概可以識別並且抑制60種腫瘤細胞系生長。
國內可以提取arizoib的地方其實不少,基本上偏高緯度大概以魔都為線吧,魔都往上的海洋里都可以找到對應的標的。
同時除了arizoib之外,三哥境內可以提取出來的Fvopiridol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如今這個時期兔子們肯定以低調發育為主,所以徐雲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當然了。
靶向藥的研製環節有些徐雲能夠想法子解決,有些就需要負擔風險了。
比如說靶向藥的診斷試劑盒,也就是用於檢測藥物受益人群的工具,涉及到納米技術和CTC,這方面徐雲就確實無能為力了。
屆時他頂多再用特異性抗體做個富集檢測,準確性至多不會超過80%。
換而言之
靶向藥即便生產成功,屆時楊開渠能不能服用、服用後的效果如何,都只能看他自己的體質。
不過徐雲並不知道的是。
遠在首都的醫學科學院藥物所里,已經在很早之前就掌握了幾片小藥片。
那可是第四代奎諾酮喲
「」
待徐雲介紹完這些信息後。
老郭下意識看了眼林宇,現場幾人中這位是藥物方面當之無愧的專家:
「林醫生,你怎麼看?」
此時此刻。
林宇的表情依舊有些震撼。
雖然過去這段時間他沒少聽說徐雲這個七分熟的奇異之事,但這還是頭一次親身經歷。
不愧是傳說中的臥聾先生啊
好在他終究也是個見過不少風浪的大老,因此很快還是回過了神。
只見他沉吟片刻,最終眼中閃過了一絲決斷,說道:
「郭主任,我同意韓立同志的方案,可以試一試!」
徐雲所說的內容雖然有些出乎他的認知,但具體原理他卻找不到反駁或者可以質疑的點。
加之目前楊開渠的身體已經惡劣到了極致,不試的話肯定活不下去,試一試說不定還有奇蹟。
直白點說就是
死馬當作活馬醫。
接著老郭又看向了楊開渠,對這位當事人道:
「開渠同志,你覺得呢?」
楊開渠的回答則一如既往的豁達和坦然:
「友來,不瞞你說,如果在來基地之前,我肯定不會同意國家為我浪費這些資源。」
「但眼下有了執念,我就厚顏享受一會優待吧。」
「剛這個藥做好後要進行什麼人體臨床試驗嗎?到時候也別找其他人或者驢了,直接在我身上實驗觀察吧。」
「如果能起效我就盡力活下去,要是無效或者有什麼副作用,那也能為藥物的研發做個參考。」
「反正我遺書上已經寫好了,死後我的遺體捐贈給西南醫大,國家給了我學部委員的待遇我卻沒做多少年貢獻,只能這樣回報國家了。」
現場頓時一片默然,徐雲的心中更是感慨萬千。
歷史上的楊開渠也是這樣說的,更是這樣做的,這個時代確實有相當多的人具備有一種令後世動容的赤誠與覺悟。
過了大概有一分多鐘。
李覺開口打破了病房內的寂靜,只見他表情鄭重的對楊開渠道:
「好,既然開渠同志你沒意見,那麼我回辦公室後就開始草擬報告。」
「開渠同志,相信我,你一定能看到原子彈爆炸的場景!」
楊開渠則哈哈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十多分鐘後。
楊開渠強撐的身體再次進入了睏乏狀態,李覺和老郭徐雲便主動的選擇了告辭。
隨後李覺帶著老郭與徐雲來到廠辦辦公室,又派人請來了化工實驗室的劉有成,開始擬定起了相關匯報內容。
兩個小時後。
一封電報被傳輸到了首都。
又過了一個小時。
首都方面傳來回覆:
【原則上同意靶向藥製備方案,相關設備與人員將在近期送抵基地】。
靶向藥研製計劃
至此上馬!
註:
昨天沒更新,因為趕動車到一個實驗室旁觀室溫超導的復現,就是棒子的那個合成途徑,具體哪個實驗室就先不說了,我爭取看看能不能拍個視頻啥的。
走進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