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進入生產階段的原子彈(上)(2/2)
炸藥爆轟驅動機構,也就是所謂的平面波發生器。
最後是自由中子發生層以及中子反射層。
「首先咱們來討論點火中子源。」
只見朱光亞再次將竹竿指向了原子彈的最中心位置:
「中子源加上射入裝置便是我們預設的點火中子源,也就是所謂的核扳機。」
「這部分的具體原理理論部的同志們已經給出了詳細方案,也就是將鐳或者釙粉、鈹粉分開用金箔包裹,然後放入原子彈內部就行了。
「一開始鐳或釙放出的α粒子會被金箔擋住,爆炸時金箔被擠碎,鐳/釙粉與鈹粉直接接觸,鈹吸收α粒子就會放出中子。」
「至於中子的相關特性目前串列式加速器那邊還在研究,初定時間是今年十一月底,大概明年1到2月份就會有比較詳細的結果出爐。」
眾所周知。
U235+中子=鋇138+氪95+3個中子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
當足夠質量的鈾235放在一起的時候,衰變產生的中子就足以引發鏈式反應。
比如簡單的槍式引爆,就是用兩塊低於臨界質量的鈾在原子彈內部分散保存。
當需要引爆時。
將一塊鈾用炸藥推向另一塊鈾從而超過臨界質量,兩塊鈾衰變釋放的中子就足以引起鏈式反應引發原子彈爆炸。
但這種起爆方式存在一些不確定性,因此大多數原子彈啟動的第一顆中子都來自中子源。
而就像後世顯卡可以分成旗艦和丐版一樣。
中子源根據實際情況的變動,也可以分成旗艦版和乞丐版本。
旗艦版的代表就是後世的散裂中子源,全球只有四個國家擁有。
其中兔子們的叫做S,投入超過20個億,位於粵省的傳奇城市東莞。
S還與英國散裂中子源ISIS、海對面散裂中子源SNS和霓虹散裂中子源J-PARC一起列入世界四大散裂中子源的行列。
當然了。
看到上頭這種宣傳模板應該不難猜到,咱們的S在四大中只能排在第四名。
這算是宣發的潛規則了
而丐版嘛
那就簡單更多了。
就像你隨便加三個數字和兩個字母,就有概率找到某種神秘網站一樣。
α放射性核素+鈹,便是丐版中子源的典型公式之一。
比如釙和鈹,鐳和鈹的組合等等。
這些物質放在一起就能搞出中子,後世有些核反應堆都在使用這種方法,堪稱物美價廉。
不過方案歸方案,具體中子源的構造肯定不至於像朱光亞所說的真用金箔或者說只用金箔這麼簡單的。
「」
隨後朱光亞留了些時間給現場專家們思考,接著把目光投向了附近一位有些瘦弱的中年人:
「王方定同志,你們小組配備有基地唯一一台氦質譜檢漏儀,而且之前也負責研究過9501項目,在這方面經驗豐富。」
「所以現在組織上想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不知道你是否有信心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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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聽到朱光亞這番話。
名叫王方定的中年人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極其嚴肅的挺直了背板:
「沒問題!朱主任,我保證完成任務!」
徐雲則抬頭看了眼這位有些猴精猴精的中年人,心中驟然浮現出了一絲感慨。
王方定的父親是華夏著名的火藥學和內彈道學專家王道周,王方定從五歲的時候就開始和火藥打起了交道,後來成為了華夏知名的核化學家。
即便在原本歷史中,他也是華夏第一顆原子彈引爆中子源的研發人。
不過他在原本歷史中一直都在首都的原子能所工作,要到三年後才會轉移到221基地。
但此前隨著【太上】項目的啟動,王方定便隨著新一批成員在不久前抵達了基地。
不過徐雲感慨的並不是王方定的履歷,而是
當初在王老病危的時候,他還在燕京醫院高幹樓見過一次與王老同姓的王方定。
當時王方定這位王老的身子骨還算健朗。
95歲的人看起來大概也就80出頭,正常走路的時候甚至不需要他人攙扶。
如今在副本中見到了年輕的王方定,徐雲的心中便不由產生了一股此前見到王耀平王老的感慨。
朱光亞對王方定的反應似乎很滿意,只見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錢秉穹:
「秉穹同志,你看」
錢秉穹見狀點了點頭,提著個小箱子走到了王方定身邊,珍而重之的從中取出了幾個小瓶:
「方定同志,這是我從法國帶回來的碳酸鋇鐳鹽,放了這麼多年一直捨不得用,現在用到最需要的地方了。」
「碳酸鋇鐳鹽?」
王方定聞言微微一怔,旋即呼吸立馬變得急促了起來。
只見他用雙手捧過錢秉穹手中的這幾個瓶子,仔細打量了幾眼後又看向了錢秉穹:
「錢主任,這些碳酸鋇鐳鹽是」
錢秉穹轉頭和楊承宗對視了一眼,眼中浮現出了一絲追憶:
「這是我老師當年送給我的禮物,和承宗當年帶回來的一樣,都是10克。」
說起華夏的核工業史,很多人想必都會先想到錢秉穹。
但實際上。
在錢秉穹之前,還有兩個人對華夏的核工業有著極其重要但又並不直接的影響。
這兩人便是嚴濟慈院士和約里奧·居里,也就是居里夫人的大女兒。
嚴濟慈在1923年的時候前往高盧留學,進入法布里教授實驗室與居里夫人主持的鐳學研究所。
在四年的時間裡,嚴濟慈和居里夫人結下了極其深厚的友誼。
在居里夫人離世後。
嚴濟慈又和居里夫人的女兒和約里奧·居里長期保持著聯絡。
後來憑藉這個關係,嚴濟慈方才能將錢秉穹和楊承宗二人推薦到約里奧·居里的研究所。
而錢秉穹和楊承宗二人在約里奧·居里的手下獲得了極其充分的知識教育,這些知識後來基本都衍生成了華夏核工業的理論基石。
同時在離開高盧之前。
約里奧·居里也分別向錢秉穹和楊承宗贈送了10克的碳酸鋇鐳鹽。
唯一不同的是。
錢秉穹的那份碳酸鋇鐳鹽是約里奧·居里主動所贈,算是師生之間很純粹的禮物。
楊承宗那份則是應錢秉穹信中要求,先和約里奧·居里提出購買的意願後約里奧·居里再免費贈送給他的。
這兩份碳酸鋇鐳鹽來到華夏之後,對華夏核物理的研究都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楊承宗的那份碳酸鋇鐳鹽在八年前也就是楊承宗以失明為代價從協和醫院取出的提氡裝置的修復過程中,成為了設備的「心臟」。
從那以後兔子們才有能力測量鐳的合適能帶之類的相關定值數據,可以少量提取α放射性核素。
錢秉穹的這份碳酸鋇鐳鹽呢,則成為了兔子們第一顆原子彈中子源的材料。
不過這個時間並不是很多營銷號所說的一年前,而是兩年後的9月份——氧化鈣坩堝這玩意都要在明年才能鼓搗出來呢,不知道為啥連澎湃新聞也會報導是去年。
視線再回歸現實。
在看過了碳酸鋇鐳鹽後,王方定珍而重之的將它們重新放回了鐵箱裡。
不過這次,他沒有再表示什麼決心。
比起那些言語,行動才更有意義與價值。
而另一邊。
朱光亞也收回了目光,轉頭再次看向了現場:
「既然中子源研發已經由王方定同志負責,那麼接下來的蜂窩紙板隔件是否有同志自告奮勇?」
朱光亞話音剛落。
人群中便立馬站起了一個光頭: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