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殺你如殺一狗(2/2)
「年輕是個寶,可郎君再這般下去,怕是三十之前就能做到節度使。你可知為人臣最怕的是什麼?」
老賊咽下肉乾,「不知。」
「賞無可賞!」
「所以呢?」
「未雨綢繆。」
「你是智囊,這是你的事。」
「呵呵!」
老賊起身,「老夫回去睡了。」
「老夫也準備睡了。」
老賊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躺下後,雙手枕著後腦,笑道:「這是在試探郎君的志向呢!」
凌晨,老賊起來後,先去尋了楊玄。
「試探我的志向?」
「是。」
楊玄想了想,「先不管。」
「郎君,老夫總覺得韓紀是個無法無天的。」
「他來了。」
韓紀緩緩走了過來,指著那些將士說道:「這便是虎賁。」
「是啊!」楊玄笑道。
「持此虎賁,當可橫行。」
「呵呵!」
試探完畢。
楊玄含糊以對,但韓紀並未沮喪,反而越發的愉悅了。
他跟在遠處,微笑道:「越不肯確定,就越說明有些古怪。」
楊玄的身邊有個圈子。
圈子不大。
核心是曹穎,怡娘等人,輔以林飛豹等護衛。
這個圈子看似鬆散,實則很嚴密,外人摻和不進去。
韓紀是新人,幾次試探,都被擋在了圈子之外。
這激發了他的好奇心,也讓他心中生出了些別的念頭。
這麼年輕的刺史,這麼年輕的名將,不去弄些大動靜,豈不是辜負了人生?
吃了早飯後,大軍集結。
城中,于欣和許遠偉剛到城下。
「如何?」
于欣一邊上去,一邊問道。
值夜的縣丞說道:「唐軍集結了。」
「大概是要開始了。」
走上城頭,于欣問道:「唐軍為何不圍城?」
許遠偉說道:「這是想讓咱們跑。」
「為官一任,守土有責。」于欣堅毅的道。
許遠偉苦笑,「上南土城矮小,擋不住。」
「既然如此,出城一戰!」
「不可!出城敗的會更快。」
「你推三阻四,不外乎便是怯戰!」
許遠偉漲紅著臉,「下官願為大周赴死!」
大佬爭執,周圍的人都離得遠遠的。
「出戰!」于欣說道。
許遠偉搖頭,「堅守才有出路!」
「老夫問過你了!」
「就算是到了汴京,下官還是這句話!」
許遠偉冷笑,「大勢如此,下官有死而已,不過,此戰,卻由不得你!」
他不想做文官胡亂指揮的炮灰,在臨死之前也豪爽了一把。
「唐軍出營了!」
有人高呼,許遠偉轉身趴在城頭上看著。
身後,于欣說道:
「那麼,你為何不去死!」
劇痛從後腰那裡傳來,許遠偉緩緩轉身,指著于欣,開口,「你……」
于欣手握短刀,用力捅進了他的小腹,還奮力攪動了幾下。
眾人都驚呆了。
許遠偉緩緩跪下,嘴唇蠕動,最終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于欣的衣衫下擺全是血,他咆哮道:「怯戰者,這便是榜樣。出擊!出擊!」
他盯住了副將。
「你也想步其後塵嗎?老夫殺你如殺一狗!」
副將一個哆嗦,「下官這就去!」
「出擊!」
上南千餘守軍傾巢出動。
于欣走到了許遠偉的身側,單膝跪下,問道:「可是覺著死的太冤枉?」
還有些氣息的許遠偉喘息著。
「彭相那邊需要造勢,需要讓大周上下感受到悲壯的氣息……還有什麼比犧牲更令人感到悲壯之事呢?」
「你這等賊配軍定然不知曉這等事的好處吧!上下同心者勝,懂不懂?」
許遠偉的嘴角微微翹起,竟然是譏笑。
「呵呵!是啊!連你都不信。其實,老夫也不信。」
「彭相和方相此次執掌大軍攻伐,孫石、韓壁那幫子人在冷嘲熱諷,老夫是彭相他們一黨的人,要給他們爭臉,懂不懂爭臉?」
于欣提起短刀,笑的比哭還難看,「就是去送死,可還得死的悲壯!好讓那些人去宣揚。」
他用力切割著人頭,嘟囔道:「老夫也不想,可老夫的兒子在汴京,老夫要麼逃走,全家倒霉。要麼就戰死。可都是死,那為何不為家人爭取些好處呢!」
他提著人頭,看著守軍在城下前方列陣,咧嘴笑了笑。
「來吧!老夫等著你!」
「還有這等好事?」看到守軍出戰,楊玄不敢置信。
「出擊!」
這次不用步卒。
騎兵一個衝擊,就把守軍擊潰了。
「抓俘虜!」
王書帶著步卒,就像是趕豬般的在驅趕敵軍潰兵。
驕傲的北疆鐵騎在城門前列陣。
中間開了一個通道。
所有人都昂首注視著被簇擁而來的楊玄。
這是黃春輝看好的北疆名將!
以後,定然會成為他們的統帥。
帶著他們征戰四方!
楊玄微微頷首,「兄弟們辛苦了!」
三千鐵騎齊聲道:「大唐威武!」
楊玄策馬進了城門。
街道空蕩蕩的,那些百姓擔心被清洗,所以緊閉大門,忐忑的等待著唐軍的處置。
街道左側,跪著一個官員。
官員手中提著一顆人頭,聽到馬蹄聲後,抬頭。
諂笑。
「上南縣知縣于欣,見過使君大人。」
楊玄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人頭是誰的?」
于欣提起人頭,還看了一眼,「指揮許遠偉不知天命,想負隅頑抗,下官斬殺了他,隨即令守軍出擊……」
「原來是你啊!」
楊玄覺得後腦勺微微一麻,隨即就沒了感覺。
奇怪啊!
「下官心慕大唐,對使君的武功敬佩不已,今日見到使君,下官不勝歡喜,懇請歸附。」
又是一個軟骨頭!
眾人都笑了起來。
楊玄下馬走了過去。
「起來吧!」
他需要作個秀。
於是伸手扶了一把。
于欣手一松,人頭落地,接著伸手從懷裡摸出了短刀,奮力揮砍。
動作慢的……
楊玄退後一步。
撲空的于欣跌倒在地面,抬頭嘶吼道:「狗賊,殺了老夫!來啊!老夫于欣與你等狗賊勢不兩立!」
「玩這個?」再度懷念包冬的楊玄淡淡的道:「誰聽到了?」
眾人搖頭。
有人說道:「他喝多了。」
「這個膽小鬼!」
「使君,如何處置此人?」
「抓活的!」楊玄說道:「這刺殺拙劣的讓人不敢置信,既然如此,做個籠子,丟裡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