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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皇叔,用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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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風物,隨便尋個鷹衛都能比我說的真實。

楊玄微笑,「不知殿下想知曉些什麼。」

「就拿北疆來說說。」

「北疆?北疆苦寒。」

「是嗎?」太子笑道:「說的孤都有些冷了,來人。」

一個內侍上前,「殿下。」

太子說道:「大遼與大唐乃兄弟之國,使團遠來,當一盡地主之誼,備下酒宴。」

「是。」

楊玄說道:「正使還在驛館。」

太子笑道:「請了來。」

副使呢?

老梁呢?

梁靖晚些來了。

楊玄正在和太子對飲。

「坐。」楊玄打個酒嗝。

梁靖坐下,楊玄問道:「看你和三皇子談的眉飛色舞,可是大有收穫?」

「收個屁!」梁靖低聲道:「那個狗東西,一直在和我說什麼詩賦文章,還問老子最近可做了什麼詩,我還不好說最近就顧著喝酒玩女人,就念了一首詩。」

「梁副使。」

三皇子來了。

「大兄。」

太子笑道:「你歷來都不肯在東宮飲酒,今日怎地來了?」

楊玄眯眼看著這兩兄弟,心想三皇子看樣子不是不喝酒的人,為何不肯在東宮飲酒?

王登坐在他的上首,左手在案幾下一按。

再挑眉。

老東西對這等陰謀詭計倒是領悟的頗深。

三皇子是不敢喝!

萬一喝多了,或是被喝多了,醒來身邊躺著個男人,深情的道:「你醒了?」

又或是身邊躺著個婦人,捂著臉哭:「奴是太子的女人啊!」

嘖嘖!

楊玄心想大唐皇室的關係令人厭惡,沒想到北遼皇室也不省心。

兩兄弟之間互相忌憚成這個模樣,赫連峰就不擔心哪日幾個兒子自相殘殺?

不過,興許他希望見到這一幕呢!

三皇子笑道:「先前聽了梁副使的一首詩,驚為天人,一直呆傻到了此刻。」

「哦!什麼詩?」

北遼立國時也就是一個大部族的組成形式,什麼詩賦文章,有那功夫不如去搶掠,去廝殺。

但他們有個好鄰居。

前面的陳國,後來的大唐。

隨著和中原的廝殺和交往,中原的文化無孔不入的湧進了北遼。

有人說該維繫北遼粗狂的作風,但人都愛享受,有熟食吃為何要茹毛飲血?

從衣食住行到詩賦文章,北遼幾乎是照單全收。

皇室便是其中的代表。

太子從小讀書,詩賦文章不在話下,但水平……先生們說了得,可背地裡卻說平庸。

梁靖此人太子知曉,就是個幸進之徒,靠著裙帶關係爬到了高位。這等人堪稱是不學無術,能做出什麼詩來?

三皇子坐下,閉眼醞釀了一下情緒。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楊玄看了梁靖一眼。

狗東西竟然抄襲我的詩!

烏鴉落在豬背上,一個比一個黑。

三皇子搖頭晃腦的,「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太子看著梁靖,目露異彩,「沙場豪邁,一詩道盡。」

他和宋湛相對一視,神色凝重。

鷹衛會去打探大唐重要人物的信息,貴妃兄妹也在其中。

他們得到的消息是,梁靖靠著貴妃從小地方的小吏,一路飛黃騰達。而且梁靖年輕時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惡少。

可能做出這等豪邁好詩的人,會是不學無術?

赫連紅!

失職!

太子眯著眼,心想赫連紅可是皇帝的一把刀,若是藉此弄下來如何?

宋湛乾咳一聲,「殿下。」

「嗯?」

太子抬頭,發現使團三人神色不對。

王登神色呆滯,仿佛是神遊物外。

楊玄也是如此。

三人中,就數梁靖看著像是個活人。

他乾咳一聲。

「這首詩是楊使君舊作。」

……

赫連春進了寧興後,就被帶到了自己的王府中。

名為養傷,實為軟禁。

赫連燕卻得了自由。

她在城中轉悠了幾圈,幾度觀察,卻發現無人跟蹤。

這不對啊!

她可以說是赫連春的心腹之一,而且管著機密事。皇帝既然要弄死赫連春,為何不抓她?

她想想覺得不對。

「要不,出城試試。」

赫連燕看著城門,有些遲疑。

興許是鷹衛的高手在盯著她,想放長線釣大魚。

若是她嘗試出城,就打破了這個平衡,鷹衛出手,她連最後的自由都喪失了。

赫連燕深吸一口氣,向城門走去。

她腳步從容。

到了城門時,一個軍士看了她一眼。

赫連燕神色平靜。

她在全力感受身後的動靜。

沒人。

她順利走出了城門。

……

赫連春坐在榻上,屋裡光線昏暗。外面安靜的仿佛空無一人。

但他知曉,外面此刻至少有五名鷹衛的好手。

而且還有一隊軍士。

若是他想衝出去,一波箭雨,接著便是好手們圍殺。

「本王也活夠了。」

赫連春自嘲的道:「何必弄這個,毒酒可有?給一壺。」

外面沒動靜。

「那便弄些吃食,兩日沒吃飯了,這是想餓死本王?」

外面安靜如初。

赫連春罵道:「還真是如此!」

但他知曉,赫連峰就算是想處死他,也不會用這等手段。

所以,只能說明鷹衛的人在偷懶。

一個必死無疑的宗室皇叔,隔三差五送頓飯,保證餓不死就夠了。

兩日沒吃飯,赫連春餓的發暈。

外面有些動靜。

「來個人啊!」

兩日無人說話,無人送飯,昏暗的房間裡恍若鬼蜮。

更要命的是孤獨!

當你面臨絕境, 知曉整個世界都沒人掛念你,那種孤獨能令人發狂。

赫連春要瘋了。

腳步聲緩緩靠近。

「誰?」

赫連春喘息著,眼中多了警惕之色。

這時候能來的,多半是準備送他歸西。

哪怕做好了必死的心理準備,赫連春依舊渾身發軟,大口喘息著。

吱呀。

門開。

門外,赫連燕端著一個大碗。

「皇叔,用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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